你聽我的,你就是我的;
你是我的,你就得聽我的。
。
兩街交匯處,三角地帶。
一男二女,成犄角對峙。
董舒雅盯著張宇軒,黃曉倩也盯著張宇軒。
張宇軒不知道盯誰,只好盯著自己的鞋子。
董舒雅逐漸向黃曉倩面前移動,擋住了黃曉倩的視線。
黃曉倩心里很生氣,但她已經(jīng)知道董舒雅的真實身份,不再是所謂的“保姆”,只好憋著,沒有發(fā)作。
“把人約到這兒?干什么啊?”董舒雅似笑非笑地問。她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覺得不該把妒意寫在臉上,應該對他笑臉以對。但她卻做不出來,所以表現(xiàn)出來的表情,比較尷尬,甚至有一點點詭異。
“我們,我們在談……要談,怎么創(chuàng)業(yè)?”張宇軒一時間也沒有組織好詞匯,不知道怎么表達。
“創(chuàng)業(yè)?創(chuàng)什么業(yè)?”董舒雅問。她這才想起來,他去杭城考察、在尚城也在考察,她竟然沒有問他“為什么考察”,他也沒有說。原來,他在準備創(chuàng)業(yè)!
“創(chuàng)立一家廣告公司?!秉S曉倩說了一句,她想?yún)⑴c對話。
“沒問你。沒你什么事!”董舒雅大聲地將黃曉倩抵了回去。
“你……”
“哎哎,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你上車,我有話跟你好好說?!?br/>
“這……”
“站著干嗎?上來!”
“我不能走。”
“不走。就車上,說幾句。”
“……好吧。”
張宇軒猶豫了一下,還是上車了。
黃曉倩“哼”了一聲,坐回到椅子上生悶氣。
車上。董舒雅心里那個喜呀,“咱們老百姓呀,今兒真高興?!睂Γ窟€是不對?富二代還是不是老百姓了?管它呢,高興就是,不高興就不是。只要張宇軒上了車,既使他倆在車里什么也不說,她已經(jīng)占上風了,取得了決定性勝利。她成功把他拉到了自己這邊,而且是一個密封的空間。黃曉倩呢,只能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冷板凳上,愛氣不氣。
劍未出鞘,勝負已分。
你聽我的,你就是我的。你是我的,你就得聽我的。這是董舒雅的邏輯,她覺得他聽她的話。
“怎么想到,要創(chuàng)業(yè)呢?”董舒雅問。她將空調暖氣調到最強,車內迅速暖和起來。
“打不了工,只能創(chuàng)業(yè)?!睆堄钴幱悬c不習慣在車內空間,與一個女孩單獨在一起的感覺,扭了扭脖子,揚了揚頭,總覺得脖子哪兒不舒服。
“怎么啦?太熱了?”
“沒。還行?!?br/>
“怎么打不了工?我正要給我爸說……哈哈,你想當老板?!”董舒雅笑了。
“找不到工作,只好當老板啰?!睆堄钴幰残α恕榱司徑庾约旱木o張情緒,他開起了玩笑。
“你為你的夢想,才想當老板的吧?”
“也是,也不是?!?br/>
“怎么也是,也不是?”
“她,還有相南,我兩個好朋友,也失業(yè)了。想一起創(chuàng)業(yè)。”張宇軒看著車外椅子上坐著的黃曉倩說。
“她?不行,不行?!?br/>
“為什么不行?我和她,情同兄妹,沒別的關系。”
“少來。女人看女人,最容易看出問題。”
“真沒有。我和她,就跟你……你和你的閨蜜姐妹的關系,是一樣的?!?br/>
他本來想說,“跟她的關系,就跟你的關系,是一樣的?!庇钟X得哪兒不對,改口說“你和你的閨蜜”了。
“不一樣。我的閨蜜是女的。”
“她也是女的。”
“可是……你個豬頭,你是男的?!?br/>
“我知道我是男的。有個電視劇,《男閨蜜》不是?!?br/>
“唉,我怎么那么想打人呢?”
“打誰?”
“打自己,行了吧?”
經(jīng)過一番嘴斗,張宇軒完全放松了,董舒雅卻顯得有點氣餒。
她想透口氣,打開車門下去了。他也跟著下了車。
黃曉倩一下子站了起來,沖張宇軒笑。
這次,董舒雅沒有再吼她了,而是認真地打量起她來。
短發(fā)微卷,瓜子與蘋果的混合臉型,月牙眉下一雙聰明的杏仁眼,鼻梁挺直鼻翼肉多還算精巧;嘴不大唇豐而小巧,卻顯得十分性感,與自己的性感厚唇相比,各有優(yōu)勢吧。皮膚白里微紅,與自己的白里透紅,還是有差距的。身材同樣苗條卻沒自己豐腴,胸部一看就知道有料,但與自己半球波霸相比,稍有遜色。
身著卡其色韓版修身長款棉裝,肩挎一款棗紅色簡約小包,顯出了端莊的氣質。藏青色高腰加絨打底褲外穿,顯得兩腿修長而性感。腳上一雙韓式板鞋,休閑卻少了品味。周身的大路貨,讓董舒雅覺得,自己的優(yōu)越感似乎無處不在。不過,只好不跟我比,你還算個美女吧。
“南哥他,怎么還不來???“黃曉倩望著張宇軒問。
“可能堵車了吧?”張宇軒說。
“我給他打個電話,問他到哪兒了?”
“你打吧?!?br/>
“哎,南哥,你在哪兒呢?”黃曉倩打起了手機。
“我?我已經(jīng)到了,找你們半天了,你們在哪兒呢?”司馬相南的聲音。
“我們?我們在車子前面。哎哎,我看見你了。”
“哈哈,你們怎么被車擋住了啊。誰啊,不懂規(guī)矩亂停車!”司馬相背著一款立式真皮單肩包,圍著車子轉悠,“喲,這車,老霸道了?!?br/>
“我,怎么啦?”董舒雅回身沖了出去,瞅著司馬相南說。
司馬相南猛地見了董舒雅,微微動了動嘴唇,沖張宇軒和黃曉倩忽閃著眼睛,意思是,“怎么回事?”
“碰巧,算是偶遇吧。”張宇軒也不知道怎么解釋好。
“趕早不如趕巧。這樣吧,我知道你們三位要談什么,在這談不太像那么回事。我作東,請你們三位喝咖啡,邊喝邊談?!倍嫜耪f話時只看著張宇軒。她心里想著,他要創(chuàng)業(yè),自己總得有個態(tài)度吧。支持他,誰叫自己喜歡他呢。他倆,算是他的合作伙伴了,不能搞太僵了。如果沒有啥出格的事,友好相處就是了。
司馬相南和黃曉倩拿眼睛瞄張宇軒,張宇軒笑了笑,沒有吱聲。
董舒雅知道他在猶豫什么,笑了。
“放心。你們談,我不參言。”董舒雅說。
“行?!睆堄钴幮α诵φf。這會兒張宇軒已經(jīng)完全放松了,說起話來也是自在隨心。
“我可以旁聽吧?”董舒雅問。
“可以,但是,不可以參言。你自己說的?!?br/>
“我保證,不參言?!?br/>
張宇軒看了看司馬相南和黃曉倩,見他倆點頭,笑了。
“上車?!倍嫜耪泻舻?。
四個人分別上車了。
張宇軒坐副駕位,司馬相南和黃曉倩坐后排座。
司馬相南側目偷看黃曉倩,黃曉倩卻盯著前面的兩個人,心里微微不爽,卻沒辦法。
董舒雅干凈利落地將車倒出來,駛上了大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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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主動、不接受、不承諾,是個什么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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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里,四人坐在一個寬大的卡座里,桌了擺放了四杯咖啡,還冒著熱氣。
張宇軒、黃曉倩和司馬相南,每人手上拿著一份資料,目不轉睛地看著。
董舒雅也不理會他們,坐在張宇軒身邊玩著手機。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這里,就是生命的奇跡……”突然,董舒雅的手機鈴聲響了。
“哎羽西,……什么?姥姥和大媽打起來了?……好好,我馬上過去!”董舒雅猛地站了起來,轉身就要沖出去。
“你們繼續(xù),我有事先走了。”董舒雅不忘回頭,捂住手機麥克,向驚訝地睜大眼睛的張宇軒他們,道個別。
三人站了起來,想說什么,董舒雅已經(jīng)急火火地走出門去了。
張宇軒有些猶豫,司馬相南給他使了個眼色,他追求了上去。
“唉,這有錢人跟咱也是一樣一樣的。該吃吃,該喝喝,該撓撓,該打打!”黃曉倩揶揄地說。
“本質上是一樣一樣的,都是人嘛?!彼抉R相南笑著說。
“嗯?你剛才來那么晚,在磨嘰什么呢?”黃曉倩側頭問。
“在車上,碰見文婷了。下車又陪她走了一會兒。”司馬相南眼里充滿遐想地說。
“行啊你,這么快就上手了?進展怎樣了?”黃曉倩來興趣了。
“別說我,說你吧。”司馬相南以攻為守。
“唉,你不都看見了,我還能怎樣?”黃曉倩沉了一下臉,嘆息了一口氣說。
張宇軒回來了,坐回了原位。
“你怎么回來了?”司馬相南問。
“不回來咋地?這才是正事?!睆堄钴幣牧伺淖雷由系馁Y料說。
“她娶了你,還事什么事???享福吧你就。”司馬相南翻了一下眼珠說。
“唉,無福消受。”張宇軒平淡地說。
“什么意思?”黃曉倩聽了這話,興奮得眼睛直閃閃,眼珠直轉。
“對啊。為什么?”司馬相南也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不為什么,說了你們也不明白。你們覺得,我和她,可能嗎?”張宇軒反問。
“試一把唄,萬一呢?”司馬相南用勺子攪了一下咖啡,瞟了張宇軒一眼說。
“沒有萬一……我是說,不能為了所謂的萬一,把正事撂荒了?!睆堄钴幎似鹂Х龋攘艘豢?。
“那你……她說什么,你還聽?!秉S曉倩斜了張宇軒一眼說。
“她人不錯。做個朋友不好嗎?就像你們這樣,多好。”張宇軒笑了笑說。
“我看,她未必那樣想。你怎么處理和她的關系?”司馬相南用勺子敲了一下杯沿說。
“先執(zhí)行‘不主動、不接受、不承諾’的‘三不’政策吧。時間長了,玩夠了,也就走了?!睆堄钴幮α诵φf。
“也是。誰知道她是不是在玩你呢?”黃曉倩說,她當然要給添柴加料啰。
“玩我?倒不至于,只是承受不起。”張宇軒笑了笑說。
“理解你?!彼抉R相南伸手過來,拍了拍張宇軒肩頭說。
“嗯?!睆堄钴廃c頭,與司馬相南相視而笑。
黃曉倩內心那個喜呀,像是即將煮沸的蜜汁,那個滿心的甜。不行不行,不能煮沸。我得矜持一點,穩(wěn)重一點,被他看見了,又跑了怎么辦?慢慢來,慢慢來,來日方長。
“咳咳,我們繼續(xù)?!睆堄钴幷f。
三人拿起資料,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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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舒雅趕回家的時候,客廳里沒人。
楊枝瓊從樓上急沖沖地跑下來,董舒雅一把拉住了她。
“姥姥呢?”董舒雅急切地問。
“在姥姥房間?!睏钪Ν倽M臉焦急地說。
“怎么樣?”
“……”
“我問你,姥姥怎么樣了?”
楊枝瓊也不說話,只是搖頭。
“?。俊倍嫜艣_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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