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堯邊給媳婦剝蝦,邊不讓氣氛冷場,“這種事情,還是看向軍和向黨?!?br/>
他遞給離得最近的向軍一個眼神,讓對方附和一下。
向軍心里無奈,自顧自的夾了菜,“二叔,我們在虎鎮(zhèn)那邊已經(jīng)習(xí)慣了,準(zhǔn)備上完高中,再來帝都這邊上大學(xué)?!?br/>
元姝面露不滿,陰陽怪氣道:“你想考大學(xué)?帝都什么大學(xué)?”
“指揮官吧!”
向軍回答完,就不想再理會桌上的那些親戚。
建設(shè)坐在母親和父親中間,舉著小胖手道:“我想要考唱戲的大學(xué)?!?br/>
寧清,陸青堯:“……”
石化了!
兩人都沒有聽過小兒子說夢想相關(guān)的話,沒想到居然這么偉大!
元姝看到陸氏夫婦在那里呆住不動,心中氣閨女沒有一點心眼,臉上掛上一抹看好戲的笑。
因為太過明顯了,元望看到后,戳了戳她的胳膊——
老爺子在場,明顯又是偏著這對夫妻,這樣做不更會讓他不喜嗎?
元姝不明所以的看了眼三哥,沒理解他這是什么意思,反而問出聲:“你戳我干什么?”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桌子上的人都能聽到。
元望暗罵:蠢貨。
他訕笑道:“不小心碰到的!”
又見父親沒有看過來,像是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小插曲,他長長松了口氣。
建設(shè)沒覺得自己對父母扔了個炸彈出來,點了點遠處的螃蟹,“媽媽,我想吃螃蟹。”
向黨咽下嘴里的食物,忍著笑看向一本正經(jīng)三弟,“三呀!你咋想著要去唱戲呢?”
建設(shè)眼巴巴的看著母親手里的……螃蟹,小大人的半托著下巴,“因為挺好玩的?!?br/>
他偶爾還和隔壁的安嬸嬸唱兩句呢!還學(xué)到了很多動作上的精髓!
突然,他看了眼牙疼狀的父親和一臉便秘的母親,興奮的看向元爺爺,“要不我給你們表演一下?”
元老終于憋不住,笑出了聲,覺得建設(shè)是個活寶。
苒苒像是習(xí)慣了,拍手道:“好哦好哦!哥哥又要開始表演了。”
得,這一看就是常看的主。
“好。”
寧清全程捂臉,縮在老公懷里。
接下里的場面,就有些辣眼睛了——
建設(shè)學(xué)著胡月紅的動作,翹著蘭花指,細聲細語的唱起了黃梅戲,最最最主要的是,這小子頭上戴的兩個兔耳朵也隨著動。
她有點想拿手機給小兒子錄下來,長大后,作為黑歷史給他看。
嗯,別說,還有點相似!
一個白乎乎的小胖子,女孩子的嬌羞沒學(xué)到,唱戲的動作倒是學(xué)到個七七八八。
呀!
這小子是看了安家那位多少遍呀!
因為胡月紅來來回回就那那首‘樹上的鳥兒成雙對’,所以,建設(shè)學(xué)到的也就幾句好記的。
但,不得不說,表演天賦還是有的。
苒苒見哥哥表演完,捧場的鼓掌,“三哥哥最棒了!”
元老全程帶笑看完,將剝好的蝦給苒苒遞過去,佯裝好奇道:“小幺的夢想是什么?”
苒苒嘿嘿一笑,口齒不清道:“看哥哥演戲?!?br/>
老頭子瞬間哄堂大笑,“青堯,你的這個寶貝女兒可真有意思。”
陸團長露出寵溺的笑容,無奈道:“隨了我老婆。”
嗯,只要是優(yōu)點,全是隨了老婆。
又是一把狗糧。
元老看到寧清嗔怪的瞪了眼陸青堯,又見向軍他們習(xí)以為常的捂臉,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人生在世這么多年,很少有像今天一樣開心。
元姝覺得寧清隨隨便便就搶了她的風(fēng)頭,更主要是嫉妒她嫁了個好男人。
“寧醫(yī)生和陸團長準(zhǔn)備什么時候回去?”
元老不滿的瞪了眼小女兒,“回什么回?今年就在這邊過年了!”
這丫頭,什么都不懂,搗什么亂。
他好不容易說動陸青堯夫妻,往后只要有時間,就帶著孩子來帝都過,畢竟向軍和向黨比較依賴他們。
她居然還往出趕?
此話一出,元家三兄妹神色一沉,當(dāng)即就在想,今年過年要找什么理由不回這邊。
他們有種,親爸要變后爸的感覺。
……
午休時間。
元老好不容易見到心心念念的孫子,睡意消散了幾分,拉著兩人往書房里說話。
他上下打量著兩人,拿起珍藏了好久的照片,細細的比對著,略帶傷感的感慨道:“不一樣了!你們兩人和小時候不太一樣了?!?br/>
向黨給元老遞過去一杯水,好奇道:“爺爺,您覺得我們兩個哪里不太一樣?”
元老笑呵呵的將水放在一旁,躺在躺椅上,懷念道:“小時候,你兩一個比一個皮,經(jīng)常圍在我這里跑,老二比老大愛撒嬌?!?br/>
向黨笑道:“這點,向軍到現(xiàn)在都沒有改變。”
向軍看了眼又在掀老底的哥哥,臉一紅,“哪有!”
“每天和媽媽撒嬌,點菜派飯的,除了建設(shè)就是你了。”
元老見二孫子急了,好奇問道:“養(yǎng)母也慣著你們?”
向軍:“她是最好的媽媽。”
老頭子突然很想了解其中的原因,“孩子,你們還記得小時候發(fā)生的事情嗎?”
向黨神情一暗,“記得?!?br/>
雖然小,但那種巨大的變故,不會忘記。
向軍臉上也多了幾分沉重,點頭?! 扇嘶ハ嗫戳搜郏詈笥上螯h道:“一開始離了您,我和弟弟都很害怕,見到養(yǎng)父后,他家人對養(yǎng)父,對我們并不好,后來,我們跟養(yǎng)母在姥姥家住著,漸漸放寬了心
,就是一直掛念著您,生怕……”
那個最壞的結(jié)局,他兩現(xiàn)在都不想去回憶。
向軍點頭,“好在,現(xiàn)在都好起來了?!?br/>
這場變故,說不清是好還是壞。
元老還想問的清楚些,“什么叫做跟著養(yǎng)母???你們一開始?”
向黨被問起這個,還真認真回憶一下——
“養(yǎng)父母是相親認識的,養(yǎng)母見到我兩時,養(yǎng)父正要回部隊,她擔(dān)心我兩被照顧不好,就主動把我們接過去家里住。”
嗯,每天被小舅舅帶著,東跑西跑。
元老從心里對寧清感激,“我可真得好好謝謝你們的養(yǎng)母。”
他本來還想提一下兩孫子的親生母親,剛張嘴,就聽向軍道——
“爺爺,那樣就太見外了,媽媽對我和哥哥好,我兩也喜歡她?!?br/>
向黨也附和道:“對,媽媽聽說你喜歡吃辣,行走前還拿了自制的辣椒醬過來呢!”
元老樂了,這個習(xí)慣確實沒怎么變!
“你兩還記得?” 他眼中堆滿了笑,欣慰的在兩孫子之間看來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