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哥哥的死和你有關,那這就是你對我的虧欠,你必須補償我?!币鼦d歌展現(xiàn)出她咄咄逼人的一面,擋在了慕容息燁和連熙若中間,讓息燁不再注意到別人。
“補償?你聽到了么,連熙若,她說要補償呢。你覺得我拿什么補償好呢?”息燁干脆轉(zhuǎn)過了身,兩個人都不再看著了。
云澈,沒想到很久以前有人覺得你是我的把柄,到了現(xiàn)在,還有人覺得你是我的把柄。我真的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擺脫你,就像我當初所說的一樣。
“我要你娶我?!币鼦d歌看著慕容息燁的背影,和四年前那個人已經(jīng)不一樣了。在慕容息燁的記憶力,自己根本沒有出現(xiàn)過,但在自己心里,卻已經(jīng)裝了慕容息燁四年。從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等著慕容息燁重新出現(xiàn)在云國皇宮里,拿回自己的身份。而不是作為一個殺手存在。
慕容息燁定然還記得自己的第一個任務,但他不會知道,自己那個時候的雇主,此刻就在眼前。
那時他到冷月宮剛剛一年多,已經(jīng)從白瀟那里學到了很多東西,不過,還未能順利進入修羅場,通過那里的考驗。然,白瀟卻交給了他一個任務。
“為什么要我去,如果我搞砸了怎么辦?你不擔心冷月宮的名聲么?”
“我只是想弄清楚,你配不配得上我冷月宮的白衣,所以去不去,由不得你來選擇。至于為什么是這個任務,自然是因為,這是目前而言最簡單的一個任務。雖然路途遠了點兒,至少不會暴露了你的身份。你要知道,你的皇兄還在追殺你。如果你連這個任務都完成不了,那么,你也就不必回到這里了?!?br/>
白瀟有她的考量,息燁當然就不會再反駁,他只能接受了任務。惜國太師府的三公子。
沉溺于酒色的紈绔子弟,根本不必動用多少能力就可以輕易解決。哪里需要請到云國冷月宮的殺手。除非雇主身份關鍵,不想被知道。息燁也懶得去想這些事情,他只有殺了那個人,才能在白瀟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
到惜國都城伽風的時候,遠遠看著惜國的皇宮,心里還是一陣陣地隱痛。倘若當初從這里走出來的人不是云澈,那么現(xiàn)在的他們該是過著什么樣的生活?
他在伽風最大的勾欄酒肆尋歡樓對面的客棧住下來,在房間里靜靜等著夜色的到來。目標人物在暮色四合的時候終于出現(xiàn)在了樓下,息燁隨即下去,也進到了尋歡樓里。
聲色犬馬的生活果真是這些人才能享受的,這樣的一個人如何會引來殺身之禍呢?就算不動刀,只用在不經(jīng)意間對他的酒菜做些手腳就行了。不過那不是白瀟希望看到的。
他的雇主正在一邊的角落里,戴著面紗偽裝成尋歡樓中的人,期待著一場混亂。息燁動手的時候,她都沒能看得太清,只覺得他像一陣風一般,頃刻間方才還談笑風生,左擁右抱的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他身邊的人未曾受到分毫傷害。然后,殺手快步出了客棧。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出了尹梔歌以外,其他人都來不及反應。只有尹梔歌跟著息燁出了客棧,半途卻跟丟了。她一路仔細地搜尋過去,而這個時候,自然伽風城里也已經(jīng)開始了對殺手的搜尋。
她以為息燁會躲起來,自己再也見不到他。然而一過轉(zhuǎn)角,那個人竟赫然就坐在酒館里喝酒,一副淡然的樣子。
差點都忘了,自己請來的是冷月宮的人。膽子沒有那么小的。
“你殺人的手法很漂亮。不知宮主派了誰前來?”她在息燁面前坐下來,摘下了面紗。
“我只是個被她收留的可憐人罷了?!蔽⒆淼娜苏f話已經(jīng)帶著酒氣,他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又看了看,酒杯突然從手中滑落,碎裂在地上。
“云澈?”
那個名字脫口而出的瞬間,尹梔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為那個廢人離開之后,自己永生都不會再聽到那個名字了。
“你究竟是誰?”自己從云國請來的殺手,緣何會認識云澈的?
“你先告訴我你為什么殺他?”息燁稍微鎮(zhèn)靜下來,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認錯人了。他看不太清對方的樣子,但他心里清楚,云澈不可能再出現(xiàn)了。
“我要殺他,他就必須死。這一點你沒有必要知道。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我是誰,即便我不覺得你會記得這個名字多久?!毕钅闷鹆硪粋€酒杯,“我叫做,慕容……息燁……”
“慕容息燁?!”居然是慕容息燁?!尹梔歌覺得自己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世上的巧合有的時候雖然很多,但還不至于到這種地步吧?不至于讓她在惜國碰到了云國的王爺,而對方還落魄成了殺手!
尹云澈死后,慕容息燁失蹤,她自然知道??墒侨握l都想不到,他失蹤之后的歸宿居然會是冷月宮!
見尹梔歌沒有再搭理他,息燁繼續(xù)喝著自己的酒。
“你們惜國的人,同樣也很惡心?!?br/>
突然冒出的一句評論,讓尹梔歌很惱火,她也不顧忌對方會猜到自己的身份,“如果惡心,你為什么會喜歡尹云澈?”
“他不一樣?!?br/>
“哪里不一樣?”
“他是獨一無二的?!?br/>
“每個人都是?!?br/>
“但對我來說,只有他?!?br/>
只有他。即便是喝醉了,提到云澈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真心誠意,以前的傳聞,終于由自己證實了。如果抓了他交給父皇,對自己來說,可能還算是立了一功。況且他現(xiàn)在喝醉了。
尹梔歌站起來,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袖?!霸瞥?,不要走?!彼坪跏亲斓酶鼌柡α恕?br/>
“我不會走。我不會離開你的?!币鼦d歌握住他的手,柔聲細語,“我去去就回來了?!彼赖教庍€有搜查的人,只要她找到一兩個,捉住慕容息燁就行了。他不但殺了惜國的皇子,還殺了太師家的三公子。
大概是難逃一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