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經(jīng)是黃昏,前往地下迷宮的路及其偏僻,狹窄的路徑兩側(cè)長滿了張牙舞爪的野草,旦曛越走越覺得恐慌,丙畬看出旦曛的心情,便立即喚出無數(shù)的火焰團照亮前行的路,這些火焰團明亮耀眼,瞬間把擋路的雜草燒毀干凈。
“這樣是不是好一點了?”丙畬笑著問。
“嗯,是好多了,火焰果然是會給人力量和勇氣呢……”旦曛望著絢麗的火焰團,甜美地笑著,她的臉頰也被映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在地下迷宮的入口,旦曛和丙畬碰巧遇到了同樣是來上課的芊煥,奇怪的是這次芊煥并沒有閃避丙畬的目光。
芊煥似笑非笑地對旦曛說:“火山之子,聽說你認了一家子的親戚,現(xiàn)在感覺是不是很得意?。俊?br/>
旦曛一怔,橫眉反駁道:“芊煥,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br/>
芊煥冷笑一聲:“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這里面一定隱藏了一個有關(guān)于你的秘密,具體這個秘密是什么,我不久便會知道的。”
丙畬惱怒地插話:“芊煥,倒是你向我們大家隱藏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吧?”
芊煥渾身一僵,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丙畬,然后不再說什么,快步從地下迷宮的入口走進去了。
旦曛不知為何心里突然慌亂起來,她看了看丙畬,丙畬拍了下旦曛的肩膀告訴她不要放松對芊煥的提防,旦曛點點頭,隨后獨自一人走進地下迷宮,丙畬則不得不遵守地下迷宮非火焰靈力魔法人不得入內(nèi)的禁令守候在外面。
地下迷宮里面果真如麥片所說到處陰森森的,錯綜復(fù)雜的通道不時襲來陣陣的冷風(fēng),墻角的地縫之間潮濕得長出了霉菌,幸好每隔三兩步就有一個燃著熊熊烈火的火炬為他們照亮,否則真的舉步維艱。
這樣彎彎繞繞的走了一會兒,旦曛終于到達了上課的教室。教室的門敞開著,米煣老師身著一襲海藻綠色的長衣,肩上披著柔軟的長發(fā),她露著嬌美白皙的側(cè)臉,聽到腳步聲便緩緩轉(zhuǎn)過頭來。
“嗯,晚上好,米煣老師。”旦曛禮貌地問好。
“嗯,晚上好?!泵谉Ю蠋熑崦劳窦s的笑著,“哦,可伽坦校長臨時決定,以后將由我來代替辛柬老師上火焰靈力的課程?!?br/>
“嗯,好的,米煣老師?!钡╆治⑿χf。
“啊,我們好像還有一位學(xué)生要遲到了……”米煣老師微皺起眉,無奈地搖搖頭說道。
旦曛這才注意到芊煥并未在教室里面,頓感蹊蹺:“呃,這是怎么回事,芊煥是走在我前面的,她應(yīng)該在我之前到的啊……”
這時,煥卻剛剛走進教室,她臉色慘白,額頭上的劉海兒被汗水浸濕黏在一起,看見大家都在,便趕忙故作鎮(zhèn)定地說:“呃,我走錯方向了……”然后隨便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慢慢平穩(wěn)著自己微喘的呼吸。
米煣老師輕輕一擺手,像是已經(jīng)知曉了一切:“你說的沒錯,你是走錯了方向,可是問題是,如果走錯了方向,是不是還有更改的退路……”
芊煥一愣,但沒有回話,她把厚厚的書立著翻開,用以遮擋住自己蒼白臉上的表情。
米煣老師沒有再過多深究什么,教室里燈光晦暗,她一揮手變換出更多的燭燈來,以便看清楚書本上的字。米煣老師翻開厚厚的書,用平常的語調(diào)慢慢講解著。
桌子上的復(fù)古沙漏一點一點的記錄著流逝的時間,窗外的天空越來越黑,像是一塊厚實的棉布把月亮緊緊的包裹,讓其透露不出一絲的皎白。
米煣老師慢慢講著各種靈力理論,那些復(fù)雜的咒語和高深的名詞讓丙畬聽得滿臉茫然,就連旦曛也聽得頭直發(fā)沉,而芊煥則深埋著頭坐在角落里,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講。
沒有人注意到,芊煥正在悄悄動用魔法讓沙漏里面的金沙快些流動。
過了不久,芊煥找了個空隙插話道:“打擾一下米煣老師,沙漏里的金沙已經(jīng)流完了,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下課了呢?”
米煣老師慢慢抬起頭,看了一眼沙漏,發(fā)現(xiàn)里面的金沙果然都流完了,便輕挑了一下眉梢,然后宣布:“哦,那好,我們下課吧……”
旦曛看見芊煥露出詭異的笑容,便隱隱約約感覺是她做了什么手腳,見米煣老師并沒說什么,就懶得再去猜測懷疑了。
米煣老師與大家道了聲晚安,就拿上課本從講座旁的教師通道離開了。旦曛從來時的路返回,芊煥則一個人默默的走在她的后面。
向外面走時,旦曛忽然發(fā)現(xiàn),在某一個拐彎處的通道最里面,有一間教室里燭光閃爍,一些細長影影綽綽的黑影張牙舞爪地從窗口探出來,直爬到通道的墻上。
難道那間教室里住著麥片說的幽靈嗎?幽靈真的存在嗎?旦曛胡亂猜想著。
這樣想著,就讓旦曛忍不住路過每間教室時都警惕地往里面張望一下,除了有一間教室里面的墻壁上掛著許多生了綠銹的銅鏡外,別的教室皆無異樣。
當(dāng)走出地下迷宮的一瞬間,夜晚的涼風(fēng)習(xí)習(xí),一下子讓旦曛頭腦清醒了很多,丙畬見旦曛出來便立即走到她的身邊,此時芊煥也走了出來,她大口呼吸著清新的空氣,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她還不時四下張望著,似乎在耐著性子等待著什么人。
這時茂盛的雜草叢中忽然一陣騷動,旋即一個銀白色的身影從雜草叢中一躍而出,旦曛看清楚這個身影之后不禁心頭一緊——是苓茉。
丙畬立即把旦曛護在身后,然后淡漠疏離地盯著苓茉:“你怎么又來了?”
苓茉現(xiàn)在是靈獸的模樣,看上去比之前消瘦了許多,她冷笑道:“放心,我暫時不會傷害你的火山之子,不必那么緊張,我是來追隨我的主人的?!闭f著,苓茉慢慢走向芊煥,微俯下身子,讓芊煥騎在脊背上。
丙畬不自覺地握緊拳頭,他質(zhì)疑地問:“苓茉,這是不可能的,每個守護靈獸一生只能出現(xiàn)一次命中注定的主人,你之前已經(jīng)有過主人了,你現(xiàn)在的行為是有逆圣靈的?!?br/>
苓茉冷漠地咬緊鋒利的牙齒:“丙畬,當(dāng)你占據(jù)我心里所有的位置時,就不再有什么事情是不可逆的了?!?br/>
丙畬渾身一振,目光里盡是荒涼的哀嘆。
芊煥騎上苓茉的脊背,然后冷冷地命令道:“該走了……”苓茉最后眷戀又曾恨地看了一眼丙畬,然后駝著芊煥快速奔跑著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旦曛把手搭在丙畬僵硬的肩膀上,擔(dān)憂地問:“丙畬,你還好嗎?”
丙畬嘆了口氣,說:“苓茉她不該這么做的,作為守護靈獸,這樣違背規(guī)則必定會受到圣靈的譴責(zé)的,可她還不悔改,越入越深……”
旦曛張了張口,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慰別人一直是她的弱項。丙畬搖了搖頭,告訴旦曛不要擔(dān)心,然后幻變成靈獸的樣子,駝著旦曛回到了火焰城堡。之后兩個人回到各自的房間,就這樣憂心忡忡的慢慢入睡了。
夜里,旦曛夢見芊煥和苓茉把她帶到了雪霧森林,然后苓茉再次把她挾持帶上了萬米高空,緊接著苓茉猛一松手,曾恨地把旦曛扔了下去,然后是身體穿透云層的聲音,還有苓茉和芊煥冷漠的嘲笑,旦曛真實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快速地墜落,苓茉冰冷飄渺的聲音在上空環(huán)繞,她最后說:火山之子,現(xiàn)在丙畬只有一條命了,你想讓他救你……還是不救你呢?
旦曛還未回答,就看見丙畬毫不猶豫地由另一棵樹上俯沖下來……
“不……不要……”
旦曛頓時淚流滿面,最后掙扎著醒了過來。眼前,卻是深夜無窮盡的黑暗。旦曛蜷縮著翻身,枕邊是被淚水打濕的冰冷,這樣清醒了一會,不久,便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