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忠無奈道：“打不能打，退不能退，那該當(dāng)如何處之？”
楊素沉默片刻后回道：“為今之計，只好讓東面的宮葉率軍渡河，直插塞北腹地。一來可以緩解我主力軍團的壓力。二來也是一種吸引秦軍注意的方式。然后再將塞北王接到我營來主持大局?！?br/>
拓跋忠聞言，擔(dān)憂的回道：“就算如此，那宮葉的兵力也是有限的，又能夠抵擋秦軍多久呢？萬一宮葉不慎被秦軍殲滅，然后秦軍又調(diào)轉(zhuǎn)頭來對付我們，到那時，恐怕我們就真的孤掌難鳴了?！?br/>
楊素聽后，沉吟半響后抬頭，對拓跋忠毅然的說道：“若是我主拓跋鴻都向代主拓跋珪永世稱臣，代主是否會全力支持我們？”
此語一出，眾將無不為之惶恐。伊婁賀頓時急道：“大將軍不可，我們跟隨塞北王出生入死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之成就！怎能輕易改投他人！”
拓跋忠也為難的說道：“雖然我此次相助你等是得到少主同意的，但那也只是出于同宗之情，同時也是不忍心反秦義軍遭秦軍剿滅，損失一份反秦力量，才作此決定的。鴻都若是易幟為代，那日后可就不能在獨自稱王了?！?br/>
楊素苦笑道：“眼前最根本的是怎樣擊敗留守在塞北的秦軍，而不是圖王侯之虛名。即便日后改稱代軍，那也好過被秦軍俘虜，被收編為秦軍的好?！?br/>
拓跋忠道：“大將軍言之有理，寧可改旗易幟，也絕不向秦國認(rèn)輸。我代主珪現(xiàn)有雄兵十萬虎踞于牛川。只要鴻都肯點頭稱臣，我相信，以少主的雄才大略，是一定會傾其所有，全力相助的?！?br/>
楊素道：“傾其所有倒是沒有這個必要，只要代主肯奉上五萬精兵和一些鎧甲器具便可萬事俱備，發(fā)兵攻秦！”
拓跋忠回道：“既然大將軍決定了，那就事不宜遲。你我趕緊分頭行事。你向鴻都稟明此事，我回一趟代地向少主奏明此事。十日后回到此地接頭如何？”
楊素點頭道：“如此甚好，那就煩勞將軍跑一趟了?！?br/>
拓跋忠抱拳道：“大將軍就在此等候我的好消息吧！如果成功，我將親率五萬代國精兵前來助戰(zhàn)?！?br/>
楊素抱拳回禮道：“那皇佐就恭候佳音了?！蓖匕现艺\懇的把頭一點，遂拉開簾布，一閃而出。
拓跋忠走后。楊素轉(zhuǎn)頭對宇文風(fēng)道：“你趕緊前往契丹部落，將此事匯報大王。將其中要害闡述明確，務(wù)必勸說大王應(yīng)諾此事?！庇钗娘L(fēng)抱拳應(yīng)諾，轉(zhuǎn)身離去。
契丹南部落總部，宮葉正在平原上操練騎兵。這時，一名侍衛(wèi)前來稟報道：“啟稟驃騎將軍，軍營外有一使者，自稱是大將軍派來的，有要事轉(zhuǎn)達給大王?！?br/>
宮葉聞之，奇道：“難道師傅那邊遭到秦軍的進攻，前來求援?！彼旖衼砀睂⒗^續(xù)帶著操練，自己趕緊與侍衛(wèi)一同返回軍營。
須臾，宮葉回到軍營，見來人是宇文風(fēng)，頓時興奮的上前與其擁抱。宇文風(fēng)看到宮葉也非常高興。
宮葉笑道：“宇文兄好久不見，今兒個是什么風(fēng)把你吹到這兒來的？”
宇文風(fēng)回道：“在下是奉了大將軍之命，到你部來與大王商議要事的。”宮葉笑道：“有何要事需要宇文兄親自跑一趟的?！庇钗娘L(fēng)聽后，只是笑而不答，尷尬的站立著。
宮葉明白其意，遂打破僵局道：“哎呀！你看我這待客之道。一來就問東問西的。快快，先到帳中歇息，外邊天氣寒冷，一會我與你喝上兩壺酒暖暖身子?！庇钗娘L(fēng)也頻頻點頭，客氣應(yīng)付。
晚上，兩人對坐于帳中，案幾上擺滿了酒肉。而此時，宇文風(fēng)已經(jīng)喝得舌頭打卷了。宮葉見狀趁機套話?！坝钗男执舜吻皝?，恐怕是有緊急軍情吧？”
宇文風(fēng)大著舌頭道：“沒有的事，那秦軍不過如此，與我等交過幾次手，均無功而返。”
宮葉笑道：“宇文兄好本事，秦軍虎狼之師都不是對手?！?br/>
宇文風(fēng)笑道：“也不盡然，現(xiàn)目前軍中處境也不好，前景堪憂呀?！?br/>
宮葉點頭道：“秦軍逼迫的緊，看來還得想個好辦法對付，不知大將軍有何對策?！?br/>
宇文風(fēng)笑道：“對策已經(jīng)想好，就是不太好操作。”
宮葉道：“是何方法？快快說來聽聽?！庇钗娘L(fēng)笑道：“子狐兄是想套出在下此行的目的吧？”
宮葉哈哈大笑道：“宇文兄過濾了，子狐不過好奇耳！”
宇文風(fēng)笑道：“給你說了也無妨，今日身邊人多嘴雜，在下不便啟口，望子狐兄見諒?！?br/>
宮葉聽后，深覺慚愧。遂道：“原來宇文兄沒有把子狐當(dāng)外人，是子狐多心了，我自罰一杯。說完，端起案幾上的漆耳杯一飲而盡。
宇文風(fēng)樂道：“子狐好酒量，哈哈！”看我的，說完，也端起杯子一口飲下，并喊道：“痛快痛快！”
宮葉笑道：“廢話少說，快說說你那正事。
于是，宇文風(fēng)借著酒勁將易幟之事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宮葉。當(dāng)宮葉聽說易幟之事后，驚得目瞪口呆，灑酒一地。而宇文風(fēng)卻依舊啃著羊腿，灌著酒水，絲毫沒有察覺到宮葉的反常表現(xiàn)。
宮葉放下酒杯，擔(dān)憂的說道：“如此做法，大王是絕對不會同意的?！?br/>
正在狂吃暢飲的宇文風(fēng)聽后，狐疑的看著宮葉道：“難道子狐兄不同意易幟？”
宮葉苦笑道：“并非是我不同意，其實對于我們目前的局勢來說，也只有易幟才能得到更大的幫助。我擔(dān)心是大王?！?br/>
宇文風(fēng)奇道：“大王怎么了？難道你認(rèn)為大王他不會同意？”
宮葉點頭道：“大王生性傲慢，又自負(fù)其尊。當(dāng)初秦軍勢大，多少重臣勸其撤退，他尚且不理。而現(xiàn)今局勢稍穩(wěn)，你覺得就憑你的身份，能夠說動他嗎？再則，大王經(jīng)過失都之役后，已經(jīng)是一蹶不振。此時去刺激他……所以，我很擔(dān)憂?！?br/>
宇文風(fēng)聞之，臉色極為難看。仗著酒勁憤慨道：“說句肺腑之言，對于他塞北王，我是從來都看不上的，沒本事也就算了，還他娘的是個小人。要不是因為他，我父親怎么會死得這么早。我哥也是一時糊涂，要是當(dāng)初聽我的，留下來牧馬放羊，也不至于淪落到四處看人臉色的地步?！?br/>
宮葉見狀遂安慰道：“以前的事，宇文兄又何必苦苦糾纏呢？對自己主公心懷芥蒂，那總是不好的?！?br/>
宇文風(fēng)用力揮手道：“屁主公。就他現(xiàn)在的地位，也是兄弟們用命換來的，他有什么功勞？如此好的機會，若是因為這個廢人從中作梗而錯過，那我宇文風(fēng)也就沒必要在干下去了?！?br/>
宮葉見宇文風(fēng)酒后耍飆，遂勸解道：“宇文兄言重了，就算大王不答應(yīng)，我們也可以采取別的方式嘛?！?br/>
宇文風(fēng)聽后，一下來勁了?！笆裁捶绞?？”
宮葉道：“若是主公不答應(yīng)，我們便自作主張，答應(yīng)易幟，反正大王現(xiàn)在不處理任何事務(wù)，只要你我不說，便不會有事?！?br/>
宇文風(fēng)聽后，高興道：“好主意，到時候無論他承認(rèn)與否，我回去后都說他已經(jīng)同意了，等到木已成舟時，他拓跋鴻都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了?！?br/>
宮葉笑道：“如此說來，宇文兄已然是完成了大將軍所托了?！?br/>
宇文風(fēng)笑道：“那還得全仰仗子狐兄呀！”宮葉端起酒杯叫道：“來，飲完此杯！”說完，仰頭飲滿。
深夜，宇文風(fēng)醉倒在案幾上。宮葉見其已經(jīng)醉得不省人事，遂叫人來將其抬走。宮葉獨自出帳，望著滿天白茫茫的雪花，心中泛起了一陣憂愁。易幟。這等于變相的投降于他人，大王他怎么可能接受如此屈辱的做法。師傅呀師傅，您單從軍事上考慮，是不夠的。這位統(tǒng)帥是不會答應(yīng)的。
翌日，宇文風(fēng)醒來，感到頭特別的疼。遂欲伸手去撓，可剛要發(fā)力時，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上下都被捆綁起來。
驚慌失措之下遂大喊大叫：“是誰！是誰將我捆綁起來了？快給我松綁！松綁！”
這時，宮葉從帳外走了進來，對宇文風(fēng)嚴(yán)肅的呵斥道：“吵什么吵？快給我閉嘴?！?br/>
宇文風(fēng)見是宮葉，高興的說道：“子狐，你來得正好，快讓這些不識相的東西給我松綁。”說完，還不停的掙扎。
宮葉表情僵硬的回道：“不用了，我就是那個不識相的東西，是我下令綁的?！?br/>
正在掙扎的宇文風(fēng)聞之。頓時大驚，呆呆的定格在那里一動不動。
宮葉道：“宇文兄不必?fù)?dān)憂，子狐沒有惡意。大王性情不定，子狐是害怕宇文兄受到傷害，所以才……”
當(dāng)然，為了確保宇文兄即能完成任務(wù)，又能保證安全。子狐決定親自去告知大王，所有的罪責(zé)和怒火都向我來。與宇文兄無半點關(guān)系?！闭f完，轉(zhuǎn)身離開。
宇文風(fēng)還沒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宮葉便來到了鴻都的營帳。這個久未有人踏足的營帳，雖然搭建得富麗堂皇，但自從軍政大權(quán)交予宮葉后，就變的門庭冷清了，說來，他還感到有些愧疚，雖然他并沒有做什么，但還是覺得有一絲虧欠與羞愧在心里。宮葉在外面站立多時，也沒有進去的勇氣。大王命運多桀、一路走來坎坷不斷?？擅看味寄芎芸斓恼褡髌饋恚襁@種不理政事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說明他的內(nèi)心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若是此時再告訴他易幟之事。豈不等于變相讓他投降嗎？只不過是對象變了，其他沒有絲毫改變。他能認(rèn)輸嗎？
第八十九章：塞北易幟（2）
宮葉猶豫多時，最終還是決定進去。于是，他向前邁了兩步，剛要伸手拉開簾布，卻又不知為何？也可能是沒有想好詞的緣故。遂又將手縮回。站立原地，抬頭望天，嘴里喃喃的念叨著可能會用上的詞句。
“驃騎將軍在孤的帳門前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令宮葉為之一振。回過頭來見鴻都正提著一桶水向帳中走來。宮葉見后，比剛才還要吃驚。立即上前欲搶過水桶。并叨嘮：“大王為何親自干這等粗活，有什么事讓下人去干不就行了?！兵櫠紖s一邊扒開宮葉搶奪水桶的手，一邊笑道：“孤閑來無事，又許久沒有活動，都開始發(fā)福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自己動動手呢？明天孤還尋思騎騎馬打打獵之類的?！?br/>
宮葉笑道：“難得大王有此雅興，微臣明日便去準(zhǔn)備?！兵櫠紱_著宮葉點頭微笑。
正欲入帳，忽然又發(fā)覺了什么，遂轉(zhuǎn)頭對宮葉道：“對了，剛才孤見你在帳門外鬼鬼祟祟的徘徊不定，是有什么事嗎？不會偷東西吧，孤這里可是什么值錢的都沒有呀?！?br/>
宮葉聞言，內(nèi)心泛起一陣心酸。自己擁護的王，竟然連個像樣的家私都拿不出手，打個水都還得親自動手，這是自己無能，還是士兵無能，還是對手能力太大呢？
“怎么了，不說話。來吧，別站那，天冷，快進帳?！北緛聿幌脒M去的宮葉，卻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還真別說，別看外面偌大的帳篷。里面卻是家徒四壁，物件極缺。
鴻都將水放下后，對宮葉道：“是不是有什么不便開口之事要對我說？沒事，你說吧，只要不是取孤的命，孤都同意。”
宮葉聽后大驚失色，慌忙跪拜道：“大王何出此言？微臣萬死不敢。”
鴻都笑道：“孤一句戲言，愛卿不必當(dāng)真，快說吧，何事？”
宮葉遂起身，將易幟之事直言稟報予鴻都。鴻都聽后，臉色頓時變得嚴(yán)峻起來。宮葉見狀，也極度緊張，看來大王果真是不會同意，哎！為了宇文風(fēng)，自己趟了這灘渾水。頓時感覺不太值當(dāng)。
“呵呵，孤道是什么大事呢？孤知道啦。只要是對大家有利的，以后就不用來詢問孤了?！?br/>
鴻都忽然由陰轉(zhuǎn)情，并做出毫不在乎的樣子。宮葉聞言，吃驚萬分。沒想到大王連半個不滿的字都沒有吐出來，這到底是怎么了？
于是，宮葉回道：“大王，你可知此事的后果？”
鴻都笑道：“對于孤來說，任何后果都是一樣，唯一的變化也就是個稱謂的改動而已，還好，孤早就不想成天稱孤道寡了，太累，還是打打獵，釣釣魚來的清閑自在?！?br/>
宮葉萬萬沒想到，大王竟然變得如此淡泊，如此寡欲。難道上次失敗的打擊已經(jīng)將其徹底擊垮，從此一蹶不振了嗎？宮葉不敢多想，只好對鴻都道：“既然大王能夠放下所有，一心抗秦，那微臣便將大王應(yīng)諾之事回復(fù)使者，從此攜手度過難關(guān)?！?br/>
鴻都笑道：“去吧，隨便讓使者替孤向大將軍和叔父問好?！睂m葉拱手回禮，緩緩?fù)顺龃髱ぁＥR走時特地觀察了鴻都的表情。不過鴻都依然保持笑容，并未看出有任何反常的跡象。
宮葉回到自己的中軍營內(nèi)，忽然好些侍從從帳內(nèi)跑了出來。宮葉拉住一人道：“這是怎么回事？你們跑哪去？”
侍從回道：“將軍，您要我們綁的那個人已經(jīng)瘋了，對著我們亂罵一通，還說了些狠話。我們過于害怕，遂逃了出來?！?br/>
宮葉聞之，微怒道：“混賬，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都能嚇跑你們，你們還有什么用？都給我滾?！?br/>
侍從們聽后，再次跑掉。宮葉徑直走進帳中，見綁在榻上宇文風(fēng)滿嘴的污言穢語，罵聲不斷。遂張口道：“好啦好啦，給我閉嘴吧，好歹你也是出身名門，怎么罵出這般低賤的話語?！?br/>
宇文風(fēng)見宮葉來到，遂改口道：“子狐兄，快放了我吧，這些人綁得我好難受呀！”
宮葉道：“知道啦，現(xiàn)在就替你松綁?！闭f完，拔出佩劍，替宇文風(fēng)解開了繩索。誰知，剛一解開。宇文風(fēng)便一個擒拿將宮葉按倒在榻上。惡狠狠的對其說道：“好你個宮子狐啊！我拿你當(dāng)兄弟，將這么重要的情報私下告訴你，你倒好，恩將仇報?！?br/>
宮葉被按得疼痛難忍，遂解釋道：“你別冤枉好人了，告訴你，大王已經(jīng)同意了?！?br/>
宇文風(fēng)聽后，詫異道：“你不是說他不能同意嗎？怎么現(xiàn)在又反悔了。”說話時，松了勁。宮葉趁機掙脫開來。邊揉脖子，邊回道：“什么反悔不反悔的，之前都是我的推斷?？磥硎俏蚁攵嗔耍孕∪酥亩染又?，我們的大王是個雄才大略之人，不會因為這點小小的委屈而放棄大好的未來。”
宇文風(fēng)不屑道：“得了吧，就那樣的還雄才大略，我看是熊慫大便才是。”
宮葉不悅道：“夠了，你沒資格在這評論大王。消息我已經(jīng)傳達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宇文風(fēng)詫異道：“回去，回哪兒去？”
宮葉不耐煩的回道：“當(dāng)然是回大將軍那里去呀？”
宇文風(fēng)笑道：“這可不行，大將軍吩咐過了，必須將大王帶回去，因為這里即將發(fā)生戰(zhàn)事，大王留守于此，不太方便?！?br/>
宮葉大驚道：“發(fā)生戰(zhàn)事，什么意思？”
宇文風(fēng)笑道：“子狐兄，昨晚的酒的確不錯，可是你太心急了，我還沒將所有的消息都說出來，你便將我放倒了?！?br/>
宮葉嘆息道：“算我失策，你有什么話快快說來？”
宇文風(fēng)道：“大將軍有令，讓我前來傳達于你，命你即日起，加緊戰(zhàn)備，務(wù)必在十日內(nèi)，渡過遼河，向塞北腹地進發(fā)。以吸引秦軍注意力為首要，從而達到緩解主力軍團正面壓力之目的?！?br/>
宮葉聞言，失望的苦笑道：“瘋了，我看真是瘋了，師傅主力軍超過十萬，且不久還能得到代人的支援。而我呢？白手起家，什么都沒有，就連現(xiàn)在那些寡兵大多數(shù)都還是人家契丹人，這仗還真不知該怎么打?！?br/>
宇文風(fēng)笑道：“這種態(tài)度可不太像你呀，要放在以前，你就是想破腦袋也會找出辦法完成任務(wù)的，怎么現(xiàn)在開始抱怨起來了?？磥硎歉菦]種的家伙呆久了的緣故吧？”
宮葉聞言，心緒稍稍平定下來道：“不是我產(chǎn)生了情緒，任何事都要量力而為，這場仗不是不能打，只是困難重重，不但需要自己部署得當(dāng)，還得期望敵人能犯些低級失誤，方能彌補整體的不足。此乃一場硬仗！”
這時，不蒙照領(lǐng)走了進來，對宮葉笑道：“將軍考慮的非常周全，此仗異常兇險，萬不可行。”
宮葉回道：“可是為了大局著想，不這樣做恐怕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再則，我等畢竟是大將軍的屬軍，若是公然違抗，終歸是不利的?！?br/>
宇文風(fēng)說道：“既然我等歸于代國旗下，那就必須得做些樣子出來。不然，人家會說我們是聽宣不聽調(diào)的忤逆之輩?！?br/>
宮葉點頭道：“宇文兄說得沒錯，我等初為人臣，不可使人落下把柄。”
就在此時，那科得氣匆匆的走進大帳質(zhì)問宮葉道：“子狐，你什么意思？”
宮葉被問得莫名其妙，遂回道：“何事讓遼公如此憤慨？”
那科得急道：“怎么易幟他國，這么大的事你都瞞著我?！?br/>
宮葉笑道：“原來是為此事，這易幟之事，不還沒個定論嗎？所以沒有來得及告知于你。”
那科得氣道：“還沒有定論？就連洗馬奴仆都敢拍胸脯了，可我卻不知道！”
宮葉笑道：“誒，大哥不必計較。小弟在此給您陪個不是。”
那科德道：“反正呀，你們的事你們自己商量去，我是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闭f完轉(zhuǎn)身就走。
宮葉剛想開口相勸，卻又沒說得出口。只好讓他自行其便了。宇文風(fēng)見狀，對宮葉道：“看來此番前來是困難重重呀！我等必須得想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才是?！?br/>
宮葉著低頭，背著手在帳內(nèi)來回踱步。走著走著，忽然抬頭對宇文風(fēng)道：“要我發(fā)兵南下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br/>
宇文風(fēng)回道：“什么條件？”
宮葉微笑道：“我要你，要大王都留下?！?br/>
宇文風(fēng)聞言，不悅道：“這可不行，我回不回去無所謂，但是大王，他必須走。”
宮葉笑道：“留下你，是想留下一個幫手。而留下大王，是想給他一個像樣的交代，畢竟他是不想去的?！?br/>
宇文風(fēng)無奈道：“還是那句話，留下我可以商量，留下他萬萬不可?！?br/>
宮葉聽后，立刻轉(zhuǎn)身離去，并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恕難從命了?！?br/>
宇文風(fēng)急了，慌忙沖過去拉住宮葉道：“好好，我書信一封，你派人送去總行了吧?！?br/>
宮葉笑道：“早這樣，就不用大動肝火了嘛！”
不蒙照領(lǐng)道：“將軍真是太仁慈了。是我的話，就多要幾員大將前來相助。反正滿足不了條件，就是不發(fā)兵?！?br/>
宇文風(fēng)搞得極其無奈，自語道：“怎么都沖著我來呀。說直白點，我不過就是個哨口信的鳥罷了?！睂m葉聽后，與不蒙照領(lǐng)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