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拿著菜刀沖我笑
安晴將我放下后就離開了,我聽著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維持著僅剩不多的清明,將手塞進(jìn)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首@發(fā)』
痛意驟然傳來,疼得我渾身一個激靈,意識很有效的清醒了不少。
我沒有任何猶豫的掀開被子下床,翻身下床,踉踉蹌蹌的跑進(jìn)了浴室里。
反手將門關(guān)上那一刻,我背靠著門板滑下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手機還在口袋里,我咬著自己的手,吃力的從口袋里摸出手機,點開通訊錄,翻了許久,辨認(rèn)了許久,終于找到傅煙雨的名字。
抖著手按下?lián)芴栨I,電話撥出去沒一會兒,傅煙雨就接了。
她嚶嚶嚶了幾聲,“安檸,怎么突然打電話給我,你是不是想我了呀?”
我又咬了一下手,直到感覺到疼了才松開嘴,有氣無力的開口:“海欣大酒店,快,來,救我?!?br/>
電話那頭的傅煙雨安靜了片刻,尖叫出聲,“安檸,你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門外隱隱有腳步聲傳來,傅煙雨的聲音實在太大,怕被外面的人發(fā)現(xiàn),我立即掐斷了電話,把手機藏回口袋里。
外面腳步聲逐漸靠近,我忍不住苦笑。
記不清有多久沒再體會過絕望了,只清楚的記得上次還是在八年前,我差點兒栽在了那個韋先生手里的時候,雖然最后被寧子希救下,卻也掉進(jìn)了另一個狼窩。
我忍著眼淚,死死的咬著手,沒一會兒就嘗到了血腥味。
沒等我低下頭看自己的手一眼,背后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一股沖擊力襲來,我順勢被門拍得整個人朝前撲下去。
在臉即將貼到地面的那瞬間,衣領(lǐng)忽然一緊,緊接著人又被人往后用力一拽,身體忽前忽后的,我的腦袋更加暈了。
恍惚中,似乎有人將我抱了起來,我心中警鈴大作卻偏偏無可奈何,手上的疼痛已經(jīng)不足以讓我繼續(xù)維持清醒。
我不知道抱著我的這個人是誰,是男還是女,隱隱聞到那人身上有淡淡的蘇打水氣味,里面還夾雜著一絲丁香花的清幽香味。
不知怎么的,我想起了那輛路虎攬勝,車廂里的香味不就是丁香花香么。
我一定是魔怔了,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怎么可以,又想起他了呢。
下顎被人掐著,我的嘴被撬開,那人不知道往我嘴里塞了什么東西,緊接著動作十分蠻橫的捏著我的鼻子往我嘴里灌了水。
我滿嘴紅酒留下的酒澀,喝下第一口水后越發(fā)的覺得渴,憑著身體本能,就著那個人的手,飲鴆止渴般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能端水給我喝的人,應(yīng)該還不算太壞。
或許安晴說得對,賣一次是賣,賣兩次也是賣,但愿他們找的這個男人別是什么身染怪病的歪瓜裂棗。
還有,還有,明天從這里離開后,一定要記得去買藥,千萬不能再懷上了,千萬不能……
“徐安檸?!?br/>
一道熟悉聲音忽然傳進(jìn)我的耳朵里,我恢復(fù)了些力氣,睜開眼皮去看那人,待到視線完全聚焦,一張俊逸的面容緩緩的映入我的瞳孔中。我盯著他看了許久,用力的眨了眨眼,“出現(xiàn)幻覺了?”
男人彎下身,將臉湊到我眼前,薄唇輕啟,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再次傳入我的耳中,“你好好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出幻覺了。”
我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喃喃出聲:“我一定是出幻覺了。”
如果不是幻覺,怎么會在這里見到他呢,這里還是酒店啊,他怎么會在這里呢。
他還保持原來的動作看著我,我默默的扯過被子蒙住腦袋,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男人清淺溫潤的聲音穿透被子傳進(jìn)來,語氣似譏似嘲,“徐安檸,你蠢成這樣,這些年是怎么活下來的?”
我僵了一下,抓著被子的手緊了緊。
好過分啊,我哪里蠢了。
“你不蠢能被這種下三濫伎倆的套路?”
“……”
對方若不是我的親妹妹,我能被套路?
很想這么反駁他,仔細(xì)想想還是算了吧,這么說只會讓我更加難堪而已,畢竟被自己的親妹妹套路,并不是什么值得宣揚的事情,我只能默默咽下苦水。
腦袋上的被子突然被人扯開,我一時不察,整個人瞬間暴露在空氣之中。
一回頭,就看見那個男人站在床邊,正拎著被子,冷著臉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咬了咬下唇,翻了個身,將臉埋進(jìn)枕頭里。
“躲什么,現(xiàn)在知道害羞了?”身上忽然一重,他將被子丟回我身上,“剛才你躺在床上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時,可不像是會害羞的樣子?!?br/>
這人有完沒完??!
我惱怒的坐起身,抓過枕頭往他身上砸。
讓你說,讓你再說!
什么溫文儒雅紳士有禮都是假象,他寧子希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寧子希抱著枕頭,目光沉沉的看著我。
氣氛霎時間變得有些詭異,我尷尬的撇過頭不去看他。
我們就這么僵持著,我望著落地窗上映著的我和他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來說,安晴和唐嘉是為了公司才策劃了這么一出,理應(yīng)是要將我送到他們某個生意合作伙伴床上才是,可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會是寧子希呢。
縱然心中疑惑,我也沒能拉下臉去問寧子希,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即便他出現(xiàn)在這里證明我已經(jīng)安全了是個事實,可一想到他剛才惡劣的樣子,我巴不得他現(xiàn)在馬上就從我眼前消失。
寧子希將枕頭丟在我身上,仍舊站在床邊沒動,“怎么,啞巴了?”
我低下頭不應(yīng)聲,甚至連落地窗都不去看了,生怕多看他一眼會氣出心臟病。
又靜默了片刻,下顎忽然被人抬起,臉被轉(zhuǎn)了過去,我被迫對上他的目光。
寧子希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眼底卻一片深冷,語氣緩緩卻透著絲絲寒意,“徐安檸,告訴我,你剛才有沒有在想,當(dāng)年賣給我是賣,現(xiàn)在賣給別人也是賣,嗯?”
“……”
我如遭當(dāng)頭一擊,面色一剎間變得灰白。
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又像是渾身都置于冰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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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我們是一家人
沒等我問為什么,車子已經(jīng)絕塵而去。
連續(xù)一個多月沒休班,公寓里沒儲什么能吃的,我索性在樓下的商店里買了杯泡面。
燒水泡好泡面,洗完澡出來泡面已經(jīng)軟了,軟綿綿的有些難吃,但至少比我自己下的面條要好吃些。
吃完泡面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拿起包包拎著垃圾下了樓。
這個點外頭的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下,路邊的路燈陸陸續(xù)續(xù)的亮起,將整條街道都被照的昏黃昏黃的。
我隨手將垃圾丟進(jìn)石階下的垃圾桶里,正要往前走,一抹身影忽然擋住了我的去路。
嗅著女人身上傳來的那股濃郁的香水味兒,幾乎不用看都能猜到是誰了。
蘇云歌,袁皓的那個小青梅。
只可惜妾有心郎無意,連著袁阿姨也不喜歡她,她似乎就只能三天兩頭來我面前刷存在感。
為防止瘋子咬人,我稍稍退開兩步,“有事?”
蘇云歌通紅著雙眼瞪著我,全然沒有在袁皓面前的那副文靜淑女模樣,反倒像是直豎著刺的刺猬,沖著我吼:“是不是你跟袁皓說了什么,他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我什么都沒有跟袁皓說過,可我知道不論我說什么她都是不會相信,索性如她所愿大方承認(rèn),“嗯,是我讓他不接你電話不理你的?!?br/>
“你!”蘇云歌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我要去找袁皓,告發(fā)你這個壞女人。”
我隨意的擺了擺手,“嗯,你去吧?!?br/>
蘇云歌卻沒有動,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