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一聽這話,看了小離一眼,神色堅定,重重點頭。
“回老爺,回夫人,阿正愿意!”
許夫人捂嘴偷笑。
“你這孩子,還叫老爺夫人呀?”
阿正聞言,怔了怔,下一瞬便改口挨著喊道:“阿正見過義父,義母,大哥,二哥,小洛妹妹,小離妹妹……”
許夫人許老爺眉開眼笑,心情很是不錯,閨女找到了,還買一贈一白送了個兒子,哈哈!
小離的大哥這時候從沉思中回過神,面色有些困擾的看著蘇寒,而后將心里的懷疑問了出來。
“姑娘,在下有一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還請姑娘為許某解惑?”
蘇寒抬起眼眸,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問吧?”
小離的大哥抿了抿唇角,問道。
“小離的奶娘在阿正找到小離的時候早已死去,小離自己也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可,方才聽你們話里的意思,阿正和小離是偶遇上你之后才知道小離的真正身份,家住何方,這才一路找了來。姑娘,我想請問,你是如何得知的?”
蘇寒捋了捋頭發(fā),抬了抬眼眸看了對方一眼,臉上露一抹淡淡的笑容,嘴唇動了動,字字珠璣。
“公子的意思,是擔(dān)心這是本姑娘自導(dǎo)自演的一場戲?”
對方不動聲色的回答。
“徐某不敢妄議,只確實還有多番疑惑,特請姑娘解惑!”
蘇寒勾唇笑了笑,端起一杯清茶喝了兩口,慢條斯理的看了看小離的幾位親人,這才慢悠悠的解釋道。
“人活著的時候是活人,人死的時候便成了死人,在我的眼里,活人和死人有時候也有相通之處,活人能告訴我的東西,死人同樣也能告訴我?!?br/>
許夫人和許老爺對視一眼,聽得云里霧里,忽然覺得自家兒子的懷疑情有可原,這姑娘真有點兒奇怪,小離的失蹤是否與她有關(guān),這的確是個問題,值得懷疑!
小離的大哥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蘇寒說的什么意思。
“所以呢,你想說什么?莫非你還能從奶娘的尸體上看出什么蛛絲馬跡不成?”
蘇寒彎了彎眼睛,打趣道。
“我可不敢和衙門里的捕快們相比,搶他們飯碗這事兒,我可沒興趣。”
對方臉色隱隱有些不好看了,蘇寒見好就收眨眼間變得一本正經(jīng),看著對面的幾人,正色道。
“如果我說,我是從小離丫頭的奶娘口中得知的,是她親口告訴我,是她將小離托付給我,是她連連請求讓我送小離回家……這個事實,你們可信?”
小洛不懷好意的瞪了蘇寒一眼,跑到許夫人身邊氣憤的說道。
“母親,這個姐姐是個騙子,小離妹妹肯定就是被她給拐跑的,現(xiàn)在又送回來,心里肯定打著壞主意,我們不要上當(dāng)受騙!”
小離的大哥沉默著,抬眼盯著蘇寒一動不動,想要看出對方究竟有何目的,還有什么底牌使出來,是否會對許府造成威脅……
許夫人怒視著蘇寒,口中連連質(zhì)問。
“簡直滿口胡言,居然連奶娘的鬼魂都牽扯出來了,死者為大,死無對證,你的話讓我們?nèi)绾蜗嘈??蘇姑娘,你是誰?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我們家小離是不是你帶走的?”
蘇寒沒有回答許夫人的質(zhì)問,反而意味深長的看了小洛一眼,嘴里說出的話透著暗示。
“許夫人,你這個大女兒倒是‘聰明’,和別人家的孩子倒真的有很大的不同吶?!?br/>
許老爺這會兒開口了。
“蘇姑娘,有話直說,我們聽著!”
蘇寒勾了勾唇角,對此見怪不怪,也不生氣,沒什么好生氣的。
這種事情她見的還少?她能理解,白日里說有鬼,是個人估計都不容易相信。
“說真的,阿正一開始就相信了我所說,事情辦起來,倒也簡單,現(xiàn)在換成你們,我知道,很難!”
頓了頓,蘇寒輕飄飄的看了自家阿鸞一眼,嘴里輕聲道。
“阿鸞,東西帶著吧?”
阿鸞一聽就知道自家小姐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點了點頭,臉上含著一抹淡笑,似乎在為許夫人、小離大哥等人點蠟,眼中充滿了同情。
“都備著呢,現(xiàn)在就要?”
見鬼這事兒,不是誰都愿意給碰上的,真有點不忍心看……
蘇寒指了指許夫人一行人,嘴里道。
“說實在的,白日里見鬼倒還真不是個令人高興的事兒……我倒是習(xí)慣了,許夫人,許老爺,還有小離的兩位哥哥,抱歉了,我心里琢磨著,估計還是得讓你們親眼見見,這事情才說的通不是?”
阿鸞得到暗示,準(zhǔn)備將牛眼淚抹在許夫人一行人的眼睛上,嘴里解釋道。
“各位盡管放心,這不是什么□□,而是牛眼淚,它的作用不知各位可否聽聞過?”
小離的大哥脫口而出。
“據(jù)說能見鬼?”
阿鸞抿嘴偷笑,點了點頭。
“答對了,正是如此,所以,請你們做好心理準(zhǔn)備……”
再次睜開眼睛,許夫人等人身子哆嗦了下,有些后悔方才話說得太死。
俗話說得好,相信母豬能上樹也不能相信這世上有鬼,他們對此堅信不疑,誰知,就這么一會兒,就被啪啪打臉,都快腫了。
許夫人看著不遠(yuǎn)處神色激動的某鬼魂,手都哆嗦了,支支吾吾的問道:“奶娘,是你嗎?”
奶娘激動的點點頭,手都快不知道該放哪里了。
“夫人,正是老奴,老奴終于不負(fù)夫人所托,將小姐完好的還了回來,老奴終于能安心,死而無憾了……”
小洛沒有抹上牛眼淚,不過,聽著許夫人的話語,身子一抖,這世間真的有鬼?奶娘的鬼魂回來了,就在這里?
許夫人想到關(guān)鍵處,急忙問道。
“奶娘,究竟是誰害了你,也差點兒害死了我的女兒?”
奶娘肅著一張臉,惡狠狠的指著小洛。
“是她,是大小姐干的……老爺,夫人,我們大家這么多年都被她給騙過去了,這就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奶娘開口,將事情的經(jīng)過緩緩道來。
半響,眾人聽明白之后,看向小洛的目光都變了,透著警惕和厭惡。
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居然能有如此狠心的算計,這是抱錯了吧?
“小洛,你老實交代,你真的有心傷害你的小離妹妹?”
小洛連連搖頭,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大聲喊冤。
“沒有,小洛沒有,是奶娘在冤枉小洛,小洛這么小,怎么可能去傷害小離妹妹。母親,爹爹,哥哥,你們知道的,從小我就讓著妹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想著這個妹妹,我對妹妹多好啊,怎么會傷害她呢?”
小離的二哥聞言,狀若無意的說了句。
“可是,小洛,奶娘說當(dāng)時是你命人打暈她和小離,這難道不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