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雪寒一句話倒是讓蒼冥雙有些刮目相看。
“你……和傳聞里不太一樣。”
“傳聞?”樊雪寒哼笑一聲,“傳聞多了去了,正所謂人言可畏,八卦雜志上的消息多半信不得,你連這都信?”
“……八卦雜志?”
樊雪寒虛咳一聲,“就是書攤上那些書本故事春閨記事全文閱讀。”
“那些故事本就是假的。”蒼冥雙詫異看他,不過又自己悟了,點頭道:“是了,宮主從未離開過皓雪宮,自然不知道這些?!?br/>
“……”樊雪寒頓時覺得自己被小看了,怒氣蹭蹭往上冒。
蒼冥雙卻轉開了話題,“宮主既然放下話,本王若再繼續(xù)防備就顯得自己沒有容人之量了?!?br/>
他笑了笑,“就是不知道,宮主突然離開皓雪宮是為何?”
“找你有事啊?!狈┖娫挾颊f開了,也不藏著掖著,開口道:“我若說要借你一物用用,你借是不借?”
“這……”蒼冥雙猶豫了一下,“本王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東西是宮主需要的?!?br/>
“你就說借不借吧!”
“宮主不先說明所借何物,本王要如何應承?”
樊雪寒當即跳起來,“我救了你一命!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你這么點小事都不答應我?”
“……”蒼冥雙看著這個無論是自封“大仙”也好,還是堂堂皓雪宮宮主也好,怎么看都是一副尊貴模樣,眉眼間端的是風華無雙,自成一派,可……
這說起話來的樣子,實在更像個地痞流氓。
“宮主救命之恩不敢忘。”蒼冥雙其實有些無奈,自己本是去刺殺對方的,也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可對方沒殺成,自己還被不由分說的給救了。
說出來自己其實都有些莫名其妙,再者離開的時候那股狼狽懊惱大概這一生也忘不掉。若說句忘恩負義的,他也沒求著樊雪寒救自己啊。
“本王還是想不明白,宮主為什么要救下本王?”
“想救你就救了行不行?”樊雪寒扯著自己的頭發(fā),“救了你還唧唧歪歪,我第一次看見這么急著去死的人!不如我現(xiàn)在成全你好不好?!”
他話音未落,沒給蒼冥雙反應的時間就出手了。
蒼冥雙一拍桌子,借力往后迅速退開,原本坐的地方平白就砸出一個坑來。
樊雪寒收手,冷眼瞧他,“躲什么躲?你既然不稀罕我救,那就把命給老子吐出來?!?br/>
“……”蒼冥雙哭笑不得,還從未見過如此“不講理”的人,又覺得他思維與常人不同,跳脫太大,變化無常,實在難以捉摸。
蒼冥雙功夫并不弱,可要對上這世上一等一的武林盟主樊雪寒,那就不在一個檔次上了。
可他并不是個笨的,打不過,跑還是能跑的。于是就在這小小茶館里,二人繞起圈子來。別說蒼冥雙之前被“前任樊雪寒”打得只剩一口氣在,如今他有意要躲,樊雪寒也沒真下殺手,竟還真能拖上一些時間。
就見樊雪寒靈貓似的滿屋子亂竄,卻就是抓不到蒼冥雙一根頭發(fā)絲,頓時火氣更大了。
“你給我停下!”
蒼冥雙見他雙頰飛上兩片紅暈,一直染到眼尾,無端襯得那紅痣耀眼非常,細長鳳目亮晶晶的,讓他想起萬象王宮里母親養(yǎng)在后院的那只小貓。
爪子還沒長利索,卻是見人就撓,呲牙咧嘴的,明明想兇悍起來,卻偏生惹得別人更想逗它。
“宮主若不再追我,我就不跑了。”竟是無意識地連“本王”二字也不用了,倒是多了幾分親近之感三國之妖才最新章節(jié)。
“我追你?”樊雪寒顯然想到了別處,指著對面萬象王的鼻子吼:“你長得連我十分之一的帥都沒有!我憑什么追你?!”
“……”萬象王默默想,為何突然又聽不懂了呢?
樊雪寒氣呼呼坐下來,抱著手臂,“算了,我要跟你借的東西目前還不能說,你得去見一個人,讓他告訴你?!?br/>
“就是那山后面的人?”
“恩。”
蒼冥雙見他不揍自己了,這才過來坐下,想了想,道:“我可以答應你去見他,不過宮主要與我一道?!?br/>
“那沒問題?!狈┖娬f動了,趕緊點頭。
蒼冥雙打量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問:“山后的人……是誰?”
“你見了就知道了?!?br/>
“宮主與他關系親密?”否則堂堂皓雪宮的宮主,為何為了別人的事專程從那片終年大雪的地方出來了?
“我們是好兄弟。”樊雪寒直接道:“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他的事?!?br/>
“……”蒼冥雙莫名覺得有點不爽,轉頭盯著他,“結拜兄弟?”
“算吧,他是我大哥。”
那個武林盟主居然肯認別人做大哥?蒼冥雙不知道自己腦袋怎么長的,突然就想起了剛才樊雪寒的話,脫口而出道:“他有你帥嗎?”
樊雪寒被問了個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回答,“帥當然帥啦,那是我大哥,長得可帥了?!?br/>
說著頓了頓,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丟丟的距離,“不過還是比我差那么……一點點點點?!?br/>
蒼冥雙見他認真模樣,突然想笑,可只剎那,又猛然皺眉。
自己這是魔障了?怎么能對這個絕對不能小看的人掉以輕心?沒錯,他是救了自己的命,可他安插在整片大陸的眼線不是假的,他的野心勃勃也不是假的。
比起其他兩國,皓雪宮才是最大的麻煩和障礙。若有一日他召集天下英豪揭竿而起,恐怕最先糟糕的就是自己。
于是他將那一點凝固的笑意陡然收回,眼底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也陡然藏了起來。他起身,雙手負于背后,慢慢道:“明日我便派人與宮主一道往山那邊去,今日宮主好好休息。”
樊雪寒捧著熱茶莫名其妙看他離開,心說:這人神經病啊?一會兒笑盈盈的,一會兒又愁眉不展,一會兒看上去親的跟兄弟似的,一會兒又突然翻臉。
他想了想,嗯……果然電視里說的沒錯,伴君如伴虎,君王這種奇異的生物不好伺候啊。
第二日一行人到了山下,蒼冥雙騎著馬仰頭看那高高的雪山,面有難色,“這路……恐怕不好走啊?!?br/>
“你一定要帶人去的話,大概得走三天吧?!狈┖翢o誠意地道。
“三天?”另一邊騎著高頭大馬的侍衛(wèi)男不干了,粗聲粗氣道:“這種天氣這種環(huán)境,待上一個時辰都隨時有生命危險,更何況三天?”
樊雪寒啃著一塊肉干,懶洋洋道:“老子只用了半天就下山了?!?br/>
“……”侍衛(wèi)男默默扭頭看地板重生之召喚西游。
蒼冥雙看他,“三天,還是太久了一點。”
“那就別帶這些人,我背你過去?!狈┖蛱蜃旖?,粉色的舌頭靈活勾掉留在唇邊的肉干渣。蒼冥雙盯著他的視線頓時沉得深了些。
“那不行!”侍衛(wèi)男又開始嚎,“萬一你玩什么把戲……”
蒼冥雙抬手攔住,“宮主一言九鼎,他說不是陷阱就一定不是?!?br/>
“王上!”若此時給侍衛(wèi)男一根柱子,他一定當即以死進諫。
蒼冥雙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自己下了馬,道:“既然如此,你們先回去吧。”
一眾侍衛(wèi)齊刷刷跪下來,呼聲震天:“王上三思??!”
樊雪寒啃完肉干,也從馬上翻下來,咂咂嘴,“明明我們兩個偷偷走就好了,干嘛非要帶人。”
蒼冥雙默默想:若是偷偷走,豈不是更要翻天了。何況你也沒跟我說不帶人走啊……
侍衛(wèi)男還要再帶著人繼續(xù)嚎,樊雪寒卻突然伸手一拉萬象王衣領子。
唰——
原本下落的白雪被順勢而起的風帶的又回到空中轉了轉,隨后才悠悠然飄下地。
一眾人面前,那二人已原地消失了蹤影。
若不是知道這人功夫奇高,若不是知道王上說過不用擔心……侍衛(wèi)男覺得,自己肯定會干嚎一聲“妖怪?。 ?br/>
樊雪寒獨自一人來的時候,只用了半日。
如今帶上個人,便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才下了山。
蒼冥雙在山上更是充分了解了這人身手有多么高超,又有多么的靈活非常。暗地里甚至有些英雄相惜的味道生了出來。
這是個奇人啊,如此之人,若是能為自己所用,該有多好。
趁著夜色,二人踩著一地月光到了村子里。
四下萬籟俱靜,雪早就停了,一地雪光映著月亮,白晃晃的仿佛到了某個圣地。
樊雪寒不想吵醒其他人,便帶著蒼冥雙翻墻進了少主院落,正待拍門,就聽里頭傳來幾聲床板吱呀的聲響。
“嗯唔……”少主的聲音雖壓抑,卻還是傳了出來。
樊雪寒要拍門的手僵了僵。
蒼冥雙不知為何有點幸災樂禍,虛咳一聲輕聲道:“看來宮主的兄長很會享受嘛。”
在這山村里頭,居然還能那啥啥。倒也算是天賦異稟。
樊雪寒翻個白眼,里頭的聲音卻陡然停了。
片刻功夫,一個略沙啞磁性的嗓音在門后響起,“誰?”
蒼冥雙:咦?怎么好像和剛才的聲音不大一樣?
樊雪寒嘆氣,“我。”
就聽那頭男人還未來得及開門,一聲跌落下床的聲音陡然響起。在這夜色里格外刺耳。
就聽有人急匆匆沖到門口,按住門框,神秘兮兮鬼鬼祟祟地道:“好男人就是我把球給我最新章節(jié)!”
樊雪寒捂臉,“我就是好男人……曾小賢。”
王師在門后,看著還未穿好衣服,半、裸著身子,脖子和耳后有明顯吻痕的少主,明明剛剛還在氣喘吁吁,動情萬分,此時卻一臉亢奮,活像什么黑暗組織對暗號,對著門外若隱若現(xiàn)的月光,甚至能看到臉上賊兮兮的表情。
“……”王師覺得此刻的自己有點凌亂。
胡小海這才幾下拉上衣服,腰帶也沒來得及系,一把拉開門,“好兄弟??!”
樊雪寒任由他一把撲住,伸手拍了拍自家大哥肩膀,目光看向門后臉色陰晴不定的王師,諂笑:“不好意思,打擾了。”
蒼冥雙:“……”
兩個男人?
兩個男人在……那啥啥?果然天賦異稟……
王師的目光很快落到蒼冥雙臉上,只稍微一打量,瞇起眼,“這位是……?”
蒼冥雙也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隔著樊雪寒和少主二人,與王師互相打量。二人仿佛搶占地盤的猛獸,目光危險,渾身不斷散發(fā)壓迫的氣勢,竟是不相上下。
莊夙顏第一個開口,“原來是萬象王,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蒼冥雙笑笑,微微挑眉,“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在下莊夙顏?!?br/>
“原來是軒轅第一王師。”蒼冥雙笑得更真誠了些,眼底卻閃爍起危險的光芒,“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這二人仿佛背著客套大典,一來一往說了半天不見停。
直到胡小海打了個噴嚏。
莊夙顏一頓,伸手攬過少主將他往懷里攏了攏,“屋外天冷,不如進門說話。”
樊雪寒已經走了進去,蒼冥雙依然笑盈盈,“好?!?br/>
待進屋后,胡小海點起一盞油燈。
他與樊雪寒縮到一邊嘀嘀咕咕,樊雪寒說:“所謂的王孫貴族,尼瑪說話太麻煩了。”
胡小海深有體會,“可能客套到明天晚上都還沒說到重點?!?br/>
樊雪寒道:“你說這樣客套有意思嗎?明明彼此清楚對方幾斤幾兩,若是不服,掀桌子干一架不就得了?!?br/>
胡小海認真教育,“你這是野蠻人的做法,麻煩有點宮主的自我修養(yǎng)好嗎?”
“……”樊雪寒不屑道:“那你說怎么辦?”
“當然是按規(guī)矩來,先對罵,從人身攻擊上升到全家問候,罵不贏了還有吐口水這一招,再不行才能考慮干架的問題?!?br/>
他頓了頓,道:“畢竟君子動口不動手嘛,你得先做了君子才能做小人?!?br/>
這二人有意洗刷王師和萬象王,說話聲音不低,直讓那二人坐在桌邊,盯著對方半天,愣是沒找到一句話來說。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阿良的地雷~矛盾體的手榴彈么么噠~抱住~~xdddd
:抓蟲~~感謝好孩子1217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