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梅勾唇一笑,“你覺得呢?”
“我再問你?!?br/>
“你最好先讓我明白,你是嗎?”
“我當然不是!”方天翼起身背對她,良久,他轉過身道:“我方天翼就是個簡單的人!我沒有什么太多的信仰!”他伸手指天道:“我只知道我爹是日本人害死的,所以我要殺日本人!”他沉下聲,平復下情緒,“我還知道我是顧婷她爹養(yǎng)大的,所以我要報答他們的養(yǎng)育之恩,我還知道我的兩個哥哥和小羽對我好,所以我為他們死都可以!我今天之所以在特務處,就是因為這個。”
“你讓我很欽佩?!庇崦仿犃朔教煲淼淖允觯挥少潎@。
“我看你還是回答我的問題吧?!狈教煲砝溲韵嘞?。
俞梅眼中復雜,她向前傾身問道:“你為什么非要以這種方式來問我呢?”
方天翼閉上眼睛,喟嘆:“我得給處座一個交代,他對我也有知遇之恩。”
“我說的話你會信嗎?”
“信。”
俞梅沒有想到他會回答得那么快,那么堅定。她垂下長長的睫毛,轉過頭不去看他那深邃而正直的眼神,“我很想知道,如果我說不是,你怎么向處座交代?”
方天翼回到沙發(fā)坐下,雙手合十抵在額前,片刻后放下,說:“你放心,不是處座讓我來的。”
“我知道不是處座讓你來的?!庇崦讽馕?,心中已有打算,“你今天來是因為處座質疑你為什么要殺喬宏順?!?br/>
方天翼雙手交握側頭凝視著她。
“請你還是回答我的問題?!?br/>
俞梅松了口氣,倚回沙發(fā),一字一句道:“讓你殺掉喬宏順是我請示的處座?!?br/>
一瞬間!
方天翼有些不知所措。
他努力維持住鎮(zhèn)靜的樣子,回答:“我明白了,打擾了。”他即刻起身向門口走去。
“你明白什么了?”俞梅追問。
方天翼停住腳步,“我想我還是活的簡單點好。”
“什么意思?”
方天翼回頭看著她:“你可以拿我當一個工具,這個工具會很好用,因為我恨日本人!告辭?!?br/>
“等等!”俞梅再次叫住準備離開的方天翼。
“請原諒我的魯莽。”方天翼轉過身,正式向她致歉。
俞梅慢慢起身,走到他面前,“我很欽佩你的人格,不過我要多問一句,如果我是**,你會怎么做?”
方天翼不由深呼吸,回答:“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會勸你盡快消失?!?br/>
“為什么這么說?!?br/>
“因為你救了顧婷......,因為,小羽拿你當姐姐?!?br/>
俞梅輕笑反問,“你不是要給處座一個交代嗎?”
“怎么交代是我自己的事,最重要的是讓我自己活個明白。”
俞梅繼而又向前走近,貼近方天翼,在他耳下問道:“你就不怕,我把你說的話說給處座聽?”她稍一抬頭,溫熱的氣息纏繞在他的頸間。
方天翼不起波瀾地回道:“怕,我就不會說了,告辭?!彼蜷_門,道:“很高興認識你這個朋友。”
俞梅抬眸望見方天翼修長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你可以拿我當一個工具。
無論是多么久經戰(zhàn)爭與滄桑的人,她都沒有體會過方天翼給她的這種悲涼和震撼。他的要求很簡單,他問的更少。
也許是他身上的那種沒骨的剛強和狷狂。
眼中茫然地停留在前方幽長的黑暗之中,從事特務工作多年,她第一次覺得謊言,即便有苦衷的欺騙,盡管本質善良,卻仍是黑色的毒藥,浸滿了鮮血。
尤其是欺騙不想欺騙的人,只會殘酷地讓人心痛窒息。
日本特務處。
“你們敢肯定,這個黑狐是**殺手嗎?”松下健坐在椅子上問面前兩個打探消息的手下。
“肯定!絕對肯定!”松下健集中注意力聽著,“丁千木說,由他把黑狐押送到南京,讓戴笠更加信任他?!?br/>
“弱智!”松下健氣急大吼。
“是。”
“豬腦袋!”他站起用手指著他們的頭說:“好好用腦袋想一想,戴笠已經計劃好了,要對丁千木動手,這個黑狐,一定是戴笠拋出來的誘餌?!?br/>
“可黑狐的確殺了喬宏順吶。”
“戴笠既然已經掌握了丁千木投靠我們的情報,他明白,喬宏順也投靠了我們,這有什么難的?丁千木現在在哪?”
“這......,在老虎橋監(jiān)獄?!?br/>
“什么?”
“在老虎橋監(jiān)獄?!?br/>
“那個黑狐呢?”松下健追問。
“這......”兩個手下互相看看,猶豫道:“這就不知道了?!?br/>
“混蛋!你們還配作帝國的軍人嗎?”(日)松下健大聲用日語罵道。
“丁千木曾提起,是一個叫俞梅的女特工......”(日)手下慌張地用日語說出其他的細節(jié)。
“誰讓你講日文的?!講中文!”松下健厲和!
“是,丁千木曾提起,是一個叫俞梅的女特工,向他提供了黑狐的線索?!?br/>
松下健支著下巴,反復思索,“俞梅......?”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