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就見阿修一聲嘶吼,猛地沖了上去,死死掐住大皇子的脖頸,將他摁倒在地上。
大皇子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嘶聲叫道:“救命??!他瘋了!”
周圍不少大臣,尤其是前些日子上書請求廢黜太子的,個個作壁上觀,巴不得阿修表現的更加瘋狂一些,這樣更證實了他瘋太子的名頭,皇上即便再不想廢他,也只能廢了。
皇帝沉聲道:“來人,快將他們兩個分開!”
皇后急的顧不上儀態(tài),從御座上沖了下來,周圍也有不少勸架的,可阿修此刻已成癲狂狀,哪里聽得進去半分?而且他力大無窮,就算是晟歡,也無法撼動他半分。
青璇抱著阿修的胳膊,急聲叫道:“阿修!阿修你醒醒!小冊子燒就燒掉了,我再給你重新畫幾本!”
安正宥緊蹙著眉頭,他常年在關外,雖然也曾聽說過阿修瘋太子的名頭,但一直以為不過是以訛傳訛,卻沒料到竟然會如此嚴重。
他長身站起,大步來到阿修跟前,一手抓住阿修的手臂,一手抓住大皇子的衣襟,大喝一聲,兩人頓時被分了開來。
阿修頓時被一群侍衛(wèi)團團圍住,如臨大敵。
皇后幾步沖了過來,怒斥道:“都退下!”
侍衛(wèi)們彼此面面相覷,懼于皇后的威嚴只好退了下去。
王后看著阿修癲狂的模樣,又驚又痛,顫聲叫道:“阿修!”
阿修見到皇后,眼中嗜血的模樣漸漸消退下去,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哇的一聲大哭出來:“母后!”
周圍的勛貴大臣們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濃,這瘋傻太子的名頭,可真是一點也不假。
大皇子狼狽的爬了起來,摸著自己的咽喉眼中充滿懼色,沖著皇帝大聲叫道:“父皇,太子剛才是真的要殺了兒臣!您可要為兒臣做主啊!”
皇帝此刻也下了御座,來到他們的面前,沉聲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太子怎么會發(fā)狂?”
大皇子狡辯道:“兒臣也不知道,兒臣帶著皇弟過來向太子敬酒,沒想到太子突然發(fā)瘋似得掐著兒臣的脖子,若非城陽公,只怕兒臣這條命都沒了!”
二皇子也忙跟著說道:“是啊父皇,太子就是突然發(fā)瘋的!大哥好端端的跟太子敬酒,太子突然跳起來想要致大哥于死地!”
因為剛才皇帝的視線被正在跳舞的舞姬所檔,所以并不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此刻聽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話,眼中露出質疑之色:“當真?”
皇后卻惱怒道:“皇上,臣妾絕不相信阿修會無緣無故發(fā)狂,一定是受到刺激才會變成這樣!”
晟歡雖然與他們坐的并不遠,但是事情是發(fā)生在一瞬間的,連他也沒搞清楚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好用眼睛去看青璇。
青璇沖著皇后跟皇帝行了一禮,朗聲說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剛才是大皇子搶了太子殿下手里的一本小冊子,還故意扔進了火爐中,太子殿下因為憤怒,才會做出失態(tài)之事,請皇上、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的眼中露出詫異之色,朝著身旁的火爐望了一眼,果然里面還有一些紙張燃后的灰燼。
她的聲音頓時沉了下來:“沐珈,可真是這樣?”
大皇子惡狠狠的瞪了青璇一眼,這個死丫頭,每次都是她來壞他的好事!
只得硬著頭皮強辯道:“回母后的話,兒臣見太子手里拿著一本畫著各種奇怪圖案的小冊子,以為是太子不知從哪里得來的春-宮圖,兒臣也是擔憂太子名聲受損,所以才會將那本小冊子燒了的。”
二皇子也趕緊說道:“是??!肯定是春-宮圖!”
皇后柳眉倒立,怒聲道:“放肆!”
晟歡怒道:“胡說!那本小冊子我見過,只是一般的識字畫書,怎么可能是春-宮?你們少在這里含血噴人!”
二皇子冷哼道:“你跟太子殿下朝夕都在一起,只怕那東西就是你給的吧!誰知道是什么違禁之物呢!”
青璇冷聲說道:“那本小冊子是我畫給太子殿下的,只是最初級的識字畫畫書,是我親手做成的。敢問大皇子跟二皇子,你們覺得,我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會給太子殿下做那種污穢的東西嗎?”
大皇子一愣:“你說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誰能證明?”
青璇撇撇嘴:“那本小冊子是在太子殿下生辰的時候,我送他的生辰禮物,當時小王爺還有我的哥哥姐姐、我身邊的丫鬟都是見過的,就算我一個人說謊,難道這么多人還都能說謊不成?”
大皇子還想說什么,卻聽皇帝厲聲呵斥道:“好了!有完沒完?”
大皇子跟二皇子嚇得立刻低下頭去,再也不敢說話了。
皇帝凌厲的眼神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了幾遍,冷聲說道:“白沐珈,等宮宴結束以后,你回宮反省,三個月內,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大皇子張了張嘴,卻也不敢再說什么,只好悻悻的說道:“是,父皇!”
二皇子正想往大皇子的身后躲,皇帝一眼看見,冷聲說道:“白沐雲!你是非不分,成日跟著你大哥在一起廝混!一陣宮宴過后,你也回宮面壁思過去!同樣三個月內不許出來!”
“啊......”二皇子可憐兮兮的拉長了聲音,剛想替自己求求情,突然眼看見皇后望向他憎惡的眼神,渾身頓時打個激靈,覺得自己還是躲在宮里比較好,省的皇后見了他,再給他小鞋穿,扯了扯大皇子的袖子,兩人趕緊溜走了。
皇帝看了一眼趴在皇后懷里哭得抽抽搭搭的阿修,眼中神色復雜,輕嘆了一聲說道:“皇后,你好好安慰一下修兒,這個孩子今日受委屈了?!?br/>
皇后輕聲說道:“是,臣妾知道了?!?br/>
皇帝此刻似乎有些疲乏,揮了揮手說道:“大家都回座位吧,繼續(xù)上菜,上歌舞!”
他正準備繼續(xù)回到御座前,就在此刻,驚變又起。
角落里原本站著一隊被打斷舞蹈的舞姬,就在皇帝正要走回御座,與她們擦身而過的檔口,突然一個身穿彩衣的少女,手持一把尺許長的尖刃,飛快的朝著皇帝的后心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