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城中最顯眼的閣樓中——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一個少女,很是冷清,就算借著月光也只能看見屋里的矮桌子和幾個盆栽。距離少女最近的桌子上放著一盞燈,旁邊還有一個果籃,里面裝著蘋果。
「哎……我好餓啊?!股倥戳丝椿@子里面的蘋果,忍不出拿一個咬了一口。
月光把屋子的一小部分照得很亮,即使這樣少女依然點(diǎn)著燈。
「每年都是這樣。一到祭祀的時候就會被打斷,真是討厭死了。」正在少女這么抱怨的時候,一個黑影出現(xiàn)月光之中。
「已經(jīng)解決了?」
「是?!购谟肮蜃诹说厣稀?br/>
「今天也辛苦你了,加州清光?!?br/>
「能得到主人的夸獎我真的很高興。」加州清光對著少女鞠了一躬。
「接下來也只能再請你辛苦一下了,我再不上去的話,祭祀的時間就過了。」抱起一邊放著蘋果的籃子,少女站了起來,拎起了桌上的燈,轉(zhuǎn)身向屋子深處走去。燈的光線并不足,不過隨著光的推進(jìn)還是可以看見屋子深處有一個樓梯。
目送少女走上了樓,加州清光收回視線把刀放在一邊一直看著外面。
在拐了三圈之后,少女終于爬到了閣樓最上面的房間。這棟閣樓就只有四層,除了最頂樓之外其他三層都是住人的。只不過很可惜,這閣樓除了加州清光之外并沒有其他居住的。
借著微弱的燈光可以看見四樓深處有一扇門,很老舊。把燈和籃子放在地上,少女用力的推開了門。
『吱嘎』
沉重的聲音。隨著門的打開并沒有多少灰塵,可見是每天都有人打掃的。
「真是辛苦加州清光了,每天都打掃的這么干凈。」拍拍手感嘆著,少女拿起了籃子和燈走了進(jìn)去。
就好像是感應(yīng)到了主人來了一樣,少女剛走進(jìn)來的瞬間門就關(guān)上了,屋子里面的蠟燭也都亮了起來。
燭光照亮了屋子,也顯現(xiàn)出了屋子的內(nèi)部。有著窗戶的地方都被厚重的布擋住了,完全透不進(jìn)來一點(diǎn)光亮。大屋子里面只有一張桌子很是詭異。桌子上面有一個錦盒,旁邊有一個空盤子。
屋子的最上方飄著一個寶玉。寶玉一半是紫色一半是黃色,發(fā)著微弱的光芒,也是這屋子中最顯眼的東西。
「……即使每年都來還是適應(yīng)不了。這個氣氛怎么就那么像邪教信仰者想要做什么樣子,我可不信xx教啊。」把懷里的籃子和燈放在桌子上,少女雙手合十跪坐在了地上。
「早乙女家路夏,多虧了老祖宗的保佑,今年依然只有蘋果吃?!垢兄x的話語,卻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這是今年的收成,家里就那幾顆蘋果樹,多虧了加州清光的照料才能活下來?!孤废恼玖似饋?,把蘋果一個一個放進(jìn)了桌子上的盤子中,一邊裝還一邊叨念著。
「田地基本已經(jīng)荒廢了。但是沒辦法,什么都沒有就沒人愿意來,加州清光也只有一個,我們兩個人實(shí)在是顧不來整座城。」
「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人入侵這座城。他們完全不知道這么大的城里面只有我和加州清光兩個人,都是剛進(jìn)大門就被嚇跑了。」
「每天都能拿到附近城主們的挑戰(zhàn)書,每天加州清光都被欺負(fù)的很慘reads();?!?br/>
『說起來一對一好像都沒有贏過。人家有馬又有兵,我們這邊……馬都不是好養(yǎng)的。』
想了想,路夏繼續(xù)道。
「今天又到了祭祀的日子。如果老祖宗覺得祭祀的貢品太差的話是不是可以給指一條明路。為什么其他的城那樣富饒,而我的城卻如此慘淡?」
「那些城主自稱是審神者,我也在秘錄里見過這個詞。老祖宗,審神者是什么?」
頭嗑在手背上等了片刻,屋內(nèi)沒有任何回應(yīng),路夏只能又坐了起來。
按照早乙女家的秘錄記載,如果老祖宗有反應(yīng)的話這屋內(nèi)應(yīng)該會有異象發(fā)生。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就代表完全沒有回應(yīng)。
『既然沒回應(yīng),那還供什么!』或許是路夏實(shí)在太生氣了??粗┓畹奶O果,知道這蘋果再放下去也不會有人吃,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自己消化了。
完全無視已經(jīng)學(xué)過的禮儀知識,路夏抓起了一個蘋果,靠在桌子上腿一盤就這么吃了起來。
「說起來老祖宗我也很納悶。為什么相鄰的幾座城刀侍那么多,而我這么多年了只有加州清光一個?每天找我演練的其他城主我也問過她們。可是她們說的材料和鍛刀什么的我見都沒見過,石頭木材倉庫倒是有不少,都是加州清光每天出門帶回來的……」
「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的。這么大的城池,這么大的天守閣,卻只有兩個人。外墻上鑲嵌的寶玉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也不知道被打碎而壞了消失掉的寶玉應(yīng)該怎么修補(bǔ)。據(jù)傳下來的秘錄記載,只要帶著指定的東西去神社祈禱就可以拿到了……不過,這又回到了原來的那個問題上,所謂指定的東西我見都沒聽說過?!?br/>
蘋果吃多了已經(jīng)像事嚼蠟一樣了,只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不能要求太多。越想越覺得委屈,路夏放低了聲音。
「到底過了多少年呢……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這附近的城主都換了一批又一批,我還是跟加州清光兩個人?!?br/>
抬起頭看著厚重的窗簾,路夏放松了身體,把重量都給了身后的桌子。
「再這樣下去,我也要把加州清光放走了。期初,他就是我用『一定會照顧你』這個承諾和一身干凈衣服換回來的?,F(xiàn)在全是他在照顧我,每天干著各種活,里里外外的收拾。不過我實(shí)在是不忍心看著他被每天來演練的其他城主們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而敗退。」
「明明……他也是很厲害的。」不知道怎么的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路夏用袖子抹了一把臉,把手中的蘋果核扔進(jìn)了籃子里,一直盯著籃子發(fā)呆。
『這樣下去就只能賣房子了,也不知道這個城能值多少錢。把城賣了,換了錢之后給加州清光一半,兩個人就這么散了得了。』
審神者什么的,看來自己完全沒有這個命。
『今年也許是最后一年了。老祖宗,不是我不想……是實(shí)在是……對不起了。』
站起身剛想對著奇怪的寶玉鞠一躬,耳邊就傳來了一陣鈴鐺聲,聲音很亂,卻越來越明顯。
「鬧鬼了?」順著聲音的方向,路夏看了過去。發(fā)出聲音的就是那個寶玉。寶玉正在的轉(zhuǎn)動,越來越快,金色面和紫色面完全看不清。
一把跪了下來,路夏有些激動的看著那個寶玉。
「知道我要賣了這里所以老祖宗你要顯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