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留白三分。
與自己品嘗。
赫連云露覺得自己最近過分浮躁。
回到帝都開始,仿佛有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罩著她,喘不過氣來。
避開了戰(zhàn)風染的個人私事。
她輕聲問道。
“顏太傅在府邸上等候本殿,你可要進門見他一見?”
“自然是陪你。”
戰(zhàn)風染撩開馬車簾幕,讓她先下車。
馬車停留在公主府的偏門。
偏門的馬廄,養(yǎng)了許多邊疆進貢的烈馬。
戰(zhàn)風染最是愛馬,一看見上等的好馬,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最角落那批挺漂亮的。”他夸道。
“是啊,打算送給北冥錫。和西決是一對,他叫做尋卿?!?br/>
男人回頭看她,眸間帶笑。
“聽著到是有點殉情的感覺。”
“是嘛?!彼笭栆恍?,如果對象是北冥錫。
那還真的沒有什么不可以。
指尖,艷麗柔和的玫瑰花瓣在她手間。
一瓣一瓣的散開。
戰(zhàn)風染看著她。
她邊走邊把那玫瑰花瓣一片一片撕下,貼在了帶著暗紫色的小本上。
他知道她有記錄的習慣。
并未多說什么。
只是安靜的走在她的左手邊。
“古越太子身體不好?”
“恩?!彼鬼?,眸間情緒暗沉。
“他送你的花,你還要如此寶貝的收著?”
她下意識的反駁:“只是扯了一朵?!?br/>
“若是不在意,你會舍不得還要摘一朵回來?”
她走在他的身邊,步伐緩慢,條理清晰道。
“在意,我如何能不在意他。因為在意,每走一步,才更要顧全所有?!?br/>
戰(zhàn)風染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撇了她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命泛桃花,不死在男人身上就有鬼了。”
*
一語中的。
赫連云露沒有跟戰(zhàn)風染提過一句。
自己因為夏侯淵冒險的事情。
但是對方卻總是能夠預測準確。
“咘離真的是北冥錫的孩子?不是說不確定孩子生父是誰?難道你醉酒了?”
戰(zhàn)風染的聰明讓人難以想象。
她不過向他表明了自己和北冥錫的身份。
他便能通過蛛絲馬跡,剝個徹底。
她有些煩躁。
對方提的問題,讓她不太好回答。
“別問了好嗎?”
“露兒?!睉?zhàn)風染眸色也跟著暗沉了下來:“那人最好也對你是真心,不然就憑借你失身失心還給他生了孩子的事情,就能被人戳脊梁骨戳很久?!?br/>
“那也是本殿的事情?!?br/>
“一國皇儲,你的事,就是家國大事?!?br/>
女人波瀾不驚的眸隨意的掃過大片空地。
漫不經心的奧了一聲。
“利及天下必謀之,然,心尖之人,必不能放。他竭盡全力愛我,我如何能讓他失望。?!?br/>
“你喜歡他嘛?”戰(zhàn)風染的眸色與陽光混雜在一起。
看的她輕笑了一聲。
“我很愛他?!?br/>
*
角落里,站著一個黑衣男人。
男人的身上掛著軟綿綿的孩子。
那孩子呼吸淺淺,卷翹的睫毛隔的老遠都看的清楚,像是小扇子一樣,輕輕略過男人男人精美的下顎。
在看見北冥錫的瞬間。
赫連云露的腦子已經轟的一下,空白了。
戰(zhàn)風染后面說了什么,她已經沒有心情去聽,去了解。
抿著唇,孩子氣的朝著北冥錫走去,手中還捏著暗紫色的小本子,上面沾染著剛才整齊貼著的玫瑰花。
指尖,還有一丁點的血跡。
是被玫瑰刺戳破的痕跡。
她朝著男人走去的時候,對方也朝著她大步的走來。
日光下,折射出男人刀削斧刻般冷艷的五官。
他臉上的線條不粗獷也不陰柔,組合在一起,偏偏有驚心動魄的美感。
他的骨骼生的極致的好看,每一寸肌膚都透露著精致二字,日光下,她能看見他揚起雪白肌膚下的金色絨毛,青色血管。
跟妖邪的吸血鬼一般,渾身透露著冷意的男人一手抱著咘離,一手摟上了她的肩。
*
吻。
冷冽,帶著寒意。
他描摹著她的唇。
每一絲每一毫。
都動情入骨。
她眼眶微紅,眼角一酸,淚意已上眼角。
嚶嚀了一聲,她躲在他的懷里,摟緊他的脖子,反吻他的唇。
小腹不斷有熱流往上涌。
這是和她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
“嫉妒了?!?br/>
她終于還是承認,任何女人覬覦她,她都會嫉妒不滿。
他的手描繪她的五官,認真的。
滑過。
她的眉眼,她的唇齒。
“活該你嫉妒?!?br/>
男人之語,如同冬季寒梅幽香。
每個字,都酥媚。
偏偏看她的黑眸,沉淀美酒沉香,暗不能窺。
她剛想反駁,他卻拉著她的衣角,輕輕舔了舔她的耳垂。
余光掃了一眼她手中本子上貼著的玫瑰花瓣。
“嗯?以為你不喜歡玫瑰?!?br/>
“是不喜歡,但是因為是你送的,但是就喜歡了。”
“但你讓容潛把東西還了回來?!?br/>
她清晰的感覺對方說這句話時候的埋怨。
哪怕他盡量克制情緒,她還是能感覺他輕微的心情浮動。
“太張揚了。”
她一句太張揚讓他唇間染笑。
輕薄的唇貼著她單薄緋紅的唇角,游離。
探在她衣角的手輕顫。
"玫瑰谷里的玫瑰每一朵,都是我為你親手種下,每種下一粒種子,我就回會問,赫連云露什么時候會愛上我。"
她心中一動,他卻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讓我失落的是,每多種下一朵,叫赫連云露的女人就更愛夏侯淵一分.”
她低喃,抱緊了他的脖子,貼近他:“北冥錫~”
男人輕輕掰開她的手,呼吸很沉。
“別這么纏綿的喊我,這些種子種下的時候,你愛的人還是夏侯淵。今日慕容蕓一來你就受不了,可赫連云露,你想過我的感受嗎?你身邊糾纏不休的男人,何止一二?”
她像是吸血蟲一樣纏著他,眉間都帶著蠱惑人心的媚態(tài),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下顎,他的唇,他的喉結上……
他的身體似有電流滑過,一把扣著她的手腕,他不讓她動彈。
她卻不依不饒,抱著他問。
這么蕩的女人……
北冥錫深吸了一口氣:“露兒?!?br/>
“錫哥哥?!?br/>
她故意要磨他。
腿纏著他。
聲音暗啞帶媚。
藤蔓一樣鎖著他的肩膀,赫連云露不顧身后有戰(zhàn)風染在看。
“抱我,腳酸。”
“自己走。”
“你抱。”
她仿佛跟他桿上了。
戰(zhàn)風染在一旁看熱鬧:“露兒這招跟誰學的,這么厲害,下次學學?!?br/>
赫連云露微涼的手指挑逗的捏著北冥錫的下顎。
“我下次再也不試探你了,我發(fā)誓?!?br/>
一道溫軟的身體忽然貼緊了她。
他黑眸灼灼:“以美酒起誓?!?br/>
她凝眉:“不……”
他忽然甩開她的手,毫不憐香惜玉。
她死命的抓著他。
他的力道很大。
*
“唔?!焙鋈桓杏X到肚腹處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刺痛感。
赫連云露咬牙頓下,渾身冒冷汗。
好痛啊。
怎么忽然一下。
下面好像……
流血了一樣。
她的失常讓北冥錫臉色巨變。
“怎么了?!?br/>
“你走……都是你,甩開我的手"
赫連云露哀怨的看著反復無常的男人。
北冥錫立刻連咘離都管不上了。
把被吵醒的咘離塞到戰(zhàn)風染懷里,自己則是抱著赫連云露快步離開。
一道黑影,片刻消彌。
*
“唔?!眲偹训膮x揉了揉眼睛:“腫么回事?”
戰(zhàn)風染看了一眼仰起小臉的小可愛。
捏了捏他的臉頰。
雪白肌膚,瑩潤小臉。
“你爹娘鬧別扭呢?!?br/>
“因為有人喜歡爹爹?!眳x嘟著小嘴:“娘親生氣。”
戰(zhàn)風染恍然大悟,原來是吃醋了啊。
*
俊美高大的男人坐在花壇邊上,周遭花影重重,香氣撲鼻。
他抱著她,跟抱小孩似的。
“寶貝,讓我看看,哪里不舒服了,恩?”
她無力的扭動著嬌軀,大長腿抵著地:“你快放我下來,會被人看見的。顏太傅今日在府上。我現(xiàn)在好多了?!?br/>
北冥錫聽著她嬌嬌軟軟能掐出水來的聲音。
眼底涌現(xiàn)一片暗沉。
“乖,讓我看看。”
她眸色含羞,看個屁。
怎么看啊。
她傷到的地方又不能說。
*
“唔。”柔媚像是小貓兒似的聲音打了一世的安靜。
“北冥……北冥太子。”
書房里有個嬌俏羞澀的少女害羞的在窗邊,看著北冥錫,一副春心涌動的樣子。
“你們在做什么呀?”
北冥錫原本黑黑沉沉的眸子更暗了。
掃了一眼不知道從哪里蹦出破壞氣氛的少女。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避讓?
不知道對方心底被打斷的怒火。
顏嫣發(fā)現(xiàn)北冥錫看她,臉紅的更厲害了,小手抓著絲帕,甜甜的喊道:“嫣兒見過北冥太子!”
“恩。”北冥錫隨便的附和了一句,視線依舊落在赫連云露身上,他貼著她的耳:“寶寶,到底哪里不舒服?”
赫連云露咬牙切齒。
心里不舒服!
霧草!
招蜂引蝶的男人!
“臉都紅了,我給你吹吹?”
男人不斷吹熱氣過來,她都快熱死了。
“不要吹了,熱死了?!?br/>
顏嫣水靈的眸盯著赫連云露看了半響,有過一瞬的呆愣,一閃而過的厭惡很好的被她掩藏了。
“嫣兒見過長公主殿下,殿下萬福金安?!薄 ∩倥⑽⒏缴?,做了一個拜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