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炒好了菜,陳慧君和陶德成也掐著點從外邊回來了,一家人圍著桌子吃了頓午飯。
飯桌上,陳慧君照例嘮叨他們,催兩個人快些要孩子。陶德成則叮囑楚恒,讓他不要太寵著陶旻。對陳慧君的話,楚恒打著太極,周全地推諉著,對陶德成的那番話,卻不由表態(tài)道:“爸,寵著她也是應該的?!?br/>
陳慧君聽了這話呵呵地笑了起來,陶旻卻悶頭吃飯,心里想著,他這大半年來確實是挺寵著自己的,把自己胃口養(yǎng)得刁鉆了,自然就沒有勇氣離開他了。即便現(xiàn)在分開,心里想的也都是他的各種好,越想就越不罷休,難怪還動了要和他死磕的念想。
陶旻抬頭看了眼身邊的人,那人也在笑瞇瞇地看她。她看著他一臉溫存,不由腹誹,這人真是預謀已久,知道她吃軟不吃硬,現(xiàn)在還在用這一套感化她。
陶旻深思一晃,急忙撇開視線,再也不去看楚恒。
這頓午飯表面看著其樂融融,而事實上各自心懷鬼胎。陶旻覺得說不出地累。
好不容易吃完了午飯,陳慧君又問:“小楚晚上想吃什么?媽給你做?!?br/>
陶德成也在那邊搭腔道:“晚上整點酒,咱爺倆喝兩口?!?br/>
吃了午飯吃晚飯,吃完晚飯豈不是還要留宿?陶旻心里“咯噔”一下,在桌子下邊踢了楚恒一腳。
楚恒收到信息,臉上笑著,心里卻是無奈至極:“趕上十一促銷,我下午還要回去加班?!彼f著伸手捏了捏陶旻的肩膀,“旻旻在家多住幾天,陪陪爸媽,我先回去了。”
陶家二老都覺得有些失落,陶旻卻松了口氣,覺得這人還算識相,也就任由他捏著自己的肩膀。
楚恒歪頭看了眼陶旻,從她臉上讀到了一種輕松感,瞬時心里沉重了起來。他站起身磨磨蹭蹭正要走時,陳慧君伸手捅了捅陶旻:“去送送小楚?!?br/>
聽著岳母這么說,楚恒心里閃動著希望,可陶旻一句話就把他的希望澆滅了:“他又不是不認識路,有什么好送的?!?br/>
“院子里不好倒車,去幫著看看?!碧盏鲁勺谏嘲l(fā)上邊翻著報紙邊發(fā)話。
陶旻嘆了口氣,只好跟著楚恒下了樓。
既是獨處,又是離別,楚恒有意放緩步調,又假裝不記得車位,在院子兜了好幾圈。
陶旻知道他是故意的,走著走著便站住了腳:“你以后別來了?!毕肓讼耄盅a充道,“再過一陣子,我和他的關系穩(wěn)定了,就會跟他們說的?!?br/>
只是前半句話,楚恒還打算厚著臉皮裝作聽不見,可后半句話卻像尖刀一樣往他心里戳。
他轉頭看著她,想過嬉皮笑臉搪塞回去,或者發(fā)個牢騷怨她沒良心,但到最后,一切作罷,他只是沉下眉心,說道:“我家的情況你多少知道。我從小就想被爸媽嘮叨,像你這樣。你爸媽人很親切,對我也好。我今天過來只是想看看他們,當然,也想看你。”楚恒頓了頓,用那雙透亮的眼睛看著陶旻,“旻旻,你別急著告訴他們。你再等我一陣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br/>
他的神情頗為認真,陶旻看得有些發(fā)怔,還沒來得及說話,楚恒便笑著捏了捏她的肩膀:“回去吧,我去加班了。”他說完扭頭就走,走了一半又回過頭來囑咐她,“再過些天就要降溫了,你宿舍不暖和,回家去住吧?!闭f著,他自嘲似的笑了笑,“這回不是氣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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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走后,陶旻又在家住了幾天,實在忍受不住陳慧君終日里在她耳邊嘮叨著要孩子的事,找了個借口回到學校。
回了學校便少不了和邵遠光打照面。
邵遠光孤家寡人,十一長假依舊窩在辦公室工作,得知陶旻從家里回來,便借由討論論文的一審意見把她約到了辦公室。
等陶旻到了辦公室,他卻絕口不提論文的事,只問她:“那件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什么?”陶旻低頭吹著杯子里的熱水,裝傻充愣,希望拖著這件事,讓它能夠不了了之。
邵遠光遠沒有那么好應付,坦然道:“如果你同意,我們也可以直接結婚,畢竟也到了年齡,而且也不是沒有感情基礎?!?br/>
陶旻看了他一眼,低頭抿了口熱水。楚恒臨走時讓她耐心等他的那番話不知怎地浮上了心頭,他那認真的眉眼倒是真讓她有些心動,有些期待。
她打了個馬虎眼:“chris,我們還是先說論文的事吧,一審返回了什么意見?”
邵遠光點點頭,眼神仍然盯在她身上,速戰(zhàn)速決般回答道:“理論部分還需加強,這些我都已經改過了,也提交了。”他頓了頓,問,“現(xiàn)在可以回到剛才的話題上了嗎?”
陶旻這會兒才明白討論論文不過是他的幌子,打著這個幌子,他才能把她約出來。陶旻嘆了口氣,坦言道:“我不想瞞你,他讓我等。”
“等他?”邵遠光有些難以置信,戲謔地問了句,“等他什么?”
“也許是等他說服他爸……”陶旻邊說,邊捫心自問,說服楚廣源接納自己,這種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你相信他?”邵遠光依然覺得不可思議,他面前的這個女人一向務實,怎么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豈料陶旻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我想試著等一等?!?br/>
邵遠光聽了,臉色不由發(fā)黑,卻還是點點頭,問:“所以你準備晾著我,就為了他一句沒頭沒腦的請求?”
“不是?!碧諘F想了想,放下手里的水杯,抬頭看他,“chris,我承認以前對你有感情,但是現(xiàn)在,已經時過境遷了。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做朋友好?!?br/>
聽了陶旻的回復,邵遠光反倒鎮(zhèn)定起來,微笑著點頭說:“好,那就做朋友?!?br/>
他答應得飛快,前后想了沒有幾分鐘,就好像這不過是個尋常的請求。陶旻愣了愣,但想到邵遠光的性格本就如此,情感瑣事對他來說都不足掛齒,即使被拒絕了,這番表現(xiàn)也不怎么奇怪。
和邵遠光把話說開,她心里倒也如同了卻一件心事一樣豁朗,站在心理系門口長舒了一口氣,轉眼就看見涂佳吃了中飯往系里走來。
陶旻那時心情還不錯,和涂佳笑著打了個招呼。涂佳反倒是沒有以往的熱情勁,看見陶旻懨懨地扭過頭從側門進了樓。
陶旻沒當回事,只道涂佳是因為十一長假被嚴世清扣在學校整理實驗數(shù)據(jù),攪合了旅游計劃而傷心沮喪。
可十一長假過去了好幾天,再見涂佳她依舊是那副樣子。陶旻有些納悶,這丫頭平時和梁毅鳴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怎么瞧見了她苦大仇深的?
這陣子邵遠光那邊清凈了下來,楚恒也不賴糾纏她了,一得了空閑,陶旻就有心想關心關心涂佳。
這天下課時,她正好經過教室門口,涂佳遠遠地走了過來。陶旻上前叫住她,她看見了陶旻卻要扭頭逃跑。陶旻追了兩步,跑到她面前。“佳佳,怎么了?天天躲著我,像是欠了我錢一樣。”
涂佳躲開她,嘴撅得老高:“師姐你不夠意思!”
陶旻被她說得摸不著頭腦,她平時沒少幫這丫頭改論文,也沒少幫她在嚴世清面前遮遮掩掩,怎么到頭來還說她不夠意思?
“你和楚公子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搞得我像個第三者一樣惦記著你老公!”涂佳哼哼唧唧,又說,“要不是十一我們班級聚會碰見唐恬恬,我還像個花癡一樣被你們蒙在鼓里……”
陶旻聽了,不知怎么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伸手點了一下涂佳的腦門,“你呀,天天腦子里都在瞎想什么?”
涂佳扁扁嘴:“我之前沒給你們造成什么困擾吧?”
說到這個,陶旻低頭無奈地笑了笑,往樓門口走去。
涂佳跟在她后邊又解釋了一遍:“師姐,我就是生自己的氣。我不是故意的,要知道你和楚公子……我肯定不會那么犯二了。”
“和你沒關系?!碧諘F笑笑,“我們自己的問題?!?br/>
涂佳站在后邊瞧著陶旻的背影,一時間覺得她這個學霸一樣的師姐,竟也有如此落寞的一面。她追上兩步,挽住陶旻的手,道:“唐恬恬非說師姐是為了錢才和楚公子在一起的。我當時就說她,‘你就是個吃不到葡萄的人,不說葡萄酸反而嫉妒吃到過葡萄的人。’”涂佳想到唐恬恬聽了這話的表情,不由笑起來,“你不知道她那時候表情多扭曲。拿這種事情來詆毀你,虧她想得出來?!?br/>
陶旻低著頭只顧往前走,聽了涂佳的話,倒是被她的單純和信任打動了。她抬頭對她笑了笑:“這個社會挺復雜的,你一直呆在學校里,想法太單純了?!?br/>
涂佳沒明白陶旻的話,歪著腦袋看著她:“那師姐你真的是為了錢和楚公子結婚的?”
不是為錢,但也是為了別的,逃避現(xiàn)實也好,扛不住壓力也好,總之當初她騙了他,目的確實不那么純粹。真是因為目的不純,她不能及時發(fā)現(xiàn)他的好,所以有了現(xiàn)在的結果。
陶旻嘆了口氣:“不管為什么,事情都過去了?!?br/>
大概都過去了吧。楚恒曾說讓她等,可也沒有過要等多久。他起先一周還會天天給她打電話,她有時不愿意接,他就會發(fā)上幾條噓寒問暖的短信。可到了現(xiàn)在,他已經快要有一周都沒有消息了,多半是耗不住了。
陶旻心里這樣想著,涂佳卻也不失時機地問道:“那你們還有可能復合嗎?”
陶旻緘默不語,心里卻有些冰冷,如果那男人一直不來聯(lián)系她,她還要這樣等下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小伙伴們,不好意思現(xiàn)在才更新……入了v,渣作者會更加努力的!學習和寫文兩手抓,兩手都要硬,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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