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心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可她知道,謙叔一直陪在她身邊。
她意識不清楚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謙叔在一聲聲地叫她“心兒”。
她費(fèi)力地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謙叔。
雖然,她覺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無數(shù)只的蟲子咬過似得那么痛。
但她還是努力地沖他笑了下,疲憊地跟他說:“謙……叔,我是不是……又給你惹禍……添麻煩了?”
聞言,邪尊眼里的心疼仿佛就要化作淚水。
為了不讓眼淚流出來,他連忙微微抬了下頭。
過了會兒,他才低頭看著蓮心,并且認(rèn)真地回答她,“傻丫頭,你沒有給我惹禍,也沒有給我添麻煩,你只是讓我擔(dān)心,讓我害怕了。”
蓮心聽了這話,本想露出一個高興的笑容,卻因?yàn)樾厍暗奶弁?,讓她忍不住咧嘴皺眉?br/>
見狀,邪尊心疼地問道:“是不是很疼?”
蓮心不想看到他難過的表情,便說謊,“我……沒事??赡苁恰昧耍帜_……有些麻……”
邪尊自然不會相信她的話。
可他也不會拆穿她的謊言。
他想,既然她不想讓他知道她的真實(shí)情況,那他就不讓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只當(dāng)做不知道。
田甜原本不想打擾他們,可她想了想,蓮心胸前被蠱蟲鉆過的地方需要處理一下,否則蓮心要是因此而發(fā)生什么事的話,那她不就白費(fèi)功夫了。
為此,她拿出一瓶上好的止血止痛消炎的藥,輕聲走到邪尊身后,又在他肩膀上輕輕地拍了下。
察覺到有人靠近,邪尊知道是田甜。
他微微回過頭,就看到田甜手上拿著一瓶藥。
沒等他開口詢問清楚……
田甜率先將手里的那瓶藥放在只顧著發(fā)呆的邪尊身上。
而后,她就帶著裝滿蠱蟲的氣泡走向朱綺。
朱綺看到田甜一步步走向自己,她仿佛聽到蠱母叫囂咆哮的聲音。
她不能說話。
可她眼里的驚恐卻越來越濃重。
田甜瞧見她的恐懼。
只是,田甜是不會對她心軟的。
田甜走到朱綺面前,慢慢地蹲下去。
而后,她當(dāng)著朱綺的面,破開那個困住蠱蟲的氣泡。
她一手捏著蠱母,另一手輕輕一揮,那些蠱子蠱孫全部化為灰燼。
見狀,被田甜捏在手里的蠱母開始憤怒地扭著身子,并發(fā)出令人忍不住惡寒的聲音。
田甜捏著那只怒氣沖天的蠱母,忍受著它惡心的叫聲,笑著問朱綺,“你說,要是把這只氣瘋的蠱母放回這具身體里,她會不會咬爛你的每一塊血肉?”
朱綺聽到這番話,眼睛越瞪越大,田甜都擔(dān)心她會不會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給瞪出來?
于是,她說:“你別再這么瞪著眼睛了,我讓眼珠子掉出來。”
說完這話,她毫不猶豫地將憤怒的蠱毒放回朱綺現(xiàn)在的這副軀體里。
不過眨眼的功夫,田甜就看到朱綺的眼神從驚恐到絕望。
田甜還看到,豆大顆的汗珠從朱綺的額前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有的汗水滴進(jìn)了她的眼睛里,再流出來的時候,田甜都分不清那是汗,還是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