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眾圣大戰(zhàn),幾乎囊括了洪荒所有的圣人,但這場差點決定了洪荒世界未來走向的一場大戰(zhàn),卻因為燭九陰的一句話而終止了,或則說,是因為一個未能參與這場大戰(zhàn)的人。
這場大戰(zhàn)知道的人很少,但巫族接下來的動作卻是有目共睹的,帝江惡尸帶領所有天界巫族開始向幽冥界轉移,上到祝融共工這幾位天庭大帝,下到普通的天界巫兵,只要是屬巫族,盡皆撤離,三十三天中頓時沒了一個巫族身影。
整個洪荒都嘩然了,不知道這巫族又是發(fā)的什么瘋。不過也有少數(shù)人知道一些情況,但事關道祖,沒人敢張揚。
幽冥界二十四諸天之中,燭九陰看著立在下面的幾位弟子,應龍王佛敖甲和尸神王佛女魃都因殺了闡教金仙而脫劫,但余下的地藏王佛光目、斗戰(zhàn)悟佛無支祁以及降龍羅漢霸下三人還未完成殺劫,而且還多了一個慈航道人。
燭九陰將目光移到慈航道人身上,淡淡地說道:“你可想好?”
慈航道人臉上露出一絲決然,道:“元始老師雖偏愛廣成子等人,但畢竟是我?guī)熥?,傳授我眾多道法,慈航此生都不會叛教?!?br/>
燭九陰盯著慈航道人,見其一臉決然,不禁撇了撇嘴,道:“既然你想全了師徒之情,那我就成全你?!睜T九陰頓了頓,轉頭看向一邊的地藏王,道:“過去殺了她?!?br/>
地藏王一愣,不想燭九陰會突然變臉,還命令自己做這種事,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慈航道人也突然抬起頭來,不過想了想,冷哼一聲,閉上了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見地藏王神情,燭九陰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此子悟性佛心都極佳,只是太過善良,善良到有些愚蠢。
“降龍羅漢,你可愿去?”燭九陰又轉頭看向了霸下。
霸下抓了抓頭,道:“我不喜歡殺不反抗的人,不過佛祖若是下命令,我還是會照做。”
燭九陰沒說什么,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斗戰(zhàn)悟佛無支祁身上。
無支祁立馬站了出來,道:“我來。”
說完,手上一根鐵棍直接朝慈航道人腦袋上砸出,頓時一聲慘叫,慈航道人軟到在地,一道元神飛了出來。不過無支祁并沒有趕盡殺絕,任由慈航道人的元神亂飛,默默地退于一旁。
燭九陰看了看斗戰(zhàn)悟佛,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三人之中最懂得揣摩心思的還要數(shù)無支祁,殺慈航道人的深意也唯有他看透了。
燭九陰伸出手指一點,頓時一道佛光沒入了慈航道人的元神內,然后淡淡的說道:“既然你說此生都不會叛教,那我就幫你了結這一生,以后在小六道輪回中輪回百世,若你能覺醒元神中的這一點佛光,便是我巫神教弟子,若百世之內未能覺醒,我便放你回闡教?!?br/>
說完,手一揮,慈航道人的元神立馬飛入了小六道輪回中,至此,小六道輪回又多出了一個人。
安排好慈航道人,燭九陰再次看向眾弟子,無支祁因為誅殺慈航,已經完成了殺劫,而慈航道人因為身死墮入輪回,身上量劫業(yè)力也已消失,最后只剩下地藏王和霸下了。
“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你二人如何渡過量劫只能各憑機緣。”燭九陰淡淡地說道。
“佛祖放心,我霸下一定能安全渡過?!闭f完,霸下向燭九陰揖了一個佛禮,不再停留,唰的一下飛出了幽冥界。
燭九陰點了點頭,又看向地藏王。
地藏王一聲嘆息,揖了一禮,也飛出了幽冥界。殺劫之下,不殺人便被殺,看她最后如何選擇了。
看著地藏王的背影,燭九陰卻是皺了皺眉頭,當年冥河知其太過善良,怕她在洪荒吃虧,這才將元屠阿鼻兩劍留在她身邊,希望這劍上的殺戮之氣能讓她的性格有所改變。如今看來,卻是要讓冥河失望了。
地仙界,東勝神州,商朝內部的動亂依舊在繼續(xù)著,沒了巫神教的支持,冀州蘇護最終還是降了紂王。欲保全族人和全城百姓,蘇護決定獻女入宮,只是女媧突然出現(xiàn),將蘇妲己帶回了媧皇宮,并召來千年妖狐,賜給她一顆變幻丹,讓其變成蘇妲己模樣,隨蘇護入宮。
蘇護見人族圣母親自,哪敢不從,乖乖將千年妖狐變成的女兒獻給了紂王,紂王大為歡喜,又有費仲、尤渾從旁說使,竟然讓蘇護毫發(fā)未損地回到了冀州,還成了國丈。冀州反叛至此落下帷幕。
而北海那邊的七十二路諸侯的叛亂,也快被太師聞仲壓下去了,截教與大乘佛教的較量最終以大乘佛教敗退落幕。不過說敗退有些不準確,畢竟大乘佛教損失的也不過是八部眾弟子,真正的嫡傳卻未損分毫,至于突然撤退,想來是西方二圣又有了什么算計。
總之,天下叛亂都快被平息了,商紂王開始變得越發(fā)荒淫無度,又有千年妖狐禍害,整個朝歌都烏煙瘴氣。制造炮烙、廢姜皇后、囚西伯侯,人族的發(fā)展似乎又回到了軌道。
三十三天外媧皇宮中,女媧娘娘坐于蒲團之上,一個身材偉岸的男子立于她的面前,也不彎身跪拜,只是拱了拱手,算是見禮。
“輪回千百世,看來你已經恢復了記憶?!迸畫z看著面前這人,不知為何,心中松了一口氣,感覺肩上的壓力都減少了許多。
“還得多謝女媧娘娘護持?!眰グ赌凶娱_口說道,雖然恭敬,卻有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
“開天后的第一批先天神魔有大道護持,若是輪回轉世,哪怕圣人也無法算出,我可沒幫你什么忙。”女媧說完,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說起來你應該感謝帝江,他乃輪回之主,應該知道你的情況,說不定在你輪回轉世這數(shù)個元會中,還幫助過你一二?!?br/>
“帝江嗎?”青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了情緒,恩恩怨怨因因果果,連他自己也有些分不清。
“你還恨他嗎?”女媧看著青年男子的神情,沒來由地緊張了起來,不自禁地就問出了這個問題。
青年男子閉上了眼睛,回想著當年那些刻骨銘心的事情,良久,長長地一聲嘆息,這才說道:“我與他的因果恩怨,早在最后一場巫妖大戰(zhàn)時就已全部了結?!彪m然這么說著,但男子卻在心中不停地問著自己,妻子、九子、兄弟的慘死,真的就這樣放下了嗎?
聽了這句話,女媧沒來由地松了一口氣,連帶神情也愉悅了起來,繼續(xù)說道:“不恨了就好,當年巫妖大戰(zhàn)都是身不由己,巫妖二族都不招天道待見,若再互相攻伐,都難以逃脫化為灰灰的下場。”
互相攻伐?妖族還有這種實力嗎?青年男子露出了一絲苦笑,若不是還有女媧這位妖族圣人極力護持,妖族的處境估計都比不上遠古三族,更別說與現(xiàn)在大興的巫族對比了。
女媧也察覺到了男子神情的低落,不禁開口安慰道:“妖族雖然衰敗,但聚攏起來的實力依舊不容小窺,先不說加入了截教的數(shù)千妖族,光是我女媧宮就擁有不少精銳,英招、欽原、商羊三人都已達到了準圣境界,而在巫妖量劫中逃出真靈輪回轉世的白澤也與你一樣,恢復了所有記憶,將法力恢復回來也花不了多少時間?!?br/>
花不了多少時間?男子查看了一下自己才達到大羅金仙初期的實力,不禁再次露出一絲苦笑,除非是有增加法力的靈丹妙藥,否則想要恢復到巔峰時期的實力,最少還要修煉一個元會。
“我打算見見帝江,與他好好談談?!鼻嗄昴凶油蝗徽f道,似乎是在心里下了某種艱難的決定。
乍聽之下女媧心中不由一驚,不過苦笑一聲,道:“現(xiàn)在恐怕不行,帝江早已離開洪荒世界數(shù)千年?!?br/>
男子皺了皺眉頭,“那他的三尸化身呢?”
女媧想了想,說道:“你可以去找人皇帝嚳,他乃帝江善尸化身,在火云洞靜修,而且他專研了數(shù)千年的丹道,想必能幫助你恢復實力?!?br/>
“火云洞?”青年男子皺了皺眉頭,這地方讓他想起了紅云老祖。
女媧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此處已成了人族圣地,若是紅云未死,說不定也能分得一些人族氣運?!?br/>
青年男子笑了笑,沒在火云洞的問題上多糾纏,而是對帝嚳能幫助自己恢復實力的問題更感興趣。
“帝嚳丹術如何?”
女媧搖了搖頭,答道:“未可知,但幫你提升一兩個境界的法力應該沒問題?!?br/>
男子無奈一笑,道:“看來又要欠下帝江的因果了?!?br/>
“你真打算找帝嚳幫忙?”女媧明顯有些驚訝了。
男子點了點頭。
女媧欲言又止,掙扎了良久,最后還是說道:“歷經數(shù)十萬年,滄海桑田,妖族已不可能再爭霸洪荒?!?br/>
“娘娘多心了,帝俊此次回來,只想為當年犯下的錯誤做些補償,給妖族謀一個安穩(wěn)的棲息之地?!闭f完這句,帝俊立馬飛出了媧皇宮,此時他覺的自己心中似乎丟失了一些什么,但整個人都感到很輕松。他喜歡這種感覺。
看著帝俊飛走的身影,女媧喃喃低語:“希望這是妖族之福,而不是妖族之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