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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歐人體裸模 女生文學(xué)一朵橙色的木棉花因為樹

    ?(女生文學(xué))

        一朵橙色的木棉花,因為樹干的晃動而輕輕的落了下來,不偏不倚,正掉在風(fēng)千雪的發(fā)髻之上。

        她不敢動,只怕一動就會將自己暴露出來,即便,他或許已經(jīng)知道她就在附近。好在這幾株木棉都緊緊的挨在一起,果真就是一道天然的墻,將她的身子遮得嚴(yán)實。

        等了一會,似乎沒見到后面的人有什么動靜。她微微將頭轉(zhuǎn)向后方,透過那樹干間的縫隙朝對岸看去。

        那高高的月白身影,像真的沒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朝院落另一邊的方向走去。

        她終于松了口氣,這才將頭上的花朵摘了下來。

        心,跳得真的好快。她幾乎沒辦法去抑制它不再去為這不適合的人發(fā)生情動,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她一見到他時總會有些情不自禁?

        風(fēng)千雪,你瘋了?

        她臉色微微變得有些蒼白,這一刻,她好想好想見一見南若寒,看看她的心,究竟更向著誰?

        一個師兄,一個師弟,她覺得自己……簡直無藥可救了!

        傍晚的時候,鈴蘭叫她去殿內(nèi)和太子一起用膳,她謊稱自己不太舒服,堅持讓鈴蘭將飯菜送到她的房內(nèi)。她特地選了一間遠(yuǎn)離主臥的客房,而且心下已經(jīng)決定,明天去給軒澈帝治療的時候,順便求他分給自己另一個宮殿暫住。想必軒澈帝是一定會答應(yīng)她的。

        入夜時分,永和殿內(nèi)呈現(xiàn)出一片脫離世俗的寧靜。

        一盞一盞高高掛起的細(xì)紅燈籠,在彎彎曲曲的回廊上亮了起來。也不知為何,風(fēng)千雪從所坐的窗邊看向外時,總有一種奇怪的錯覺。就好像,這永和宮今天在辦什么喜事。以前她也曾在這殿內(nèi)等到天黑,可卻從沒有見過如此長排的燈籠掛在廊上。

        其實,她是很喜歡這樣別致的院落。

        這要放在現(xiàn)代,定是吸引眾多游客前往參觀的。

        正當(dāng)她在愣神的時候,門口又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風(fēng)千雪應(yīng)了一聲,推門進來的,除了鈴蘭,還有一名藍衣太監(jiān),以及另兩個宮女、兩名太監(jiān)。

        “姑娘,是時候該凈身了。”那藍衣太監(jiān)輕輕喊了一句。

        凈身?

        風(fēng)千雪皺了皺眉,她以前沒有在永和殿的客房留過宿,所以還不懂太子的宮中居然還有這個規(guī)矩。而且看那陣仗,難道每一個房客只要在太子寢宮過夜,都必須要在太監(jiān)宮女的陪同下,凈了身才能回房入睡?

        雖說心里疑惑,可是風(fēng)千雪還是起身,隨著他們的引領(lǐng)到了一處寬闊的浴室。

        這個浴室,她來過!

        曾經(jīng)她接受了他的要求,替他在這里以藥拭背。后來又被闖入的兵卒發(fā)現(xiàn),于是他們的關(guān)系便在那之后傳得沸沸揚揚。

        想來,她好像和他發(fā)生過不止一次的緋聞了。

        難道這些,也都是他故意弄的?

        她的心又開始不自主的亂了。為什么,她此刻如此需要南若寒出現(xiàn)的時候,他竟不在?

        她只想好好看看他,再確定一下自己的心還在他身上而已。

        可是,他為何會不出現(xiàn)?

        那些太監(jiān)似乎已經(jīng)替她放好了水,然后,宮女們向其中灑入花瓣。不一會,淡淡的玫瑰清香便撲鼻而來。再之后,太監(jiān)們出去了,浴室內(nèi),就剩下那兩名宮女和鈴蘭。

        “姑娘,讓我們伺候您凈身吧!”鈴蘭說著,便已示意身旁的兩名宮女上前替她脫衣。

        風(fēng)千雪一時尷尬,忙伸手推拒了她們。

        “這點小事,給我自己來就行了?!?br/>
        鈴蘭卻搖了搖頭,“這可不行,姑娘您還是別推卻,讓我們替您凈身。這兩個宮婢的手法很是嫻熟,保證讓您在沐浴的同時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br/>
        風(fēng)千雪幾乎有些受寵若驚,這是在享受桑拿的待遇嗎?可她還沒來得及再次推拒,兩名宮女已經(jīng)快速的解開她的腰帶,松開了她的外衫,并熟稔的將一層一層的衣物統(tǒng)統(tǒng)扒開。

        很快,她身上最后的一塊布料已經(jīng)被她們都仍到地上,隨后,她在她們的攙扶下緩緩的走下浴池。

        清澈的池水,不知是從哪里引來的溫泉,只一進入,她就聞到了滿滿的礦質(zhì)元素的味道。而低頭時,又正正的看到了一絲不掛的自己,以及身后那兩名宮女看到她身材后驚嘆的樣子。

        風(fēng)千雪不由暗笑。她從現(xiàn)代穿越過來確實是賺了不少,這軀殼不但有著驚人的花容月貌,還有著魔鬼一般的身材。

        “姑娘您往邊上靠,我們是不能下去和您共浴的,所以,就麻煩姑娘到這邊來吧!”鈴蘭指了指一個突出了小半圓的角落。

        風(fēng)千雪本來是想拒絕的,可一看到那用白玉做成的“按摩床”,瞬間覺得這樣的待遇不享白不享。于是,她很配合的上“床”,翻身趴在上面,將白皙的玉背朝向她們。

        很快,那兩名宮女卷著袖子來到她身后,弓身開始給她按摩搓背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真的太累,還是她們按得實在太舒服,她真的覺得眼困,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

        “姑娘,好了!您再沖一沖身子,就可以上來了。”鈴蘭又說。

        風(fēng)千雪重新沒入池中,讓那暖暖的溫泉之水將自己身上的污垢一一洗凈,那瞬間,她的感覺確實是暢快淋漓。是有多久沒有享受到這樣待遇的洗澡了?總之來這世界后幾乎是沒有的,在現(xiàn)代,她倒是偶爾和朋友約去桑拿中心享受一次。

        又過了一會,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享受夠了,便緩緩的從那池子里走了出來。

        那兩名宮女替她擦干了身子,鈴蘭便拿來一件新的外衫給她穿上。

        風(fēng)千雪一看那外衫,不由又吃了一驚。

        大紅的牡丹花肚兜,大紅的薄紗絹衣,大紅的百褶紗裙。這就像是……

        婚嫁?

        她居然產(chǎn)生了這樣的錯覺!

        “為什么是紅色的?沒有其他顏色的衣服嗎?”她越看這個顏色,越是覺得不安。

        鈴蘭笑著搖頭,“這是殿下替姑娘您準(zhǔn)備的,奴婢們也就順意拿過來了。如若姑娘不喜歡,也還請姑娘先穿上,等一會見了殿下,您再提意見也不遲。”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可她還是覺得別扭啊……

        在宮女們的伺候下,風(fēng)千雪很快就穿上了那大紅如喜的衣裙。然而這料子上身雖好,但在光線的照射下,還是隱隱的感覺有些透明。

        還有,她剛剛好像忽略了鈴蘭的話中還有另一個意思。似乎是,洗完澡后,她要去見太子殿下?

        可她不想見!

        不管她心中更偏向于誰,她都不愿意和皇族有任何牽扯。

        更何況,他們其中的一個,是太子。

        浴室的房門再度被推開,在宮女和太監(jiān)們的陪同下,他們又朝著與來時不一樣的路行去。

        風(fēng)千雪幾次想叫停,可又非常好奇如今這當(dāng)了太子的二皇子,究竟在和她玩著什么把戲。于是,她亦是隨著他們慢慢前行。

        回廊的紅燈籠一直排排的掛在兩旁,偶有風(fēng)吹的時候會不停的左右晃動,燈籠內(nèi)的燭火忽明忽暗,照著腳下的路,亦是隨著光影撲朔迷離。風(fēng)千雪如今外面還多了一層防風(fēng)的大紅披肩,而她的長發(fā)因為剛才的沐浴而已將發(fā)髻散了下來,如瀑的長發(fā)直直的垂落腰下,從后面看,更是顯得身影妖嬈又修長。

        風(fēng)千雪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四周,那似乎,真的是在往太子的寢室方向行去。

        她心中的擔(dān)憂更甚,忽的想起莫無痕在依祁山林中說過的話,今年的選秀,二皇子似是有意讓她參加……再結(jié)合今夜的一切詭異的情形,還有她身上的大紅衣衫,他不會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腳步亦是欲行欲慢。

        “姑娘?”鈴蘭似是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于是在前面催了一句。

        所有人也都因此而停了下來,怔怔的望她。

        “你們這是,帶去我見……太子殿下?”她必須要再確認(rèn)一次。

        “自然是的啊,姑娘。太子殿下已經(jīng)在房里等著您了。”鈴蘭答到。

        “那是去……做什么?”她總有什么不安的預(yù)感,這夜,她似乎不該如此順從。

        眾人聽聞相互看了一看,也只有鈴蘭依然在替他們作答:“這個……也只有見了殿下,姑娘您才會知道。奴婢們,不過是按照主子的交代辦事而已。”

        他們是不愿意說,還是不能說,還是真的不知?

        風(fēng)千雪疑惑更重。

        “走吧姑娘,就在前面呢,都看到門口了?!扁徧m說著,甚至上前拉了她一把。

        隊伍又繼續(xù)向前,果然不一會,他們就來到了屬于太子殿下的寢室門口。在雕刻著精致花紋的紅木窗棱中,透過那以金絲蘇繡繪制的九龍戲珠窗幔朝內(nèi)看去,似乎見了一人身影。這讓風(fēng)千雪的呼吸不由緊緊一滯。

        “姑娘,奴婢們就送到這了?!扁徧m說著帶領(lǐng)其余眾人齊齊給她行了一禮,然后向兩邊分開給她讓出了道。

        風(fēng)千雪腳步雖有遲疑,可最終還是決定走了上去。

        既然總是要去面對,她就不應(yīng)再去逃避。

        她如今心里裝下了另一個人,那這個曾經(jīng)住過她心中的人,如果不能讓時間慢慢清掃她的心扉,那她就只能強迫自己去清掃了。而越是逃避,也只會讓她越是混亂。

        一步一抬,她一邊數(shù)著腳下的臺階,一邊暗示著自己必須鎮(zhèn)定。

        然后,她伸出雙手,輕輕的將房門推開。

        門果然沒有鎖,隨著她的進入,一股清淡的紫荊香氣又隱隱的在她鼻尖徐徐環(huán)繞。

        是他的味道……

        也是南若寒的……

        她,一開始總會把他們兩人混在一起,那重疊的身影,卻不盡相同的性格,怎么可能,會是一個人呢?

        她低著頭,在看到自己的雙腳已經(jīng)完全跨入了門檻之后,又輕輕的將門從身后關(guān)上。

        最后一絲竄入的風(fēng),再次將那房中的燭火吹得忽明忽暗。她這才緩緩的抬起眼眸,鼓起勇氣看向前方。

        可是這……

        她雙眼驀地呈現(xiàn)一片嫣紅,紅色的軟紗羅帳,紅色的被褥枕頭,就連那照著臥房的排排燈燭,也都是紅色的。

        驟然,她腦中像是閃過什么零星片段,茫然的視線,像是又看到了另一處嫣紅。貼在墻上的大紅雙喜,還有燃著火苗的大紅長燭,那鋪滿了紅色的喜床上,她似是看見了自己正坐在那里。

        可那片段不過轉(zhuǎn)瞬即逝,待她清醒之際,她這才看到了房內(nèi)那站著的另一個人。

        她微微吃了一驚,這夜的他,穿著的不再是那清冷的月白錦袍,而是同她一樣的紅色??赡欠褐獾你y狐面具卻依然將他此刻的表情全然遮住,她看不到面具下的他,究竟是個什么模樣。但,她已經(jīng)知道,那不會是一張恐懼得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臉,而是,足以讓當(dāng)場所有的群臣驚艷不已,讓當(dāng)今所有未婚女子心動不已的英俊面龐。

        他竟是,將那最迷人的外表用一面具遮了下去。

        這一路聽聞了他的事跡,她如今又更加看不清他了。

        他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測!

        然而,和她發(fā)怔的神情不一樣,如今的皇太子,那面具下的薄涼紅唇,卻是對著她微微向上彎了一彎。再一瞬,他拂袖揮過四周燃著的紅燭,掃過之處像是刮了陣風(fēng),忽的室內(nèi)暗了下來。垂落的紅帳也在此刻掀起一角,只一眨眼,那高大的身影便坐落在床。

        房內(nèi)的光線雖然滅了,可窗外依舊透著月光,透過窗幔照在地上,亦是顯得更加的浪漫旖旎。隱隱的情愫蠢蠢欲動,尤讓人的心不禁的想入非非。

        風(fēng)千雪腳步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可剛剛在腦中出現(xiàn)的片段似又瞬間閃了出來。

        重復(fù)的畫面,重復(fù)的場景,重復(fù)的人……

        只是,她似乎又多看到了一幕,那似一把光亮的劍,在染紅了鮮血后那鮮紅慢慢的淌了下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忽的痛了起來。

        她又很快定了定神,試圖將自己的注意拉回這眼前的寢室。

        也不知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她面上的異樣,南炎睿的雙眸似乎微微的瞇了一瞇,隨后,他輕輕朝她喊了一句:“雪兒,過來?!?br/>
        這聲音……

        風(fēng)千雪再次愣住,不再是曾經(jīng)低啞暗沉的音色,而是……

        是她聽錯了嗎?

        “太子殿下!”她突然叫。

        此情此景,風(fēng)千雪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就是真的傻了!但她還是不得不多問一句:“殿下如今這等對待民女,究竟是何用意?”

        她與他隔得那么遠(yuǎn),她的身后就是大門,她隨時可以轉(zhuǎn)身從這里離開。

        可是,她很想知道一件事。

        南炎睿身子動了一動,坐得似乎更加正了。

        “通常妃子凈過身后,自然是要來侍寢了。”他依舊是用剛剛那朗朗又富含磁性的聲音回答。

        她暗暗的抽吸口氣,心中,似有什么在慢慢崩塌。

        可他的話卻還在繼續(xù),“但我不會只將你當(dāng)成妃子。今天穿上這大紅喜袍,雖然沒有正式的拜過天地,但你已是我心中的妻。”

        他對她用的依然是個“我”字,而不是“本殿下”。

        他說她是他心中的妻,而不只是一個妃子。

        然她的腳步卻又不自覺的往后退了一步,她不愿相信,不想相信,這一切,怎么會是這樣?

        她如此拼命的想要往外逃離,可卻偏偏離他在的皇宮越來越近。

        近到,連她自己早就深入泥潭,都渾然不知。

        還以為可以果斷的抽身離去,以為從此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以為……

        不,她寧愿相信這都不是真的!

        驀地,她即刻轉(zhuǎn)身推門朝外奔了出去。他似是一怔,猛的起身緊緊追隨。

        風(fēng)千雪一躍就躍到白天她去過的那木棉湖畔,此刻亦是有幾盞燃著微弱燭光的大紅燈籠,高高的掛在那伸得張牙舞爪的樹干之上。

        可她的前腳剛剛落地,后腳就已經(jīng)有人追了上來。

        她攸地回頭,一手將身上的披風(fēng)迅速解下當(dāng)成披帛朝他甩去。他準(zhǔn)確的閃開了她的進攻,并伸手將那披風(fēng)的一角緊緊抓住,再以自己的內(nèi)力灌注其中,讓它成為他的利器,反手朝她輕輕擲去。

        她飛快的旋轉(zhuǎn)上躍,并沒有讓他輕易擒住。

        他見她逃,也跟著抬腳一跳,落在了她面前的樹干之上。

        她驚訝于他動作之迅速,復(fù)又借著其他的旁枝朝另一邊飛去。他再次跟隨,并且每一次她飛向哪里,他都能準(zhǔn)確無誤的擋在她的面前。

        她怒了,剛想從袖口掏出攝魂鈴,卻又想起所有的寶物在她沐浴的時候都沒帶在身上!

        情急之下,她只好隨手摘了幾朵木棉,朝他的方向狠狠飛去??墒撬偰苊艚莸谋荛_,無論她擲去多少,全都沒有一片花瓣能碰得到他。而她也因為轉(zhuǎn)身的動作太多,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當(dāng)她最后一次用力擲出木棉花瓣時,眼見他猛地伸手就要抓住了她。她慌張的一個閃躲,腳下竟騰空漏了一步,突地從樹上掉了下去?!皳渫ā币宦?,毫無預(yù)兆的,她整個身子栽進了湖里。

        嘩啦啦的水聲幾乎把她的耳膜沖破,她劃著雙手剛要往岸邊游去,只聽又是“撲通”一聲,那四散的水泡打在了她的身上。她心中暗叫不妙,才要轉(zhuǎn)身往別處劃,一只大手已向她的腰際伸來,并準(zhǔn)確無誤的捁住了她。

        “放開我!”她拍打著水花,身子掙扎著試圖要離開他的禁錮。

        可他并沒讓她如愿,反倒是更緊的擁住了她,并翻身朝那岸邊游去。

        “嘩啦啦”的水花再次向四處濺開,風(fēng)千雪只覺自己已被他拖上了岸,然后背脊陡的壓上了柔軟卻帶著濃濃泥土氣息的青青草地。

        兩身影在此刻都不約而同的止了動作,四目相對的凝視對方。

        皎白的月光透過那開得茂盛的木棉花樹,破碎的灑在他們空曠的四周,冉冉的升起一片旖旎。她看他在夜色下依然光潔的銀狐面具,孔洞中那雙蕩漾著波光的明眸媚眼,她如何到此刻才恍然醒悟,他,原來是他?

        也不知是不是下意識的想要親自揭開這個答案,她從他壓著的身下緩緩的移出一手,然后慢慢的朝他冰冷的面具伸了過去。

        手指終于觸到了那僵硬帶著棱角的下沿,隨著她指端的微微用力,那泛著冷光的銀狐面具,已然脫落在她的掌上。

        她深吸口氣,將近顫抖的移開擋在視線面前那拖著面具的手,在看清他向她露出的面容后,雖然心中早有準(zhǔn)備,可還是重重的震了一下!

        翻江倒海的回憶,驀地從腦間沖了出來!

        ——“我被你看了,也被你睡了,這責(zé)任,你是負(fù)還是不負(fù)?姑娘既然不想負(fù)責(zé),那好歹也留個芳名,這樣以后在下一旦聽到姑娘大名,一定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絕不讓姑娘有機會再占便宜!在下南……若寒?!?br/>
        他們的初次見面,他便是這樣的自我介紹。

        ——“若寒,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你和二皇子,真的沒有一點關(guān)系?”

        ——“我的師傅,也是玉峰山的太悟真人?!?br/>
        ——“所以你和二皇子,是同門師兄弟?”

        他似乎是有些猶豫,可最終還是答了一句:“就當(dāng)是吧!”

        ——“我只對兩種人揮劍,一是我的敵人,那是御敵;一是我的愛人,那是練劍。你是哪種?”

        那場下著暴雨的夜,她看他衣衫浸濕的在樹下痛苦掙扎,她只想替他摸一摸脈象,可卻遭他果斷拒絕,甚至將她遠(yuǎn)遠(yuǎn)推開。她不愿走,欲用那劍術(shù)激起他的回應(yīng),可是,他還是拒絕了她的靠近。

        ——“若寒,我與你認(rèn)識也有一些日子了,可除了聽你說你也是玉峰山劍圣的關(guān)門弟子,你其他的身份,我就不得而知了。那你現(xiàn)在是否能告訴我,你還是誰?”她已經(jīng)忍不住對他好奇起來,因為她才發(fā)覺,她知道的他,少之甚少。

        ——“雪兒,你會在乎我是什么身份嗎?我再問你,如果要你選擇和人交往,你最先排除的,是哪一類人?”他似是有些擔(dān)心的問。

        ——“皇室的人?!彼鸬酶纱唷?br/>
        那似乎是她情動的夜晚,雖然當(dāng)時的她并沒有清楚她自己的心,可是,她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她,死心了。她不會再對皇宮里的那個擁有高貴身份的人心存愛慕,而她,卻很有可能愛上和她一樣向往自由和灑脫的人,比如,他。

        ——“若寒,你是否是站在二皇子那邊,要助他成為太子,登上皇位?”她只想知道他的立場,以后他站在哪里,她亦是站在哪里。

        ——“本不是,可是,迫不得已。所以,皇位,勢在必得!”

        當(dāng)時的他沒有看她,只是背對著,望向那遠(yuǎn)遠(yuǎn)的大江彼岸。陽光照著他耀眼的雪青衣袍,那背影她怎會不令她為之觸動?

        原來,她時常將他和他的身影重疊,并不是她自以為是的過度迷戀,亦是,他本就是他……

        他們擁有相同的背影,相同的身形,相同的氣息,這一切,原來竟只是她自己分辨不清。

        她該是笑她自己太傻,還是該怪他對自己的刻意隱瞞?

        他還騙她不會舞劍,可她居然傻傻的相信了!

        到底她對他的信任,是何時開始愈變愈深的?可那樣的信任,卻也被他做成了幌子。

        他究竟,還瞞著她多少事?

        也不知是不是被她望得久了,他閃亮的眸子忽然變得愈加深邃,鼻息也漸漸的變得沉重起來,于是緩緩的低下了頭,用他薄涼的唇,去觸碰她溫潤的紅瓣。

        不過輕輕粘合了一會,他就覺得自己已經(jīng)無法控制的想要吸取更多。

        而她亦是沒有推拒,卻木然的,睜著雙眼看他在她面前百倍放大的俊臉,看他的眉,看他的睫。

        他吻得很深,幾乎要把她的芳香盡數(shù)吞沒,然后冷不丁的撐起身子,嘴唇離開了她。

        她依然面無表情的看他,卻見他突地將那散落的披風(fēng)扯了過來,卷上她被水浸濕的冰涼的身子,然后一手將她攬起,起身一躍,抱著她飛向那月明星稀的宮殿上空。

        他的內(nèi)力,連帶著她身上的水分一齊蒸去,她的衣裳漸漸干了,就連她的長發(fā),也不再沾著她的頸脖。

        很快,他將她帶回了他的寢室,袖風(fēng)一掃,軟紗羅帳翩翩掀開,她便隨著他雙雙躺上了床。

        她在下,他在上。他俯視著她,卻依然未動。

        是的,他打算今夜就將她占有,他想真實的在她身上印下烙印,讓她真真正正的做他的妻。

        可他知道,他也害怕,她一直介懷著他身上流著皇室的血液,她早就將他的這個身份,判了死刑。

        他也知道,他這么做很可能會促發(fā)她心中某處,那本該一直掩藏,再不會被她憶起的某個他不愿讓她回想的秘密。

        但如今的一切發(fā)生太快,變化太快,他已分身無術(shù),只能硬著頭皮,抱著賭注,將她強行留在自己身邊。

        她,會怨他嗎?

        可他真的不想再瞞了!

        即便這樣他很可能會失去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她的心,但他也要賭上一把!

        于是,他的面龐又漸漸往下。

        她怔怔的看他,他瞳眸中那簇燃燒的火焰,就已經(jīng)告訴了她,他此時此刻的動機會是什么。

        他精心給她設(shè)計了這樣一個類似婚嫁的過程,他讓她穿上他特地為她挑選的大紅喜袍,而他也亦是和她穿成一雙,可是這樣,就是真的嫁了嗎?

        她忽的冷笑。他以為這樣,便是對他欺騙了她而做出的補償?

        他以為這樣,她就能順理成章的接受了他,然后再看著他將來,一個一個的將其他美人也納入懷中?

        他以為這樣,他那高高在上的父皇,就不會再對她產(chǎn)生任何排斥?

        她恨他明明知道她的抗拒,卻還是硬生生的將他自己刻在了她的心上。她恨他至始至終都知道她早已愛上了他,卻在旁若無其事的看她笑話。她恨他明明知道她向往著宮外平凡的自由,卻還是自私的畫地為牢,將她的身心無形禁錮。

        驀地,唇上又傳來了一陣溫潤的冰涼,是他的唇又輾轉(zhuǎn)在了她的唇上。

        她抽離的思緒驟然清醒,見他愈加有深入的趨勢,她內(nèi)力一個上涌,終于在此刻推開了他。

        “雪兒?”他目光有些拿捏不定。

        她冷著臉,本應(yīng)柔情似水的雙眸,像是覆上了一層冰霜。然后,只見她動手松開了圍在腰間的紅紗緞帶,再緩緩將胸前的襟口拉開,露出一片繡著牡丹花朵的肚兜錦圖。

        他疑惑的看她,她這樣的架勢,明顯是在主動,可為什么,他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喜悅?

        “殿下,你不是想要了臣妾的身子嗎?那今晚臣妾就允了殿下。可是,也希望殿下能答應(yīng)臣妾一個要求。待臣妾將陛下的四肢恢復(fù)活動以后,就放臣妾出宮吧!”冷冷的聲音,從她精妙的喉中發(fā)出,卻無一絲溫度和熱情。

        他的心陡然一涼,那蓄勢待發(fā)的**在瞬間驟然冷卻。

        她叫他什么?

        殿下?

        她自稱什么?

        臣妾?

        她竟用這樣的稱謂去疏遠(yuǎn)了他,將他推出她的心界之外?

        然而她好像也并不在等他的回答,說完了這番話后,她又開始自顧自的伸手朝后,將那系了結(jié)的兜繩拉了開來。

        他面色變得更加陰沉,視線只隨著她起伏的呼吸往下望去。雖然此時室內(nèi)昏暗無光,可那白皙的身體落在身下還是隱隱的現(xiàn)出一道皎白,原本還緊貼在胸前的兜衣,如今已是全然無形,松松垮垮的蓋在她的飽滿之上。

        她再次將手覆在身上,欲將那遮擋他視線的肚兜整個掀開。突然,他的大掌急急落下,壓著她的手,制止了她接下來要做的動作。

        她攸地一愣,不明的看他眸中神色。卻見他已然翻身下床,默默的走到透著月光的微亮窗邊。

        “你起來吧,是我錯了?!彼曇粢嗍堑偷脺y不出溫度,可他依然在她面前以“我”相稱。

        她似是松了口氣,起身將差點滑落的衣衫重新穿起。

        “殿下是不要了?還是,不喜歡臣妾這樣的迎合方式,那臣妾可以換另外一種……”她雖然知道他不愛聽,可卻不得不狠下心腸,繼續(xù)挑戰(zhàn)他的限度。

        他的臉色果然又差了幾分,可卻是依然站著沒有回頭。

        “殿下可要想清楚了,過了這一夜,說不定臣妾就不愿意了?!?br/>
        他還在忍耐,不動聲色的緊緊握拳。

        她見他不動,也便從床上走了下來。大門輕輕推開,晚風(fēng)便已迫不及待的破門而入,吹起了她身上質(zhì)地輕盈的薄紗軟袖,就連散落的長發(fā),也跟著衣擺不住的飛揚起來。

        “那既然殿下改變了心意,臣妾如今就回房休息了?!彼曇艉茌p,可傳到他的耳中卻如針扎一般刺痛了他的耳膜。

        他,賭輸了……

        輸了……

        她還是那樣的無情無愛,還是那樣的,對他殘忍……

        風(fēng)千雪剛一抬腳要跨出門檻,猛地,腦中那重復(fù)的畫面又再次向她重重襲來!

        紅衣、紅字、紅床……還有那沾著鮮血的熒熒長劍……

        頭驀地生疼,她不由得伸手撫了撫額,臉上,一滴汗珠緩緩落下。

        可那疼痛似乎也只是一晃而過,很快的,她又恢復(fù)了常態(tài)。兩只腳終于穩(wěn)穩(wěn)的跨出門檻,這一次,她走得是那樣湍急,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他的視線……

        翌日清晨,天剛破曉,鈴蘭和那名藍衣太監(jiān)就已端著東西來到了皇太子的寢室門外。

        “太子殿下,該早朝了?!蹦撬{衣太監(jiān)喊了一聲,然后輕輕敲了敲門,與鈴蘭一起推門而入。

        一室的大紅喜色,可那寬闊的大床卻是空無一人。

        兩人驀地一驚,下意識的四處張望,才發(fā)現(xiàn)在那窗前,直直的挺立著一抹刺眼的紅衣身影。

        低沉的氣壓緩緩的朝他們壓了過來,似乎沒有人敢在這室內(nèi)大口呼吸,心就像被什么東西揪起提著,幾乎是吊在了他們的嗓子眼處。

        誰敢猜測,這皇太子,竟是在這窗下站了一夜之久?

        鈴蘭和那太監(jiān)相互望了一眼,亦是不敢開口詢問。

        須臾,只見南炎睿側(cè)臉微轉(zhuǎn),目光看向了那名太監(jiān),開口緩緩的道了一句:“福安,再去給本殿下請個假,今日不上朝?!?br/>
        那藍衣太監(jiān)明白的點頭,其實他早就想到今天的皇太子估計是又不愿上朝了。他很快退了下去,只剩鈴蘭依然駐在那里。

        她手里如今端著的,原本是打算給風(fēng)千雪今日換上的衣裳,那是最近新裁制的石榴紅色如意云紋錦緞,想來最近太子很喜歡看那風(fēng)姑娘穿上紅色,她也就吩咐司衣房這樣做了??墒乾F(xiàn)在,那本應(yīng)穿上這身衣服的女主人,好像不在。

        南炎睿的視線終于轉(zhuǎn)向了她,并落在那端著的石榴紅裙上。她有一絲緊張,不戴面具的皇太子真是讓人看了心慌意亂,她偷偷的想,他還是戴著面具好些。至少這樣,不會讓看到他的人深深的覺得自慚形遂。

        好在他也只是看了一會,然后道:“將衣服送去風(fēng)姑娘那,她要不要穿都隨便她吧!以后每天一套,不要中斷?!?br/>
        她點點頭,終于如釋重負(fù)的退了下去。

        南炎睿又恢復(fù)了沉默,雙眼無神的望向窗外,越過那高高的盛開的木棉樹叢,似乎在猶豫的思考某種決定。又過了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疾疾從屋頂落了下來,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飄進了他的房間,站立在他的身后。

        “殿下?!蹦獰o痕給他作了一揖。

        南炎睿淡淡的轉(zhuǎn)過了頭。

        他一步上前,將手中一張紙條遞了過去。

        南炎睿伸手接過,在看到那上面寫著的一行字后,俊眉又深深的擰成一團。

        翔龍殿上,眾臣才剛剛向軒澈帝參奏完朝綱的事,忽有一人小跑的闖入殿中,朝那站在一旁的善喜低低說了什么。善喜眉頭一跳,亦是轉(zhuǎn)身向軒澈帝的耳朵湊去。

        “陛下,宮外傳來消息,說那婉月公主,投江自盡了……”

        也不知是善喜說得大聲,還是殿內(nèi)太過安靜,如今不止是軒澈帝,就連身邊的一眾大臣,都因為這個消息猛地抽吸口氣!

        “不過,花太子說好在還能及時找到,所以婉月公主的性命并無大礙。只是……”善喜頓了一頓,“聽說,她的精神狀況,似乎有些異?!?br/>
        善喜還沒說完,就又有人從殿外疾疾奔入。

        “陛下,迦蘭使者求見!”來人行李下跪。

        “宣……”

        “宣,迦蘭使者覲見——”

        守門的太監(jiān)忽的高聲喊到,不過一會,一身穿著迦蘭服裝的中年使節(jié)快步走了上來,見到軒澈帝后,禮貌性的給他行了一個迦蘭國的禮儀。

        “尊敬的南陵國皇帝,微臣奉了我國太子之命,將這書信呈給陛下,并替太子轉(zhuǎn)述一句,三日之后,婉月公主會如期的進入皇宮,到那時,也請陛下的皇太子做好迎娶的準(zhǔn)備?!?br/>
        眾人聽聞驟然瞪目!

        本來,讓這迦蘭國公主入宮封妃,已是遭過多人反對。而如今,又聽說那婉月公主投江后大難不死,卻患了精神奇疾??墒沁@迦蘭太子,硬是要將這婉月公主塞入宮中,可想而知,這其中必有陰謀作祟。

        然而,軒澈帝的回應(yīng)再次出乎眾人預(yù)料。

        “好,好,好……如此,甚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似乎并不介意那迦蘭國的婉月公主是否已經(jīng)患了腦疾,甚至是不介意他最心愛的皇子,即將娶一個可能會精神異常的人!

        眾人突然覺得,真正瘋了的人,應(yīng)該是如今臥躺在長椅上,面對如此巨變,仍以不變應(yīng)萬變的南陵皇帝。

        于是當(dāng)那名迦蘭使節(jié)退下之后,丞相李廣路便首當(dāng)其沖的上前諫言:“陛下,那婉月公主如今患病不詳,如再讓其坐上太子妃之位,那將來,又如何當(dāng)以皇后重任,母儀天下??!”

        太尉薛凡進亦是上前,“陛下,迦蘭公主尚是能娶,可不一定封其‘太子妃’之名,可以安排做一側(cè)妃?!?br/>
        “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

        眾臣跟著云云。

        軒澈帝目光淡淡的瞥向眾臣,最后,落在了今日復(fù)來上朝的夜洛塵身上。

        “塵兒,你……如何看?”雖是在問,但并非咨詢之意。

        夜洛塵溫和的作了一揖,然后道:“微臣,并無異議?!?br/>
        眾臣聽聞又是一陣抽吸,這七王爺看著深思熟慮,處事周全,可怎也同軒澈帝一樣昏了腦子?

        “陛下……”李廣路還想諫言,夜洛塵又忽然插上一嘴。

        “李丞相,這迦蘭公主如今只是說精神似乎有些異常,但并無確鑿的證據(jù)證明她是真的異常。就算真的,如今宮中亦是有一神醫(yī)在此,這風(fēng)神醫(yī)是微臣當(dāng)初推薦入宮的,那自然是信得過她的醫(yī)術(shù)。況且她如今也正在為陛下治病,順道再讓她治一治迦蘭公主的腦疾,未嘗不可?!?br/>
        李廣路聽聞倒是不再出聲,可軒澈帝卻笑得眉飛色舞,仿佛夜洛塵的話,便是他心中所想。

        也因為這,眾臣們亦是不再言語,各自告辭退了下去。

        “塵兒,你留下吧……”軒澈帝叫住了剛想離開的夜洛塵。

        夜洛塵微微點頭,站回了他的身邊。

        “善喜,那風(fēng)神醫(yī)……來了沒?”軒澈帝問向他的內(nèi)侍監(jiān)。

        善喜回道:“已經(jīng)在殿外恭候多時?!?br/>
        “讓她……進來吧!”

        善喜剛要轉(zhuǎn)身喊叫,卻已見門邊出現(xiàn)了一襲白衣身影,于是笑:“陛下,她已經(jīng)來了。”

        夜洛塵亦是隨著善喜的目光朝門口望去,果然見一翩翩如雪的女子緩緩從門外走來,只是她的面容,似乎微微有些憔悴,像是昨夜未曾睡好。

        他擰一擰眉,心中不免猜測萬分。

        風(fēng)千雪目光低垂,面色清冷的給軒澈帝和夜洛塵分別請了個安,然后將隨手帶來的藥箱打開擱在桌上,似是爭分奪秒的給軒澈帝做上治療。

        夜洛塵擔(dān)憂的看她,隱隱覺得她一定是有著什么心事,可此刻身邊皆是外人,他不便主動開口詢問,也只能繼續(xù)默默觀察。

        不過軒澈帝倒是能一邊配合她的治療,一邊問她各種問題。

        “風(fēng)神醫(yī),昨夜……你可在我睿兒的殿內(nèi)……居???”

        風(fēng)千雪點了點頭,“回陛下,是的。”

        “那你們……有沒有……”軒澈帝如今還真像個問八卦的。

        “沒有。陛下,民女和太子殿下可是清清白白。只不過之前陛下把民女分到殿下身邊,讓民女做了他的私人御醫(yī),所以善公公可能也沒多考慮,亦是直接分民女到永和殿住了?!?br/>
        她的話語似乎不摻雜有任何情感,這倒是讓軒澈帝和夜洛塵兩人心下微微一驚。那善喜亦是奇怪,昨兒他送那風(fēng)神醫(yī)去永和殿的時候,就已經(jīng)聽見她的回絕了,難不成,她和太子殿下發(fā)生了什么糾葛?兩人鬧情緒了?

        但軒澈帝心下似是非常愉悅,看了看夜洛塵,然后道:“風(fēng)神醫(yī),你覺得朕的外甥,塵兒,如何?”

        風(fēng)千雪面色一凝,聽這軒澈帝的口氣,難不成是想將她……

        夜洛塵心中也是一提,怎么也想不到軒澈帝會在此刻提出如此尷尬的問題,他不由得更加注意她的面色,不安的感覺愈來愈重。

        就連一旁的善喜也是一驚,他任是再遲鈍,也已感覺出了這皇帝想要表達的意思??墒沁@宮里何人不曉,如今這風(fēng)神醫(yī)可是太子殿下已經(jīng)內(nèi)定了的,這陛下如何要在中間插上一棍,這不是故意的要挑起事端嗎?

        然而,在思慮了一陣后,風(fēng)千雪也不得不做出回答:“回陛下,七王爺是個不錯的人。只不過,民女無德無能,不敢宵想什么。”

        “這天下……除了朕的睿兒,也就是他……能獲得女子最多的青睞。他如今,亦是尚未婚配,而他亦是鐘情于……”

        軒澈帝還沒有說完,后面的話,又被夜洛塵開口打斷了。

        “陛下,微臣的婚事,陛下無須多慮。微臣一個人過得慣了,暫時無納娶之心?!?br/>
        軒澈帝似是瞪他一眼,心中重重的嘆了口氣,便也不再多言。可是他又轉(zhuǎn)念一想,覺得不妥。于是又再次開口:“這次選秀后,新進入宮的,秀女。朕,會賜你一些。不要推脫,你空著正妃的位置也好,終身不娶也罷,但妾氏,總是要納的!這……是圣旨!”像是擔(dān)心他再拒絕,軒澈帝這次開了金口。

        南陵國和很多國家一樣,一般只有正妃才是明媒正娶,其他側(cè)妃或是庶妃,就不一定講究那么多禮節(jié)了。不是誰都像那嚴(yán)柳煙那么作勢,明明就是做妾,還如此的大張旗鼓。最終,還不是遭人妒忌,一命嗚呼?

        而這次,夜洛塵聽到軒澈帝的命令,心中雖然還是抗拒,但也知道亦是不能再次拒絕,于是只能點頭允了。

        “微臣,明白了?!焙迷?,他還能留著一個正妃的位置。這樣,也便夠了。

        風(fēng)千雪依然面色平靜的看他,但不得不說,她的心,還是感激他的。

        善喜倒是替太子殿下微微松了口氣,這要是一會軒澈帝說要將那風(fēng)神醫(yī)許配給七王爺,那他以后伺候新皇的時候,可就很難做了。

        風(fēng)千雪繼續(xù)給軒澈帝實施治療,夜洛塵不時會從旁協(xié)助,邊做邊問,也算是偷師學(xué)藝,取得一些進步吧。

        好在這次的治療時間并不算太長,還不到中午,風(fēng)千雪就已經(jīng)在那收拾了東西。

        “陛下,能否答應(yīng)民女一個請求?”臨走前,她還是決定向軒澈帝提出要求。

        “說?!?br/>
        “陛下能否另外安排一個屋子給民女暫住?最好是離陛下的翔龍殿距離近些,這樣若是陛下有什么狀況,民女也好及時趕到?!?br/>
        本以為按照她對軒澈帝心中的揣測,他應(yīng)該是非常排斥自己住在他心愛的皇兒的永和殿的,所以提出這個要求,十有**是會通過??蓞s不想,軒澈帝斷然拒絕了她的請求。

        “風(fēng)神醫(yī),你既是朕皇兒的私人御醫(yī),那亦是也要給他治病的人。朕這副身子,能撐多久都不好說,可是朕的皇兒不同。眼下他才剛剛冊立太子,而他的身體狀況,似乎在你的手下也有些許好轉(zhuǎn)。所以朕還是希望,你能繼續(xù)堅持替他治療保健,以防其他小人趁虛而入,傷害了他的健康。”

        風(fēng)千雪聽后不由有些震驚,難道這軒澈帝早就知曉自己的身體狀況在近年內(nèi)突然急劇下降,是被身旁小人所陷害的?可他既然知道,怎么會默許他們在他的身上下藥許久?

        那也只能是一個原因,他,還查不到他們是誰!即便心中有可疑的人選,卻也查不到這下藥的人,是用什么方法給他服用。因為這帝王的飲食向來都是有人提前試吃,若是有毒,在試吃的人先用銀針試探時,就應(yīng)當(dāng)發(fā)現(xiàn)了。

        想到這,風(fēng)千雪忽然警醒的看了看四周,可也一時沒瞧出什么問題,便拎著箱子,起身走了。

        夜洛塵亦是隨同著她一起離去,可才行了不久,便見前方一道明晃的月白身影傾然而至。

        風(fēng)千雪雙眸微抬,看到他時,面色還是有著些許動容??墒撬芸鞌苛松袂椋淝宓哪樕喜辉俾冻鋈魏闻?,卻在經(jīng)他面前的時候,恭恭敬敬的給他作了一揖。

        “太子千歲?!彼妨藗€身。

        南炎睿目光一慟,深深的望她。

        夜洛塵卻是大驚,看到如今的南炎睿已在她面前把面具摘下,忽的明白了什么。于是目光在他和她之間不時徘徊。

        風(fēng)千雪做完了禮,也不待南炎睿有任何反應(yīng),便以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氣氛,怪異得十分不合常理。

        夜洛塵站在他面前微微蹙了下眉,但見他亦是沒有對風(fēng)千雪的冷淡采取任何常規(guī)的反應(yīng),也便不發(fā)一言的從他身側(cè)匆匆走過。

        而這一幕,亦是被駐在殿門前的善喜看到。

        他見那皇太子此時的俊臉像是沾了層灰,讓看著的人不由心生畏懼,不敢直言。就連其他的宮女太監(jiān)在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問個安都變得膽戰(zhàn)心驚,怕是哪里讓這皇太子看不順眼的話,他們的小命就會不保。

        善喜嘆了聲氣,一直讓皇太子這尊大佛堵在路口確實不好,跟個活閻王似的,有什么話,還是讓他到殿前來說吧!

        于是,善喜鼓起了勇氣,輕輕的朝他喚了一聲:“太子殿下,陛下在等您呢!”

        南炎睿像是忽然從陰霾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抬眼看了看殿門前眉慈目善的善喜,終于重新邁開腳步朝前方行去……

        夜洛塵跟著風(fēng)千雪行了一陣,見四周終于沒有什么人,便不由得開口朝她問道:“千雪,你和他,怎么回事?”

        風(fēng)千雪腳步驟然止住,經(jīng)他這么問,她便也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夜洛塵看情形也是早就知道南若寒和南炎睿就是同一個人,可他居然也沒有對她說出這個秘密!而是,好像共犯一樣的幫他瞞著!

        一時間,她覺得自己似乎被全世界的人都欺騙了,她好想對所有的人都發(fā)怒,可心中,對他人卻怎么也提不起那樣的恨意。

        她是否應(yīng)該轉(zhuǎn)身,對著夜洛塵大聲數(shù)落一番,再狠狠的罵他一句:“大師兄你居然也騙了我!”

        可是,她沒有。

        她不想罵他,也不會像恨南若寒一樣恨他。

        她,也不會怪他。

        “師兄,我和他,也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只是,不想讓人家以為是我高攀了太子。所以打算在治療好圣上的病后,就離開皇宮。”她微低著頭,并沒有轉(zhuǎn)身面對著他。

        他抬腳一步跨過她的面前,伸一只手摸上她的半邊面頰,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你知道了,你不怨我?”他眉頭擰得極深,他竟在這刻,希望她對他有一點點的責(zé)怪之意。

        可是,她還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我想師兄不說,也是有師兄你的苦衷。況且,這本就不是你的責(zé)任。我何須怪你?倒是我一直沒聽你的,你之前讓我離他遠(yuǎn)一點,可是,我竟是,和他越走越近了……”她記得的,她的大師兄在最早的時候,對南若寒一直都懷有敵意和成見。

        他一聲低嘆,很想將她擁入懷中,但他還是忍了。這里依舊是皇宮,不是他的府邸,他們要做什么,都不能成為別人的把柄。

        于是,他只能暖聲安慰一句:“沒關(guān)系,如果你將來真的要離開皇宮,我也會一直支持你的。師兄我,支持千雪,做任何決定?!?br/>
        她忽而微微一笑,復(fù)又低頭朝永和殿走去。

        夜洛塵此刻也不便再跟隨,只好望著她的背影在視線中漸行漸遠(yuǎn),卻悲哀的想著,她畢竟,只將他當(dāng)做她的師兄啊……

        原來一個人在心中的位置,一旦被人捷足先登,便怎樣,都不會再有人能替代得了……

        他終究,是比那個人遲了一步……

        ------題外話------

        因為有手機客戶端的推薦,也正好連續(xù)三天萬更了。

        昨天二更了,大家沒發(fā)現(xiàn)的注意回頭看看哈~

        還有一件事感實在忍不住在這里說。

        有些親不知道是在哪里看的盜版,我就不懂是不是連題外話一起盜版了。那這些親看了盜版,不說話我也就當(dāng)做不知道,但看了盜版還在本站的留言區(qū)下面辱罵就不對了。作者都是玻璃心,辛辛苦苦寫的文,自然都不能保證每個人都會喜歡。如果要罵,但你看的是正版,我就當(dāng)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好了,感也有一定的抗壓能力的。但是看盜版了還要過來罵,感實在是看著礙眼心堵,就只好刪除這留言了。不過感不會禁言,除了那些打廣告的,讀者的留言感都不會禁的。還是希望各位盡情言論哈。

        以上純屬抑郁吐槽,別介意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