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有更棘手的事,林夢要和秦易森離婚。”秦易川的話讓佳音很是錯愕,但轉(zhuǎn)念一想,似乎也沒什么好吃驚的。再深的感情,也經(jīng)不起這樣的攪合。
見葉佳音沒有反應(yīng),秦易川又是冷諷的一笑,“怎么不說話?心里暗暗高興呢吧,是不是覺得他們離婚了你就有機(jī)會了?”
“我沒那么想過?!比~佳音漠然的回了句,她是真的沒那個心思。這八年來易森都是一個人,可她仍然沒有機(jī)會。她已為人妻人母,她早就沒資格了拗。
“沒有最好?!鼻匾状ɡ浜咭宦暎鞋F(xiàn)出幾分陰霾。
“你怎么知道易森要離婚的事?”葉佳音又問。
秦易川淡哼一聲,孟浩洋在秦易森身邊,沒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只要孟浩洋知道,那江怡丹便知道了,只要江怡丹知道,定然會傳進(jìn)他耳朵里。不過這些,他自然不會與葉佳音說。
“這個你不用管?!鼻匾状ǚ笱芰司?,繼續(xù)說,“一定不能讓他們離婚,一旦離婚了,林夢和秦家可就徹底沒有關(guān)系了,她更不可能會救雯雯這個毫不相干的人。”
“那怎么辦?”一涉及到女兒雯雯,佳音就有些急了。
“她被林莫天接回林家的別墅了,你明天帶著雯雯去探望她,好好的勸勸。跖”
葉佳音本就是個沒主意的人,秦易川說什么,她便信什么了。
兩個人交談的聲音不大,但還是吵醒了病床上的孩子。雯雯翻了下身,從床上坐起來,用肉呼呼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看到秦易川在,眉眼間都露出了笑意,脆生生的喊著,“爸爸?!?br/>
“乖女兒?!鼻匾状ㄉ焓秩嗔巳嗪⒆拥念^,眼中的溫柔掩蓋了幾分陰森。
“爸爸,你在和媽媽談什么???都把我吵醒了?!宾┼狡鹱彀停桓甭裨沟哪?。這孩子從小就被寵壞了,稍有不順心便會發(fā)公主脾氣。
秦易川對待自己的女兒極有耐心,笑著回答,“我們再說明天讓媽媽帶你去嬸嬸家里做客?!?br/>
“我才不要去,我不喜歡嬸嬸?!宾┮恢倍己敛谎陲棇α謮舻膮拹骸?br/>
“傻丫頭,你不僅要去,還要找機(jī)會去撞嬸嬸,只要撞在嬸嬸的肚子上,她肚子里的小弟弟沒有了,雯雯的病也就好了。”秦易森一字一頓,語調(diào)緩慢的說道,生怕孩子會記不住。
“秦易川!”葉佳音頓時惱了,急急的打斷他。秦易川到底想做什么?孩子還不到八歲,他就想把她培養(yǎng)成殺人兇手嗎!
秦易川側(cè)頭看了她一眼,毫不在意她的抗議,唇角微挑,笑靨詭異。而后再次看向雯雯,認(rèn)真的詢問道,“記住了嗎?”
雯雯用力的點頭,又問道,“病好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學(xué)校上學(xué)了?我想老師和同學(xué)了?!?br/>
孩子的話讓葉佳音的眼中有了幾分濕意,哽咽著沒在開口。而秦易川摟著女兒,說了句,“當(dāng)然?!?br/>
……
立春之后,天氣仍是冷的,月夜薄涼,堪比人心。
天將亮的時候,林夢從睡夢中驚醒,一頭汗水。意識模糊不清,卻又記不得剛剛都夢見了什么。
她從床上坐起來,穩(wěn)了穩(wěn)心神后,起身下床。口渴的厲害,端起茶幾上的水壺,里面卻是空的。也難怪,這屋子久無人居住,在她回來之前,保姆雖然收拾了屋子,換了干凈的被褥,卻難免忽略一些細(xì)節(jié)。
林夢隨手從衣架上取下外衣披在身上,而身影仍顯單薄。她一只手去開門,另一只手習(xí)慣性的覆在小腹上,寶寶在她肚子里已經(jīng)四個月大了,小腹凸起后,她習(xí)慣在走路上時候護(hù)著肚子。
林夢住在二樓,而林莫天的臥室在一樓左側(cè)。別墅是吊空的設(shè)計,她站在樓梯口的蔚藍(lán)旁,視線正巧可以看到林莫天臥室的房門。而此時,房門嵌開了一條縫隙,一個身穿吊帶睡裙的女子躡手躡腳的從里面走出來,那睡裙可真是薄若蟬翼,女子凸凹有致的身體,隨著她的走動若隱若現(xiàn)。
天將亮,雖然別墅內(nèi)沒有燈,但借著窗外的微光,仍可看清女子容貌,正是羅依萍。
林夢站在原地沒有動,單手扶著木質(zhì)樓梯扶手,手掌下意識的緊握,指甲貼著掌心嫩.肉,微微刺痛。她唇角揚起,說不出的諷刺。林氏集團(tuán)內(nèi),關(guān)于林莫天和羅依萍的謠言滿天,林夢也是將信將疑。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如今她親眼見到羅依萍穿著姓感睡衣從林莫天的臥室出來,只覺得胃里一陣惡心。
母女兩個一起搞,林莫天的行為,已經(jīng)不是‘無恥’兩個字能夠形容的了。
林夢轉(zhuǎn)身回房,渾渾噩噩又睡著了,直到天大亮,保姆敲門喊她下樓用早餐。
早餐非常豐盛,餐桌旁,林莫天和羅依萍并沒有動筷,都在等她。
林夢拉開椅子坐在他們的對面,從保姆阿姨的手中接過溫?zé)岬闹?,低頭喝著,并不開口,反倒是羅依萍的話比較多,還帶著幾分討好。
“小夢,你看看,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菜,你爸爸特意吩咐保姆做的。
如果還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訴我,千萬別客氣?!?br/>
林夢難得的抬眸,目光冷淡的從她身上掃過,依舊沒說話。現(xiàn)在,羅依萍已經(jīng)儼然成為這里的女主人了。這情景,讓她想起了小的時候,這里曾是她和母親的家,楊玉梅喜歡坐在客廳的實木沙發(fā)上織毛衣,而林夢扎著兩只羊角辮,喜歡圍著她打轉(zhuǎn)。
耳邊的聲音一直嗡嗡響著,羅依萍聒噪的像只蒼蠅一樣?!靶?,你和秦易森的事,我從你爸爸那里也多少了解了一些。我覺得你還是應(yīng)該回秦家去,這婚離還是不離,都要早作決定,不能這么拖著。拖得久了,萬一秦易森趁著這段時間轉(zhuǎn)移財產(chǎn),你可就吃到虧……”
未等她說完,林夢不耐的把手中瓷勺丟進(jìn)碗里,碗勺相撞,發(fā)出一道刺耳的聲響,成功的打斷了羅依萍的話。
林夢看都懶得看她這副嘴臉一眼,目光冷漠的落在林莫天身上,說道,“讓你女人閉嘴,吵死了?!?br/>
林莫天一愣,臉色些微的難看。紙包不住火,林夢顯然已經(jīng)知道了他和羅依萍的關(guān)系。他尷尬的咳了一聲,想要解釋,卻被林夢再次打斷。
“不需要解釋,你們之間那些齷齪的事,我也不想聽?!彼f完,推開手中的碗筷起身,“我吃飽了,你們繼續(xù)吧。”
林夢快步上樓,砰地一聲重響后,她再次把自己關(guān)在了房間里。
整整一個上午,林夢都沒有走出房間半步,飄窗上放了軟墊,她靠在墊子上安靜的看書,厚重枯燥的法學(xué)書被她捧在掌間,青蔥的指尖一頁頁翻過書頁,她看的極是認(rèn)真。
窗外傾瀉而入的暖陽是屋內(nèi)唯一的動態(tài)。時光靜謐,歲月靜好,便是這一刻凝固的畫面。
除了保姆出門買菜前和她打了個招呼外,沒有人再來打擾她,偌大的別墅內(nèi),只有林夢一人。
最終打破這份靜謐的,是門外突兀的門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外面的人似乎格外的執(zhí)著。
林夢漂亮的眉心下意識的微蹙起,這個時間林莫天和羅依萍不會回來,保姆阿姨會拿鑰匙,絕不會吵到她,她腦海里唯一想到的人,就是秦易森。
林夢披衣下樓,門開了,然而門外站著的人,卻讓她十分錯愕。一大一小,居然是葉佳音和雯雯。
“不方便請我們進(jìn)去嗎?”葉佳音一手提著果籃,另一只手牽著雯雯,臉上是虛假到不能再虛假的笑。
林夢眉心越蹙越緊,她想不通葉佳音來此的目的。但客人都上門了,她總不能趕出去,只好側(cè)身讓她們進(jìn)來。
葉佳音牽著雯雯的小手坐在了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fā)上,目光下意識的四處打量,眼中難免露出幾分艷羨。秦家雖是望族,但為官必然有太多顧忌,比不得商人的隨性,這別墅奢華的堪比皇宮。
“聽說你病了,回娘家養(yǎng)病,我就帶雯雯來看看你。身體怎么樣了?”葉佳音笑著詢問。
“還好,多謝大嫂掛念?!绷謮舨粶夭换鸬幕亓司洌恢钡皖^擺弄著手機(jī)。她不知道葉佳音帶著孩子跑來做什么,但黃鼠狼給雞拜年一定沒安什么好心,林夢不得不防。她借機(jī)給秦易森發(fā)了條短信息,讓他馬上來把這對‘瘟神’弄走。無論葉佳音來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都沒有心力與她周.旋。
林夢一直沉默,氣氛有些僵硬,葉佳音只能不斷的找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