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看清楚蛟龍的全貌,原本以為這蛟龍會和我胸口的兩條盤龍一樣,有鹿角、魚鱗、鷹爪,但是這蛟龍看上去和蟒蛇沒有什么區(qū)別,只不過頭頂有兩個凸出的白包,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人打了兩棍子起的大包。
身上的鱗片在水光的輝映下,散發(fā)出金屬般的光芒,色澤不一的鱗片勾勒出奇怪的線條。血盆大口中的那如同鋸齒般的細(xì)小獠牙,尤其是牙縫之間還有一些碎肉與衣服的碎片,看的我更是頭皮發(fā)麻。
方澤將我撲倒在船上,看著這條長十多米的化蛟之蟒從我頭上飛過,那個掌柜的沒有理會這邊的我們,對著這條蛟龍就猛開了幾槍,除了前兩槍打中了蛟龍,子彈鉆入蛟龍那巨大的身軀,帶出兩道血花之外,其余的都打在了水里,其中有一顆子彈,更是擦著我的頭皮飛過去的,嚇得我趕緊縮了縮脖子。
“特么的,你們瘋了!沒有看到我們在這里么?!”方澤罵了潘老頭那些人一句,沒有被水下面的蛟龍吃了,卻被人用槍打死,那死的實在是太冤枉了。
我倒是理解潘老頭他們的做法,每個蛟龍露面的時間都是剿殺它的機(jī)會,掌柜的抓住這個機(jī)會向蛟龍開槍,這很正常,我也能夠理解,但是特么的不顧及我的安危,這就讓我有些火大,如果我現(xiàn)在手中有槍的話,絕對要給那掌柜的一梭子。
潘老頭沒有解釋這件事情,并非不想解釋,而是沒有時間解釋:“受傷的蛟龍將會更加兇殘,我們現(xiàn)在要快點想辦法解決蛟龍,不然我們這些人遲早會全部死在這里?!?br/>
方澤也知道現(xiàn)在我們最大的敵人是蛟龍,當(dāng)下重重的哼了一聲,并未再提起這件事情:“像這種獵槍殺傷力太小,崩條狗還要好幾顆子彈,若是對付蛟龍的話,就算是把子彈全部打光也無濟(jì)于事?!?br/>
這倒不是方澤笑話這些人,這種獵槍里面壓的是散彈,彈頭是鐵砂,短距離殺傷力大,但是穿透力沒有那么強(qiáng),密集的鐵砂打在蛟龍的身上,只能傷到蛟龍的皮肉,除了能進(jìn)一步激發(fā)蛟龍的兇性之外,沒有第二個效果。
潘老頭他們是自家知道自家事,聽到方澤這貶低的話語也沒有反駁:“小友身懷茅山正統(tǒng)法咒,不知道茅山秘術(shù)里面有沒有屠殺蛟龍的辦法?”
聽到潘老頭這話,我和李妍也把目光轉(zhuǎn)到方澤的身上,現(xiàn)在方澤就是我們這些人的主心骨,聽說當(dāng)年人曹官魏征曾經(jīng)夢斬涇河龍王,法力高強(qiáng)的不要不要的。我對方澤的要求不高,人家魏征能夠夢里面斬殺龍王,方澤能夠在現(xiàn)實中斬殺這比金龍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的蛟龍我就知足了。
方澤劍眉緊皺,最終化為一聲長嘆:“蛟龍也不是沒有辦法斬殺,正所謂蛇打七寸,龍有逆鱗。這逆鱗就是蛟龍的死穴。”
聽到這話潘老頭臉上露出喜色,忙問:“那逆鱗在什么地方?”我也豎著耳朵靜靜的聽著,知道了蛟龍的逆鱗所在,只需要一刀子捅進(jìn)去就可以了。
“那逆鱗就在蛟龍的頜下大約十公分的地方。那是蛟龍的命門也是結(jié)珠所在,只要是一刀刺破那蛟龍積存多年的元氣,就會剎那間消散?!狈綕砂涯骥[的位置說了一下。
知道逆鱗位置的潘老頭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在蛟龍的頜下?這意思就是說還要和蛟龍正面接觸,我咽了口唾沫,這樣的話很有可能還沒有等到出手,頭就被蛟龍一口咬掉了。
方澤也感覺這件事情不好處理,輕聲嘟囔了兩句:“如果他在就好了,憑著他的身手和手里面的犁天匕首做成這件事情簡直是輕而易舉?!狈綕勺炖镎f的那個人,應(yīng)該就是方澤說的要等的那個人。
對于那個人,我現(xiàn)在心里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能讓方澤這樣推崇備至?但是這個疑惑只是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現(xiàn)在我們要解決的主要問題是怎么對付蛟龍。
方澤又補(bǔ)充了一句:“但是刺破逆鱗的利刃,必須要用陽氣極重的通靈之物?!崩绠?dāng)年魏征斬殺涇河龍王的龍泉寶劍就是一件神兵利刃,斬殺一條還沒有成氣候的蛟龍,雖然不需要龍泉寶劍這種有名的神兵,也不能用平凡的兵器。
聽到方澤的話,我摸出口袋里面的銅錢遞了過去,方澤皮笑肉不笑的問了一聲:“你看我像會撒那種十指連環(huán)金錢鏢的人么?”我又把懷里的殺豬刀遞了過去,方澤看也沒有看:“這把刀殺殺尋常鬼怪還可以,用它對付蛟龍,還差了一點?!?br/>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該怎么辦?”
方澤扭頭看了我一眼:“你是童男么?”沒有等我回答,方澤就自顧自的說了聲:“對,你都已經(jīng)陪女鬼睡過覺了,鐵定不是了?!?br/>
這話一說出口,我看到潘老頭他們看我的目光都發(fā)生了變化。臥槽,我這輩子就做了這么一件錯事,方澤沒有必要搞得盡人皆知吧。
這水池平穩(wěn)了還沒有一分鐘的時間,再次發(fā)生了動蕩,汽船上面的人都緊張看著水面。方澤則是快速的把用小刀劃破手掌,將血涂抹在一支弩箭上面,隨手扔給了潘老頭。
下意識接住弩箭的潘老頭看到箭頭上面那殷紅色的血絲,瞳孔猛然收縮:“精血!”所謂的精血就是修道之人的血,尤其是方澤這種茅山正統(tǒng)傳人,身上的精血陽氣極重,有破煞驅(qū)魔的功效。剛才方澤就是用自己的血封住了黑靈晶魂。
方澤身體搖晃了兩下,看樣子好像元氣大傷:“用這弩箭可以破開蛟龍的逆鱗?!闭f話的時候方澤就趴到了汽船上。
我和李妍剛想過去扶方澤起來,就看到方澤對我眨了眨眼睛,在弓弩上快速的安上了一支弩箭,斜眼看著那邊的潘老頭。
看到這種情況我呼出一口氣,這貨裝的太像了,我都嚇了一跳。
潘老頭攥著手中的弩箭眼睛轉(zhuǎn)動一圈,盯在了山娃子的身上,給文哥使了個眼色,把弩箭交到了文哥的手中:“這件事情你做吧。”
文哥了解的點點頭,走過去一腳就把那個山娃子踹到了水池里面,入水后渾渾噩噩的山娃子精神頓時回籠,緊抓著文哥的手,口中發(fā)出驚慌的叫聲:“文哥,你這是做什么?!”
文哥喝了一聲:“別動!”一把按住了這山娃子的胳膊,任由他在水池里面撲騰,眼睛則是緊盯著水面。
我看到這種情況臉上露出不忍之色,自然明白文哥這么做的目的,釣魚么,當(dāng)然是需要魚餌了。
見到這種同袍相殘的事情,李妍的臉上露出不忍之色,山娃子那些人雖然是盜墓賊,但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她詢問了方澤一句:“澤哥,難道必須要用這個辦法么?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
李妍的話外之音,我都已經(jīng)聽出來了,這姑娘是想問問方澤有沒有其他的解決蛟龍的辦法。
“李妍,人有善心是好的,但是發(fā)善心也要看在什么時候。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辦法了?!狈綕蓪铄纳菩碾m然很欣賞,但是過分的仁慈別人就會認(rèn)為你這個人軟弱。
而且現(xiàn)在刀子在潘老頭那些人手中,事情是不是應(yīng)該做下去,已經(jīng)不是我們說了就算的。
李妍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說兩句話。我并沒有說話而是苦笑著聳了聳肩膀,李妍對方澤說話都不好使,更不用說我了。再者說人都是自私的,我自然也不例外,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為求活命,任何的倫理道德都要靠邊站。
李妍見到這種情況嘆了一口氣,扭頭不忍心看那個山娃子喪命的景象。
趴在船底的方澤見到李妍的表情并沒有說什么,對于他來說我和李妍都是生手,等到下幾次墓穴,多見識一點人性的狡詐,那么就不會有這種幼稚的想法了。他一直緊盯著水面的情況,見到潘老頭那邊的水面有了震蕩,手中的弩箭頓時一緊。
我清楚的看到那邊的水面起了波瀾,好像有什么東西從下面游過去的樣子,文哥瞅準(zhǔn)機(jī)會,右手這么一用力,將這個山娃子一把提了起來。
隨著山娃子脫水而出的還有那條巨大的蟒蛇,文哥藏身在山娃子后面,在那蛟龍將山娃子的腦袋咬了下來,不過它前進(jìn)的趨勢卻沒有停止,與文哥錯身而過的時候,他瞅準(zhǔn)機(jī)會將手中弩箭一把插在了巨蟒的頜下。蛟龍受痛口中發(fā)出吼叫,趴在船上的方澤陡然彈坐起來,激發(fā)了手中的弓弩。
弩箭劃過一道黑影,直接鉆入了蛟龍的口中,我清楚的看到那穿透力極強(qiáng)的弩箭帶出一道血花從蛟龍的頭頂斜飛而出,隨即蛟龍那巨大的身軀落在了水中。
長約十米的身軀就這么躺在水面上,碩大的頭顱處不斷的往外冒著黑紅色的鮮血,染紅了大片的水域。
看到這蛟龍一動不動的身軀,我有些不相信的問了句:“這就解決了?”
膽大的潘老頭用東西撥弄了一下這蛟龍的身軀,見到它還是一動不動,潘老頭深呼出一口氣,身體好像被什么東西掏空,癱軟在了船上。
我們沒有再理會這蛟龍,快速的往前劃動,登岸見到那雕畫這鳳凰的墓門,幾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進(jìn)入這里后就到了蕭琰墓穴的中心地段?!迸死项^激動的胡子都有些抖動,墓穴的中心地段,那就代表著豐富的陪葬品,這些人舍生忘死的,不就是為了墓里面的東西么。
機(jī)關(guān)手掌柜的小心地打開了墓門,墓道深處有絢爛的光芒閃現(xiàn),方澤告訴我,那應(yīng)該就是墓穴中所藏的珍寶。
眾人臉上露出興奮的光芒往前面走去,我興沖沖的走動了兩步,猛然停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看花了,剛才我看到前面的大廳中好像有一道人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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