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天海死了,或許他還死不瞑目,或許他到死也不明白為何那柄煞氣之劍會自己崩潰,或許還更加不明白,為何那些人會一一背叛他,或許他還有這無數(shù)的疑惑,無盡的不甘。[燃^文^書庫][]
可是這一切,終究結(jié)束了,一個梟雄的一生就此作罷,而那些不明白也隨著風(fēng)逐漸消散,莫族長看了看一眼虛空,輕嘆一氣,似是在惋惜,又似是在感嘆。
蘇傳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閃了閃,在收回了虛空之上的劍魂之后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屋中。他身邊的鄒如水似有話要問,可終究是沒有開口。
其他的弟子滿臉復(fù)雜,皆是沉默,在看著蘇傳離去,看著莫老族長感嘆之后,也是各自離開,或許此刻的他們才知道,自己……錯了。
劍靈三部中,鄒東一人癱坐在地上,目中無神,似陷入了癲狂,他父親為了爭奪族長之位死了,與他關(guān)系好的朋友在部落大戰(zhàn)中陣亡了,還留下他,一個紈绔子弟。
鄒東想哭,可卻無淚,他仰天長嘯。
這一天,所有人都聽到了,從劍靈三部中傳出的一聲長嘯,如咆哮如哭泣,聲音哽咽,似驚天!
第二天,所有人知道了,在劍靈三部中,有一人……自殺了。
蘇傳坐在屋中打坐,突然間雙眼開闔,散出一縷精光,隨之搖搖頭,輕嘆一氣。
有時候,一個人無止境的**真的會害了自己,害了他人,讓身邊的人為了自己的**付出代價,而最后自己也會付出代價。
為了小小的一個族長,竟然不惜成為叛徒,與外部勾結(jié),蘇傳不知道,曾經(jīng)見到的鄒天海身上,那份英雄氣究竟去了哪里。
為了部落可以不惜生死,卻為了一個族長之位,能夠成為叛徒。
蘇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讓鄒天海改變。
或許,是他的心在自己的**膨脹中變得扭曲,變得忘記了本性,忘記了自己。
道……何為道。
堅持自己的初心,有所求,有所不求,有所欲,有所不欲。
又或者是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劍靈部落終于平靜下來了,所有弟子也都是認(rèn)同了蘇傳的族長之位,且在莫老族長的再三提議下,蘇傳將劍靈四部整合,成為了一部。
從此之后,劍靈部落就只有一部。
在這期間,部落中有著一人表現(xiàn)十分出色,他便是鄒如水,擁有著無盡智慧的他替蘇傳出謀劃策,將整個劍靈部落打理的井井有條。
而他,也在眾多弟子的心中,有了很高的地位,且在眾人的擁護(hù)下,成為了劍靈部落的第八位長老。
讓所有劍靈部落弟子都疑惑的是,在這些時間中,那鄒如水的修為竟然是進(jìn)步很快,如今已經(jīng)是到了結(jié)丹后期!
他們不知道,鄒如水究竟是得到了什么,又或者修煉了什么功法。
時間匆匆過去,轉(zhuǎn)眼間,又是一月時間。
整個劍靈部落已經(jīng)是煥然一新,完全變成了一個新的部落。
這一天,當(dāng)蘇傳將自己的族長之位重新交給莫老族長之后,便是悄然離去了。盡管老族長和那幾個執(zhí)法長老都是再三挽留,可終究是無法將他留下。
許久之后,幾人都是輕嘆一氣,便沒有再說話,他們選擇了沉默。
其實在他們心中都知道,劍靈部落是留不住蘇傳的,憑著蘇傳的天資和造化,他的未來不可限量。
能夠得到自己老祖認(rèn)同的人,又豈是籠中之物。
除去那么幾個人,沒有人知道蘇傳已經(jīng)離去,只是從那以后的時間中,他們的新任族長,便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部落中的大小事務(wù),又是重新由老族長和鄒如水打理。
蘇傳一人,悄然走了,臨走時留下了他的煉化出的一柄劍,那劍中,留下了他的神識,只要劍靈部落有危,震碎此劍,他蘇傳便會第一時間知曉。
蘇傳曾經(jīng)住過的那個小院子,莫老族長早已經(jīng)搬了出去,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劍靈部落的圣地,所有的部落弟子都知道,那院子中,有他們真正的族長在閉關(guān)。
離開了劍靈部落,蘇傳要去北方了,土靈部落,是他的下一個目的地,在劍靈部落的日子中,對于整個大漠的事情,他已經(jīng)了解的差不多。
且從劍靈部落的古籍記載中,蘇傳可以推斷,那地煞土與土靈部落有著密切的關(guān)系,神秘的土靈部落來歷,神秘的天外飛土成為了化神高手,神秘的蘭女擁有著恐怖的實力,這一切的一切,看似沒有太多聯(lián)系,可都都與土扯上了聯(lián)系。
出了劍靈部落,蘇傳一路朝北而去,荒涼的大漠之中,只有蘇傳一人疾馳而行,黃沙,風(fēng)暴,灰色成為了蘇傳見到的最多的場景。
有時候,一陣狂風(fēng)席卷而來,將大片的沙土卷起,化作一道高大萬丈的沙土風(fēng)暴,席卷四周八方。
這黃沙風(fēng)暴的力量,可毀滅一切,所到之處,淹沒天地,縱使蘇傳也是退避三舍,有時候,蘇傳都在驚駭和感嘆,這自然的力量,當(dāng)真恐怖。
逐漸中,也讓蘇傳明白了一個道理,天地大道,每一種力量到極致,都可以成為毀滅一切的力量,無論是沙土和狂風(fēng)。
大道三千,道道皆成仙!
一路來,他很少看到有修士出現(xiàn),起初還偶爾會看到有綠洲青山的存在,那每個綠洲中,都是有著一個部落存在,只是那些部落,都實在太小,有的部落中,連老祖的修為都不過元嬰或者是結(jié)丹。
蘇傳也拜訪過幾個部落,雖說那些人不認(rèn)識蘇傳,可在感受到蘇傳身上散出的若有若無的元嬰氣息之后,都是對他恭敬有加,絲毫不敢得罪。
就這樣,走走停停,一月的時間過去,終于是到了大漠北端,自進(jìn)入北方之地后,那些存在大漠之中的綠洲便是少了太多,因為此地的氣候比起劍靈部落那邊,還要干旱和惡劣。
荒涼,貧瘠,炎熱,干旱加上寸草不生。
也許此刻的蘇傳明白了,為何這土靈部落會不遠(yuǎn)千里迢迢,參與到滅劍靈部落的戰(zhàn)爭之中。
比起這里,劍靈部落所占有的資源,實在是太豐富。
就當(dāng)蘇傳正準(zhǔn)備踏入土靈部落所在的地方之時,他突然間看到了一座在記憶中有些熟悉的荒山,使得他立刻停下了腳步。
“那是……熟悉的感覺。”翻出自己的記憶,蘇傳才是想起,那正是曾經(jīng)他搜那漠老大魂的時候看到的場景,那荒山之中,赫然就是他那傀儡之術(shù)的出處。
蘇傳神色一愣,露出一絲苦笑,他本想著待有時間后再去尋找此地,可如今竟然是陰差陽錯,讓他來到了此地。
“罷了,既然來了,那便進(jìn)去看看,記得那洞府之中還有幾處禁制沒有被打開,從那禁制中散出的氣息來看,那里面定然存在了不俗的寶物?!?br/>
“若是能夠得到一兩件,也就不虛此行!”蘇傳眼中光芒微微一閃,隨著身影一晃,便是直奔那荒山所在之地而去。
數(shù)千丈的距離對于蘇傳來說,很快便是來到,落到那荒山之巔,立刻有著一股滄桑的沙塵氣息撲面而來。
四周滿是枯死的樹木,大地上還堆積了厚厚的一層枯枝死葉,散出陣陣荒涼滄桑的氣息,死氣一片,讓蘇傳神色一凝的是,那些枯枝死葉似乎已經(jīng)在此地堆積了很久,但卻沒有腐爛,而是一直保持著它落下時候的樣子。
靜靜的躺在地上,躺在那枯樹的懷中。
似還在眷戀世間,還想多看看這荒涼的世界,不愿離去。哪怕是有風(fēng)拂過,也是無法將它們卷起。
大片大片枯樹存在這荒山之上,似乎在證明,此地曾經(jīng)的繁華。
在蘇傳面前,有著一條山間小路,兩邊布滿了已經(jīng)死去許久了枯藤荊棘,散出一股蒼涼的氣息。
“如今的煉劍宗,是否也已經(jīng)成了此地這番模樣,那片紫竹林,還存在嗎?還有那劍冢之地的那顆大樹,如今過的可好。”
望著此地的一派蕭條之景,蘇傳心中瞬間思緒萬千,他想到了曾經(jīng)的煉劍宗,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記憶里,他又想起了那個曾經(jīng)有你,有我還有他的歲月中。
只是這一切,似乎永遠(yuǎn),不會復(fù)返!
蘇傳輕嘆了一氣,沉默片刻之后,不再留戀,朝山下走去。
順著這條小路,便可走到蘇傳記憶中那個洞府。
踏上鋪滿了枯枝死葉的山間小路,發(fā)出陣陣擦擦之聲,在這片荒山之上,極為清楚。
從山頂走下,直到半山腰上,蘇傳終于是見到了那個在漠老大記憶中存在的洞府。
一個巨大的石門存在其上,石門的兩邊,存在了兩個石臺,石臺上已經(jīng)堆積了厚厚的一層燃燒后的灰燼,想必在曾經(jīng),這石臺上是燃燒著篝火。
石門之上,刻著什么老祖幾個大字,前面的兩個字有著模糊,看不清。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可此人不在了,卻連有著他名字的雕刻都隨著歲月的流逝而被腐蝕,變得模糊不清。
“是不是多少年后的自己,也會同此人一樣,如云一般,隨風(fēng)飄走,煙消云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