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從老太太懷中支起身子,緊盯著趙青青,動了動鼻翼——
咦,真是奇怪,他怎么好像在這個女人身上嗅到了他們清風(fēng)山貓妖一族的氣息?
再仔細嗅了嗅……
唔……
是他們家小十七嗎?
花貓湛藍的眸子閃了閃,重新懶洋洋的躺回老夫人懷中,優(yōu)雅的舔了舔爪子,心想,氣味太淡了,這女人應(yīng)該是半個月前見到小十七的,沒準(zhǔn)這女人是從清風(fēng)鎮(zhèn)路過,意外碰見了小十七。
畢竟他們家小十七那么乖巧,怎么可能像他這個哥哥一樣不聽話,趁人不備偷偷溜出清風(fēng)鎮(zhèn)嘛是不是?
想起自己當(dāng)年不懂事偷偷溜出鎮(zhèn)子,落得個如今再也不能回去的下場,小花貓就忍不住長長的喵了一聲,嘆了一口氣。
唉,他真是可憐,孤零零在外面做貓,一個親人都沒有,嗚嗚嗚……
小花貓的復(fù)雜心情沒有人知道,趙青青只打量了花貓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正要掀開被子向已經(jīng)來到小榻前的老祖宗行禮,就聽見老祖宗淡淡的說,“川兒你愛女心切,為娘的能理解,可也不能把什么事兒都往你自己身上攬啊。什么水土不服才體弱生了病,我怎么聽府里丫鬟說,你這位寶貝女兒之所以會感染風(fēng)寒,都是她自己鬧出來的禍?zhǔn)???br/>
“……”
趙青青背脊一僵。
她保持著要起身行禮卻僵住了的尷尬姿勢,愣愣的抬頭看著老祖宗,不太理解這位來祖宗的來意。
是來探病的對吧?
可是為什么她從這老祖宗語氣里聽出了來者不善的意味?
趙黎川也錯愕的側(cè)眸看著老祖宗,“娘,您這是——”
他知道母親從小佛堂出來,還非常高興,以為母親終于愿意接受青青這個孫女兒了,可是此刻他才知道,他母親是特意來找茬的!
他連忙低頭看了一眼正在生病的女兒,忙走到老祖宗身邊,“娘您有什么不舒心的咱們回去說,青青還在病中,您這樣會嚇到她的……”
“嚇到她?川兒,你怕是低估了你這個寶貝女兒的心性和膽量?!?br/>
老祖宗冷冷淡淡的睨著趙青青,當(dāng)著這么多丫鬟的面,絲毫沒給她這個郡主留面子。
趙青青纖細的手指緊緊抓著被子,臉色尷尬難堪。
剛剛喝的苦藥鬧得她心情無比煩躁,又被陌生的老東西當(dāng)著這么多下人的面數(shù)落,她真的殺了這老東西的心都有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這會兒應(yīng)該忍辱起身跪下行禮,可偏偏她這位為人和善的祖母竟然又陰陽怪氣的開口說話了,讓她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又冒出來了,她半點都不想行禮了!
“聽說你這些年也是在秀才家里長大的,怎么就沒沾染到你養(yǎng)父一點點書香門第的好氣質(zhì)?一朝得勢就這么按捺不住,非要整日整日的出去張揚,這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特特下一場雨潑醒你——”
老祖宗摸了摸懷中抱著的小花貓,冷冷淡淡道,“現(xiàn)在病了一場,清醒一點了嗎?接下來還要每天去外面張揚炫耀你的郡主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