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破曉,章安然沒等到上班高峰期就直接將凌宇軒拽了出來。
這次的目的地很顯然是霧島。
自從上次在網(wǎng)上查到了相關(guān)的信息之后,她就一直惦記著這個事情。
這個事情說起來其實也是帶著八分的猜想,沒有一點真憑實據(jù),怎么跟別人說呢?
難道告訴別人就是自己做了一個夢,然后感覺到這個島似乎有些問題就直接把人拽了過來?
因為這個,所以她只找了凌宇軒出來,并沒有告訴任宇昕這個事兒。
畢竟從上次之后,丁澤的事情就一直沒有動靜,再拖下去的話恐怕會更為不利。
其實雖然凌宇軒沒有直接說出口,但她也知道大概他心里面想的跟自己一樣,都覺得丁澤應(yīng)該是兇多吉少了。
凌宇軒看著這個一大早叫醒自己的女人,睡眼惺忪:“說吧,找我什么事情?”
章安然拖著他往車前面走,回頭神秘兮兮地說:“丁擇。”
這個名字,讓凌宇軒一下子從迷迷糊糊中完全清醒,他一直在找丁擇的下落,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人多就有用的,一個身上沒帶任何電子設(shè)備,執(zhí)意不打算留下痕跡的人,別人只怕是很難查到他的行動軌跡的。
這也是他急著將凌中博那邊的事情趕緊解決的原因。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凌中博跟這些失蹤案有一定的聯(lián)系。
“去不去?”章安然站在車前,歪著腦袋,“昨天我有點事情,今天實在是等不及了?!?br/>
“那你不會辦完事直接找我?還要等到今天?”
“晚上精神不濟(jì),有時候真的不方便,還是等到白天才比較合適?!闭掳踩徽f得有理有據(jù),不過凌宇軒想想確實也是這個道理。
他一手掏出車鑰匙打開車門,一邊從一側(cè)坐了上去:“地址?”
章安然報了一個默記了很多次的地址。
聽到這個位置,凌宇軒一愣。
他停下伸手導(dǎo)航的架勢,轉(zhuǎn)身:“你說的,是上次那個島?”
章安然沒有否認(rèn)。
“這個島,有什么可疑?”
“不知道,但總之,我真的覺得這個島有些問題,跟我去一次怎么樣?”章安然看著凌宇軒,“我是真的覺得丁擇的事情你肯定會很關(guān)注,所以才趕緊來找你。你要是不領(lǐng)情,那就算了。”
這句話倒是她的心里話。
不過其實說起來她還有一點點的私心。
自從上次之后,她明顯感覺到凌宇軒似乎在有意的避開她,即便是在海思研究所里面,兩個人也不可能碰到面,因為只要是她出現(xiàn)在實驗室,那么凌宇軒就必然將自己關(guān)在辦公室當(dāng)中,完全沒有任何的交集。
她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狀況,讓凌宇軒突然之間距離自己這么遙遠(yuǎn)。
這次去霧島找丁擇的消息也是一個拉近兩人距離的好時機。
她在心里面暗戳戳的想,難得自己都這么舔著臉過來了,凌宇軒只要是個男人,應(yīng)該就不會拒絕自己的吧。
何況這件事情還關(guān)系到他最關(guān)心的事。
凌宇軒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頭說:“走吧?!?br/>
還是上次的那段路程,不過之前過去的時候是夜里,看得不是非常清楚,這次是青天白日過去的,一路上確實風(fēng)景極佳。
章安然順手打開了右手邊的玻璃窗,讓山風(fēng)呼呼吹了進(jìn)來,風(fēng)卷起長發(fā),似乎這么多天來的陰霾都一掃而空了。
天邊的云翳在日光映照下,鍍著一層金邊,但這個景致也就只有幾分鐘,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白色的日頭,好在還沒到暑日,天氣不算炎熱。
一路上都是一些建好的度假村,但是隨著車程越來越遠(yuǎn),逐漸深入到了山區(qū)里面,路邊的景色也開始逐漸變得荒僻。
再開過了一個山頭,車子翻下了一個坡,眼前突然豁然開朗,霧島就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面前。
夜里鬼氣森森的地方,在白日里看起來,顯得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白色的大鳥從湖面上掠過,激起一片漣漪。
湖中間的那座島,即便是清晨,依然看著霧氣蒙蒙,難怪被稱之為霧島。
與上次一樣,還是沒有工具能夠渡過去,不過這次章安然提前做了準(zhǔn)備,帶了一個氣閥。
“你確定這個島上有貓膩?”
凌宇軒看著她從背包里面掏出來的這些工具,懷抱著雙手,斜倚在車前問。
章安然一邊給筏子充氣,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說:“不確定啊。”
凌宇軒被這句話噎到,半晌沒說話。
想了想,他還是走過去,從章安然手里取過筏子,拋在水里,一個縱躍,在筏子上穩(wěn)了下來。
“走吧,以你的身手,應(yīng)該不需要我?guī)兔α税???br/>
“我自己能上來,別說得跟你是救世主似的?!闭掳踩痪椭緷{跳上了筏子,順勢在中間坐下來,將救生衣扔了一件給凌宇軒。
然后打開背包,從里面重新掏出一件,穿在自己的身上。
“身手那么厲害,居然不會游泳?”
凌宇軒背對著她,問得不冷不熱。
章安然掃了一眼沒被人動過的那個救生衣,有些憋悶:“姓凌的,我是自己隨意跑去了古堡,但那時候的情勢你也知道,別搞得跟別人欠你錢似的。”
凌宇軒暗笑了一聲,轉(zhuǎn)身看向她:“喲,你自己也知道自己錯了?說說,錯哪兒了?”
章安然小聲嘟囔了一句:“不就是沒有履行助理的義務(wù),私自出行沒有通知你嘛。”
“還有呢?”
“大概,是那邊太危險?差點連累你?”章安然問得小心翼翼。
凌宇軒看著她的腦袋,很想給她開開瓢,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結(jié)構(gòu)。
“算了,注意看前面,快到了?!?br/>
凌宇軒放棄繼續(xù)問下去,提醒了一句。
霧島其實不大,上次凌宇軒夜里過來的時候,也不過只是走了十多分鐘而已就將島上大概看了個究竟。
島中間的那棟殘舊的房屋還在。
章安然看得很仔細(xì)。
她身上似乎帶著一個探測器,在島嶼上的每個位置都小心地檢查,觀看。
“準(zhǔn)備還挺充分。”
凌宇軒夸了她一句。
章安然一邊檢查兩塊大石頭的縫隙下面,一邊猶豫著問:“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凌宇軒點頭:“有些事情,確實比較忙。”
哦,原來是真的有事。
章安然安慰了自己一句。
但她突然想到,自己怎么會這么在意這個人是不是忙,是不是不想搭理自己?
“你這個儀器是什么?”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句。
“啊,這個,是個探測器,檢查地下有沒有空層。”
章安然回答地有些磕巴。
“你懷疑地下有其他空間?”
“可能是吧,就是檢測一下,比較靠譜。”
兩人越來越接近島中間的位置,探測器突然開始發(fā)出了警報聲。
但是聲音很微弱,指向不明。
“難道,這個島上真的另有乾坤?!”
凌宇軒冷著臉,站直身子,眼神中露出凌冽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