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趕緊回房去睡吧?!彼牧伺奈业谋常Χ群茌p,我感受到他手心的涼度。說完話,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門,重新進入房間,關好門。
我站在自己的房門口,凝望著從門縫里透出來的微光,思緒混亂,我有太多的疑問想解開,我拉開房門,躺到了床上。腦海里回放的是那個女生坐在夏衍澤床上,披著他的外套的模樣,現(xiàn)在他們在房里干什么,孤男寡女的。我緊緊的抓緊床單,就算真是做那種事又跟我有什么關系,可是好骯臟,我越想就越覺得夏衍澤好骯臟。
但我很快就否決了這個齷齪的想法,夏衍澤就算真想做那種事情何必把人帶到家里,他在家人面前就是一個乖孩子的形象,那為什么還把女生帶到家里。我擠破腦袋,都想不到為什么,我翻來覆去,數(shù)著綿羊,還是睡不覺。
外面又有了細細碎碎的聲音,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然后是很微弱的關門聲。他們走了?又跑去哪兒?我把整個頭悶進被子里,命令自己別再多想,睡覺睡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11點了,我慌忙地從被窩里鉆出來,媽媽看見我起來了,拍了拍我的頭,“知道起來了,睡的跟豬一樣!”
“媽,家里就你一人?”我摸了摸頭,環(huán)顧了四周,不安地問。
“就我一人,王阿姨出去買菜了,過會就回來。”
“哦!”
夏衍澤果然沒回來。
我抱著薄被子裹住自己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時刻注意著門邊的動靜,聽到開門聲就伸出頭去望,一看是王阿姨買菜回來,頓時覺得很失望。夏衍澤你死去哪了,你既然要我替你守秘密,好歹也給我一個解釋啊,這算什么。
我抓起遙控器就“啪”地一聲把電視關了,悶悶地回自己房間去了。
終于在吃晚飯的時候,夏衍澤終于回來,我嚼著飯裝作不在意,回來就回來唄。王阿姨趕緊去盛飯,夏衍澤隨手拉開一個位子坐下。
“回來了,你這幾天也太野了,都玩到不回家了,這馬上就快過年了,你老老實實地呆著,別再亂跑?!毕氖迨蹇此?,張口就說。
“瑥南,小澤哪里是去玩,他是去補習班了,知道高三要抓緊,多懂事這孩子!”媽媽語氣里完全是寵溺,真被夏衍澤叫了幾聲媽就把自個當親媽了,嘖嘖,看那護小雞的樣子啊。
晚上的時候,我拿著題目去問夏衍澤,他拿過我的本子仔細看了下題目,那樣子很專注,高挺的鼻梁,顯得整張臉很有立體感,想必他媽媽也是大美人吧。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演算起來,我曾經(jīng)說過他的手很漂亮,再加上隨意握筆的姿勢,我看著看著心就亂起來,我現(xiàn)在有點神經(jīng)錯亂,他的小小舉動,都會令我不安。
他在草稿紙上,演練完步驟,就轉頭看向我,把草稿紙移到我面前,按照他的解題思路給我講步驟,以及所用的的原理知識。我的理解能力很快,他只要講一遍我就完全理解了,不需要他重復第二次,有時候,他講到一半,我就知道該怎么做了。此時,他就會露出贊嘆的目光,“不錯啊,你理解能力很強嘛!”講完一道題后,他習慣性地就會用筆頭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問我:“還有什么題目嗎?”
“你挺厲害的,看來沒什么題難的倒你!”我抬眼看他,對他的傾佩多了幾許。
“我高二做高一的題,如果做不出來不是很丟臉?!?br/>
“那我要問你一道題?!蔽掖蛩銌栕蛲淼氖拢@事情我不弄清楚我怕我晚上睡不著覺。
“你問就是了?!彼麧M不在乎的樣子,顯得痞痞的。
“昨晚上究竟怎么一回事?”我很認真地問,其實心里也沒底,比較忐忑不安到是真的,表情嘛,還是裝得認真點比較好。
“你很好奇?”他懶懶地向椅背靠去,手指打著響咯,盯著我問。
我點點頭。
他將目光停在我臉上,然后笑了一下,緩緩開口“呵,因為她沒地方可去所以我讓她來我家!”
“你為什么要收留她?”我有些得寸進尺,我承認我太好奇了,他越說我越好奇,顧不了那么多了。
“為什么?你總不能讓自己喜歡的人流落街頭吧。”他沒有拒絕回答我的問題,順手去拿桌上的草稿紙折起了飛機,然后將飛機飛了出去,飛機成了拋物線,撞到墻上緩緩落下。
“你的思維好跳躍,我怎么都聽不懂!”
“你的理解能力不是挺強的,怎么聽不懂了!”夏衍澤將視線從飛機上移開又轉向我。
我真的聽不懂,他的意思是說,因為喜歡那個女孩,而那個女孩流落街頭,她就把她帶到家里。可是為什么我還是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她爸媽都不在杭州,外地做生意,她今天出門前忘了帶鑰匙,我們跟朋友在一起玩到很晚,本來我想在她家留宿的,但是沒鑰匙,我就帶她回家了,這下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全明白了,可是在聽到幾個詞之后,我的心情像跌落到谷底,“我喜歡的人”“留宿”、“帶她回家”。
“你究竟是什么樣的人,雙面人嗎,在父母、老師面前是優(yōu)等生,在朋友面前是十足的痞子樣,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你?”
“都是真的我,我既要當優(yōu)等生,又想做痞子,兩者不矛盾啊,而且我做的很成功!”他笑笑。
“你不覺得高中談戀愛不對嗎?你還想做越軌的事!”我更加無理取鬧地問了起來。
“我初中就和她談了,不是高中,如果接吻算越軌的事,那我確實做過?!彼埠闷獾赜袉柋卮稹?br/>
“夏衍澤,你,我發(fā)現(xiàn)我真不了解你!”
“你現(xiàn)在不是了解了,連我爸都不了解我。”
我不再問了,拿起我的本子,對他說了聲“謝謝”走了出去,我握著本子的手越握越緊,我就像掉進深海的漩渦不論我怎么使勁掙扎,我依然不受控制越沉越深。我想要了解夏衍澤,想要知道他的過去,想要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