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琳瑯搖頭,“我沒事……”
“那就好,都是在下魯莽,在下給姑娘賠禮了……”
那男子說完,對著她微微鞠躬。
女媧琳瑯微微勾起一抹輕笑,“公子客氣了……”
那男子繼續(xù)道,“姑娘,都這么晚了,你怎么一個人在大街上……”
他后面的話語沒有說完,只是覺得很詫異,這么晚了,這姑娘在大街上做什么?
“我散步,告辭……”
女媧琳瑯語罷越過他的身旁,匆忙離去。
只是,他隱約感到這個男子,為何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男子轉身,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微微搖頭,隨后,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
女媧琳瑯越想越不對勁,剛才,她在他懷中的時候,明明感覺到,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蠱蟲特有的味道,這個男子,究竟是誰……
他的體內,會有蠱蟲嗎?
忽然,她的面前,出現了兩個長的彪悍的男子,男子的手中拿著一把寒光長劍,那兩張刀疤臉,在夜色中,看起來恐怖萬分。
女媧琳瑯停住腳步,她琉璃色的雙眸中,有一絲殺意閃過。
冷冷道,“讓開……”
“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氣,打劫,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要不然,我們殺了你……”
“呵,”女媧琳瑯輕蔑的笑了,笑聲陰冷恐怖,“想殺我,那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完,只見她猛然的雙手一揮,那兩個強盜手中的刀劍便立馬飛到她手中,那兩個打劫的男子頓時傻眼了,他們只是出來弄點銀子花,沒想到,會碰到高手啊,他們從這女子出現在街上就開始跟著她了,以為就是個羸弱的姑娘,卻未曾想到,還是個厲害的主。
手里沒有了武器,便沒有了囂張的資本,只見他們兩個雙膝跪地,對著一臉冷寒的女媧琳瑯磕頭,“女俠饒命啊,我們只是……”
“哈哈,你們可知,我泣血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卻從未有人打劫過我,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一陣夜風襲來,吹散了地上積成水潭的漣漪。
那兩個強盜聽她說她叫泣血,一臉的呆若木雞,頓時覺得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那七色閣泣血,是殺人女魔頭,她搶劫官銀,無惡不做,沒想到,今夜,碰到了祖師爺了。
“閣主饒命啊,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還請閣主網開一面……”
泣血冷冷的看著這倆人,只覺得好笑,如若是平時,她會放了他們,只是,今夜,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她轉身背對著他們兩個,那倆人見狀,以為泣血不殺他們,便爬起來就往身后跑去,還未跑到街頭,只見琳瑯袖中飛出兩枚暗器,她背對著他們,不費吹灰之力便使出的暗器擊中了倆人的雙腿。
那兩人瞬間跌倒在地,看著腳上的飛鏢,頓時,鬼哭狼嚎。
女媧琳瑯轉身,一步步走向倆人跌倒的方向,倆人看她走過來,只得忍著劇痛,拖著殘了的腿向身后拖動。
靜寂的街道上,一陣大風呼嘯而至,長長的墨發(fā)在風中飛舞,女子冷若冰霜的面容,看的倆人一陣膽寒。
今夜,怕是小命要玩完了。
哭泣和哀求看在女媧琳瑯的眼中,多么熟悉的場景,那年的她,也是這般的無助。
她的眼神頓了頓,可是,看見其中一個刀疤臉不動神色的從身后撿起一塊青石磚頭的時候,她琥珀色的雙眸閃現出濃濃的殺意,罔顧不化的人……
只見她微微凝聚內力,一道白色的光暈在手中聚集,趴在地上的倆人看見她手中的光暈后,臉上,都一臉死灰,他們知道,泣血的手中從不留活口。
“姑娘,莫造殺戮……”
身后,響起了一聲天籟之音,男子的聲音如潺潺流水般,使人聽后只覺一陣心生歡快。
女媧琳瑯手中的光暈消失不見,她緩緩轉身,上下打量眼前的男子。
“公子不要多管閑事……”
她冷冷開口,而她身后的倆人看見有人替他們求情,都一臉興奮,他們拖著還在流血的雙腿挪動在女媧琳瑯的面前,努力的讓自己保持跪著的姿態(tài),腦袋垂的很低,“求閣主饒了我們吧,我們以后再也不敢了……”
而站在女媧琳瑯眼前的男子,借著街上的燭光,她看清了他的臉。
男子一襲白袍,白皙的肌膚,臉如雕刻一般俊朗,似乎是從畫中走出一般,他臉上的笑意,溫暖了女媧琳瑯那顆冰冷的心。
是他,他怎么回來了?
“姑娘,這倆人也不是十惡不赦,上天有好生之德,還請姑娘手下留情,饒他們一命……”
他的背上背著一把古琴,舉手投足間,無一不張揚著高貴。
這么美好干凈的男子,女媧琳瑯只覺似乎是認識多年的朋友,可是,她卻是第一次見到他。
聽了男子的話語,她緩緩轉身,冷冽道,“你們給我記住,再有下次,我七色閣絕不放過你們,滾吧……”
那兩男子一聽,慌忙磕頭致謝,隨后,倆人攙扶著逃離了這里。
在他身后的男子一雙杏眼微瞇,看來,傳聞有誤。
泣血轉身,正視他,“如你所愿了,”她打量他身后的古琴,“你是琴師?”
男子輕點頭,眉宇間,有些許高興。
他淡淡道:“算是吧……”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意,如盛開的百花般。
女媧琳瑯走到他身后,伸出雙手輕撫那張古琴,琴弦在她的波動下,流露出悅耳的聲音,高山流水般清脆。
男子靜站不動,那雙微瞇的雙眸中,有些許陶醉。
女媧琳瑯抬頭看天邊的浮現出的一絲魚肚白,只覺得今夜的日子過的好快。
為何,和這個男子呆在一起,她心底有從未有過的滿足感和安全感,這樣的感覺,是慕白所不能帶給她的。
她走到他身旁,雙手環(huán)胸,看著這個比她高一個頭的美男子,竟勾唇一笑,“我很喜歡你,我叫泣血,你呢?”
男子的臉上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前的女子,豆蔻芳華,她的那雙琥珀色的雙眸是猶如深潭一般明澈,這樣天真的姑娘,無論無何都無法和那殺人女魔頭聯系在一起。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是琴師,你為那兩個人求情,我泣血賣你個面子,只是,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她抬起那張清麗脫俗的小臉,琥珀色的雙眸中,閃現出一絲小小的算計。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天邊的一輪朝陽,努力的撕破重重云層,把那萬丈精光灑滿整個人世間。
朝陽的光暈輕撒在她的臉上,為她渡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一身黑衣的她,冷寒不再,帶來的,是一身的光華,這樣絕美的女子,讓他冰封已久的心,有一絲動容。
男子把琴從背上取下,抱在懷中,挑眉道,“你想要它?”
女媧琳瑯笑容不再,眼底有一絲受傷的神色。
“不,如若有緣,下次我要你為我彈奏一曲思鄉(xiāng)曲……”
男子聽聞,心底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復蘇,魔女竟然會思念家鄉(xiāng)?
“怎么,你不愿意,那算了,告辭……”
女媧琳瑯語罷,一張臉上浮現出濃濃的失望,隨后,轉身欲離去。
“不,姑娘,你誤會了……”
男子快步跑到她面前,一臉誠心道,“如若有緣,再下定為姑娘彈奏……”
女媧琳瑯笑顏如花,隨后,越過他,朝街道的盡頭走去。
“姑娘,再下叫暮子歸,姑娘一定要記得……”
他背著一把古琴,在她的身后大聲道。
女媧琳瑯停住腳步,他叫暮子歸,子歸,子歸,暮色子歸……
她反復的咀嚼這個名字,隨后,輕點腳尖,消失在街道上。
暮子歸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這個女子,他對她,有異樣的感覺。
“泣血,我們還會見面的……”
回到七色閣的泣血,來到了暖閣屋前,今日,她要采集園中種植的花朵,提煉藥粉。
只見她小心翼翼的把采集到的七星海棠,罌粟,放入一個小木盒子中,剛剛采集完畢,天際的一抹暖陽剛好照到花枝上,她勾唇一笑,還好沒有錯過時間,這兩種花,要在早上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后,才能摘下,其他時間,就算采摘下來,也就失去了藥效。她憑著小時候的記憶,多年來,精心煉制著這些能為她所用的毒藥。
叫來了一旁的丫鬟,把盒子中的花朵交給她,吩咐按她的要求放好后,她便孤身一人去了煉制金蠶的地方。
今日,是金蠶出世的重要日子,懷著忐忑的心情,走下一臺臺石碣,轉動機關,進了地下的石屋,只見,五個陶罐依舊擺放在那里,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樣,這里,除了她一人,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地方。
緩緩來到一個封著蓋子的陶罐旁,她長呼吸一口炎熱的空氣,隨后,輕輕揭開那塵封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堂子,堂子揭開后,只見一道金光一閃一閃的從罐中發(fā)射出來,女媧琳瑯淺笑如花,終于成功了,她的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這只金蠶,天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她的心血全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