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邢紀看見了億萬里的山河,而這億萬里的山河處處烽煙,神山崩碎,長河斷流,天上,地下,河流無數(shù)的身影在戰(zhàn)斗,廝殺,隕落!天地間無數(shù)的氣血直沖云霄!天地染血!
邢紀茫然的轉(zhuǎn)過身來,身后一道身影猛撲過來,黑色的身影有著猙獰的戰(zhàn)甲覆蓋全身,而黑色的面甲下面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團虛無。
黑色人影,帶著陰冷森然的氣息朝他直撲而來,手中黑色戰(zhàn)刀劃破空氣,發(fā)出一聲厲嘯,直劈邢紀面門而來。
邢紀雙眼中帶著恐懼。他覺得他可能要死了,這感覺如此強烈,如此真實。
邢紀一時間呆愣在那里,恐懼在他眼底不斷蔓延。
他想跑,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根本動不了。
他被那股氣息鎖定了,他無法動彈,甚至無法發(fā)出一絲聲響。
斜里突然轟隆一聲,一道長矛帶著恐怖的音嘯,擊破那黑色戰(zhàn)甲,把快撲到邢紀面前的這道恐怖身影給釘在了地上,大地被長矛被擊穿出巨大的深淵。
然后那身影好像泄了氣一樣,冒出一些黑色的煙霧氣息,不甘心的掙扎了幾下便不在動彈。
那個人沒有理會邢紀,又徑直撲進了戰(zhàn)場。
這個時候邢紀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能動了,他扭了扭脖子,慢慢的掃了一眼四周。
然后邢紀又僵直在了那里,這一眼讓邢紀的心中震撼莫名。
這里好像是一片山頂,他看到了一個人,那個救了他的人,他很確定他是“人”,就像是他知道那道鬼氣森森的人影,不是人。
雖然這個人橫沖直撞猶如蠻獸橫行,直接撞飛了幾道人影,甚至騰空而起手中一把青銅劍帶著風雷之勢劈死了一道腳踏祥云,仙氣繚繞出手之間攜帶天地之力的“神仙”?
大概是神仙吧,反正邢紀心里,如果神話傳說中的神仙是真的,大概就是那樣的。
這些人都是神仙或者鬼怪吧,那揮手投足間,開山裂石的神力,奔行間的風雷……神話中的神魔不就是這樣的嗎?揮手間巨岳崩碎,大地塌陷,河流干涸!
但是邢紀心里很確定那個救他的是人,沒來由的他心里就是很確定,更像是一種血脈的認同。
而那幾道被殺死的人影,他沒來由的厭惡,像是一種血脈深處的排斥。
山頂上到處都是人影,甚至于天空之上,也布滿了人影。
有些他知道就是和他一樣的人,有些他知道不是人,雖然他們都是人形,呃,好吧,有些也不是人形的。
他們或戰(zhàn)甲深冷,或者神圣無邊,或者仙氣縹緲,也有獠牙猙獰,暗黑陰冷,鬼氣森然……
這些人都在與人大戰(zhàn),與形紀心中的那些人大戰(zhàn)。
而那些人也勇猛無匹,個個猶如蠻獸橫行,氣血憾天,步法踏動之間風雷陣陣,血紅色的戰(zhàn)氣橫貫天地……
而周圍所有的人好像都沒有看見邢紀,不管是“人”,還是那些像人的人影。
就算那個救了他的那道人影,似乎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那似乎只是戰(zhàn)場的一角,那個鬼氣森然的黑甲人也只是他隨手斬殺的。
邢紀及目望去,入目都是戰(zhàn)場,延伸到了天地盡頭。而遠處更是有神峰攔腰而斷,江河倒流,大地踏陷。
“百族,當殺!”
那道離邢紀不遠的那人突然發(fā)出一聲重重的冷哼,在邢紀的耳邊炸響,胸膛被這一聲冷哼,炸的氣血翻涌,眼前一黑,一切忽然如潮水般散去。
邢紀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他依然在這山谷里,手中依然抓著那塊血紅色的玉。
邢紀眼中一片駭然,咽了咽有些干澀的喉嚨。
幻覺嗎?可是剛剛的一切為什么如此的真實,他看了看手中的那塊詭異的血紅色玉石。
他猶豫了一下,然后打算把血玉安回那個凹坑里。然后離開這里,他心里強烈的不安。任誰碰上這種事情,心里都沒法平靜。
就算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小說如此發(fā)達的今天,網(wǎng)絡(luò)上什么神奇的情節(jié)都會有,不過那也只是小說。
一旦現(xiàn)實中碰上這樣詭異的事情,他心里依然難免的會恐懼。
他抬頭望了一眼樹葉遮擋的陽光,橘黃的陽光投射在他的臉上,讓他心情穩(wěn)定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的把血紅色的玉放回了凹巢,緩緩退后了幾步,然后才轉(zhuǎn)身離開了慢慢往外走。
沒有事情發(fā)生,他輕輕舒了一口氣,然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想叫發(fā)小下山回家,現(xiàn)在他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山里。
電話剛剛撥打出去,轉(zhuǎn)過身的邢紀不知道,他放回去的血玉上,出現(xiàn)了一股血色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璀璨,然后猛然擴散至方圓百米,然后又猛然回縮,血紅色的光芒便攜帶著邢紀消失不見。
只剩地上的一個手機
“嘟,嘟,嘟……
“嘟,喂,邢紀……
喂……”
一陣風吹過,落葉隨風覆蓋在了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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