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幾人剛在學(xué)校門口的星巴克坐下,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付闊打來的電話。
“是我?!苯瓕幗油娫捯院螅堕熢陔娫捔硪活^簡短的說道?!拔覄偮愤^你們系辦公室,看見唐沐冉跟幾個人在里頭,好像是出事了。”
“什么事?”江寧眉頭皺了皺。
“不知道,不過你們輔導(dǎo)員也在,你看,要不要過來看看?”付闊說。
今天是國慶假期的最后一天,大部分的教師也都已經(jīng)回歸到了崗位上,準(zhǔn)備為明天的課程做準(zhǔn)備。唐沐冉的事既然鬧到了院系辦公室還驚動了陳山海,那就說明不是小事。
這丫頭又出什么事了?江寧不解,他知道唐沐冉不是一個喜歡惹是生非的人。
“我去看看吧?!苯瓕幷f道,掛斷了電話,轉(zhuǎn)頭沖著正在前臺點單的呂奇光喊?!安挥命c我的了,我出去一趟?!?br/>
“干什么去?”呂奇光回頭問道?!暗认?,我買好了,你把咖啡拎了再走?!?br/>
江寧提著一杯星巴克走在回學(xué)校的路上,想了想,他總不能就這么冒昧的跑進(jìn)去摻一腳,畢竟不知道鬧起來的是什么事。于是轉(zhuǎn)道去了學(xué)校的小超市,買了兩條煙幾罐酒,做出一副想去找陳山海聊天談心的樣子,朝著教學(xué)樓走去。
等他到的時候,付闊還站在院系辦公室的門口等候。
“還在這候著呢?”
“我們老師找我有點事,不過他現(xiàn)在在你們院辦公室里頭?!备堕熤噶酥皋k公室的大門,說道。
“鬧出什么事了。”江寧把手里的東西放下,準(zhǔn)備問清楚了再進(jìn)去。
“好像是說唐沐冉偷了隔壁寢室一個女生的東西,然后人家來興師問罪,兩人說著說著就動起手來了……嗯,好像是這么回事?!备堕熣f道,他在外頭聽的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從里頭傳出來的爭辯聲分析事情的來源。
“我明白了?!苯瓕巼@了口氣,大概就是女生之間鬧了矛盾,結(jié)果上升到了動手動腳的地步……本來女生之間打個架無非也就是拽個頭發(fā)扯個衣服,但唐沐冉動手,那可是真的動手啊。
他想起那天晚上那個襠部挨了唐沐冉結(jié)結(jié)實實一腳的大漢,就覺得后背發(fā)涼。
哐哐哐——江寧敲了敲門。
“進(jìn)?!痹合缔k公室里的喧鬧聲小了一點,然后傳來陳山海的聲音。江寧推門進(jìn)去,看見屋子里站著幾個人,有他認(rèn)識的,唐沐冉寢室的金來來跟謝挽,還有幾個不認(rèn)識的女生。
陳山海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周圍還有幾個看熱鬧的別的院系的老師,他見到江寧進(jìn)來時愣了一下,問道:“江渠,什么事?”
“陳老師,您托我給您帶的東西?!苯瓕帥_著他眨了眨眼,示意陳山海不要揭穿自己。
報到那天唐沐冉主動加江寧微信那一幕被陳山??丛谘劾?,他那會兒就覺得這對年輕人可能會成一對兒,現(xiàn)在唐沐冉被自己訓(xùn)話,這小子就跑過來湊一腳。
或許是因為不想拆了這一段緣分,他沒有揭穿江寧的目的,點了點頭,說道:“放那吧,你先坐會兒,我一會兒跟你說事。”
“好的。”江寧把買的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在旁邊坐了下來。
陳山海重新轉(zhuǎn)頭望向唐沐冉:“知道錯了嗎?”
“我沒錯?!碧沏迦交卮鸬暮芨纱?。
“你……”陳山?;饸饩蜕蟻砹??!澳氵€說你沒錯?開學(xué)才一個月,你說你動手打幾回架了?”
“兩次?!碧沏迦交卮?,心說其實是三次。
軍訓(xùn)時候因為旁人說嘴她動了一次,幫江寧等人打架的時候又動了一次,再算上現(xiàn)在,正好三次。
“你也知道是兩次?”陳山海一聽這話,火氣就更大了。“開學(xué)才一個月,你動手打了兩次架,上一次是跟同系的,這一次是跟同班的……”
“陳老師,上一次我為什么動手,原因您也很清楚?!碧沏迦秸f道。
“是,上一次我理解,是別人說嘴,所以最后也沒有記你的處分?!标惿胶Uf道?!澳沁@一次呢?來龍去脈我都聽清楚了,你也覺得這一次你沒有錯?”
“我沒錯。”唐沐冉依舊說道。
張雅在從她的衣柜里拿出那個愛馬仕的包包后,一口咬定唐沐冉是賊,而且過分的是,包包從衣柜里拿出來的時候,多了一道劃痕,張雅一口咬定是唐沐冉偷走以后劃破的,要她賠償。
唐沐冉什么脾氣?一言不合三言兩語冷嘲熱諷的,再加上有個林歡在旁邊幫腔,她就動了手。
最關(guān)鍵的是,她把張雅打了,自己還一點沒受傷,倒是張雅挨她那一巴掌時候的慘叫整個一層樓都聽見了,所以事情才鬧得這么大,驚動了陳山海。
按理來說,大學(xué)生都是成年人,有個什么小矛盾偶爾磕磕絆絆嘴也是很正常的事,尤其是女生宿舍??商沏迦讲灰粯影。撜f,她能把人說的啞口無言,如果說不過……她就動手。
開學(xué)才一個月,陳山海知道的她打的架就有兩起了,這就脾氣他再不管管,遲早有一天唐沐冉會因為‘打遍盛大無敵手’而聞名。
他希望自己的學(xué)生出人頭地,但是不希望以這種方式‘出人頭地’。
“打人的事咱們另外講,現(xiàn)在先說正事?!标惿胶R娝饩蟮母H一樣,放棄了說教?!皬堁耪f你偷了她的包,你認(rèn)不認(rèn)?”
“我不認(rèn)。”唐沐冉說道。
“那包為什么會在你的衣柜里?”
“這……”唐沐冉還真答不上來。
“老師,就是她,只有她們寢室四個人來過我們寢室,金來來她們的衣柜都是干干凈凈的,只有唐沐冉的衣柜里有張雅的包?!绷謿g說道?!岸宜婚_始還藏著掖著不給搜,就是做賊心虛?!?br/>
“陳老師,我一開始不讓她們搜我的衣柜,因為那是我的私屬領(lǐng)域。”唐沐冉說道?!拔艺J(rèn)為我有那個權(quán)力?!?br/>
“是,你有。”陳山海點了點頭?!翱砂_實是從你的衣柜里搜出來的。”
“而且還弄壞了?!绷謿g補了一刀。
“我不知道為什么張雅的包會出現(xiàn)在我衣柜里,但我敢保證,我沒有偷?!碧沏迦胶芸隙ǖ恼f道。“就她那破高仿,誰稀罕啊?!?br/>
“老師……”張雅被她這話一刺激,又忍不住哇哇大哭。
江寧一陣無語。
他在外漂泊了這么多年見過很多有手段的女人,但是像張雅這種低級的綠茶,還真的是第一次見。低級到他都不忍心拆穿張雅的演技,實在是太惡劣了。
他能看出來,陳山海自然也就能看出來。后者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金來來跟謝挽,問道:“你倆怎么看?”
“老師,我覺得沐冉不會做這樣的事?!苯饋韥碚f道。
“我也覺得。”謝挽附和。
兩人都不是傻子,唐沐冉平時雖然低調(diào),但她的化妝品價格不菲,說明她的家境肯定比張雅高上好幾個層次,有必要去偷一個包包嗎?還是高仿的。
“你們……”林歡見謝挽也幫唐沐冉說話,當(dāng)下急了?!澳銈冊趺催@樣?!?br/>
陳山海煩躁的揉了揉眉頭,這都叫什么事啊。
“她不是賊。”一直坐在旁邊靜靜看著幾人爭辯的江寧突然發(fā)話了,望著幾人說道?!八琴\的話,直接一口咬定自己沒有拿就是了,根本犯不著打開衣柜證明自己?!?br/>
“而且我聽你們剛才的話,張雅似乎翻找的很果斷……這就奇了怪了,如果說唐沐冉的衣柜里很亂的話,她是怎么一下子就從一堆衣服里找到自己的那個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