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喬子馨還是將那點不舒服壓了下去,揚起唇笑著點頭,說:“對,子晴是我的妹妹。”
這樣的回答本也沒有什么不對,可是卻令楚辭覺得怪怪的。不過得到自己想要證實的答案,楚辭也就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只問:“喬小.姐找陳廳長,是因為喬氏的事?”
喬子馨點頭。
因為突然意識到,他也是在檢查廳里工作的,又對喬子晴有所不同,或許可以利用。便說:“楚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跟你談一談?”
楚辭看著她,因為不明白她打什么樣的主意。
“我看得出來,你很關(guān)心舍妹。關(guān)于舍妹的一些事,想跟楚先生談一談?!彼f,笑得真誠。
楚辭猶豫了下,大概還是抵不住喬子晴三個字的誘惑,所以點了頭。
兩人也沒有出酒店,就去了十七層的咖啡廳,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兩人點了咖啡,待侍者走開,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子,開門見山地說:“喬小.姐有話,不妨就直說吧。”
喬子馨聞言笑了笑,說:“楚先生果然很關(guān)心舍妹?!?br/>
楚辭也笑了笑,神色溫和,說:“不瞞喬小.姐,我小時候就住在你們家老房子的樓下,與宋奶奶是鄰居,所以從小便將子晴當(dāng)成妹妹?!?br/>
喬子馨聞言笑了,看著楚辭,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地問:“就只是妹妹嗎?”
楚辭聞言也笑,笑得模棱兩可。
他說:“喬小.姐,我不瞞你。令尊及喬氏公司的案子是我在負(fù)責(zé),子晴與我從小的關(guān)系不錯,有些方面你可以放心。”
只是這個放心,她還是聽得出來有底限。
喬子馨故意嘆了口氣,她說:“楚先生,你誤會了。我知道你有你的為難,我也斷不會因為你與子晴的交情,就為難你什么?!?br/>
“我今天約你過來,主要是因為子晴的事?!?br/>
“子晴怎么了?”楚辭果然被她調(diào)起胃口。
喬子馨看著他,眼睛里雖然含笑,卻掩不起算計的光芒。她卻又故意露出愁容,問:“楚先生既然負(fù)責(zé)我們這們喬氏的案子,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古鈞天?”
簡直是廢話,怕是來過錦城市的人,就沒有不知道這三個字的。因為他不止在錦城市出名,更是大眾媒體前的寵兒,怕是全國的觀眾都認(rèn)識,楚辭又豈會不知?
只是楚辭不懂,她明明在說喬子晴的事,又如何牽扯到古鈞天?
喬子馨的目光落向窗外,臉色帶出愁容,便將喬子晴代替自己與古鈞天訂婚,被迫與他糾纏的種種都講述了一遍。當(dāng)然,口吻里她與喬家滿是無奈,喬子晴也是不甘愿。
她很懂得拿捏說話的技巧,越是半掩半露,欲言又止,越是引發(fā)諸多猜測。
而楚辭聽了整件事之后,且不論誰對誰錯,單就喬子晴經(jīng)歷的一切,都夠他滿臉震驚。
“楚先生,我說的句句屬實,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我相信,當(dāng)初應(yīng)該有許多蛛絲螞跡可以追尋。”喬子馨最后說。
楚辭不是不信,這樣的事,他相信喬子馨應(yīng)該不會說謊。如果說謊的話,很容易就可以被揭穿。他只是震驚,震驚喬家居然也可以這樣對待喬子晴。
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心不自覺地在微微發(fā)疼,為了喬子晴。
“楚先生,古鈞天事到如今仍是不肯放過子晴,甚至不惜以我爸來威脅,讓子晴與他在一起。”她頓了下,說:“我知道,子晴是不愿意的。你們既然從小認(rèn)識,我不求你能救我爸,只求你救救子晴,幫她離古鈞天那個惡魔遠(yuǎn)一點?!?br/>
她說了很多,離開的時候楚辭一直都沒有說話??墒菃套榆爸溃o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喬子馨走后,楚辭一直就坐在那里,可能因為一時無法消化喬子晴這一年來所經(jīng)歷的一切。他一直以為她在喬家不受重視,哪怕心里壓力大,總還是平安的,卻沒想到會受這樣的苦。
古鈞天那個人,他不算認(rèn)識,只是在聚會時偶爾碰過面。錦城市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的風(fēng)流坦坦蕩蕩,簡直可以說到了肆意而為的地步,根本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而子晴,他的子晴,怎么能與那樣的人聯(lián)系在一起……
彼時,古鈞天是從醫(yī)院里醒來的,醒來時頭疼欲裂。不過多少還有些記憶,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醫(yī)院里。看著自己躺的病床,說明喬子晴并沒有將他扔在外面,他還是較為滿意。
下床,嫌棄地看著身上起褶的襯衫、褲子,將外套搭在手臂上,然后出門去找喬子晴。
她父親的病房很好找,門口還站著兩個穿警服的警員。兩人顯然也認(rèn)識他,不敢阻攔。
他站在監(jiān)護(hù)室外,透過玻璃窗看了一下。喬子晴穿著無菌服守在昏迷的喬欽爵身邊,像是困極了,正在打瞌睡。看著她這么辛苦地照顧著喬欽爵的模樣。
他皺眉,有時真的不懂,她的父親對她并不好,她卻仍可以這樣無怨無悔地回報。轉(zhuǎn)頭想想,如果她不是這么善良,也許她就與別的女人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正想敲窗喊她出來,身上的手機便響起來。
“古少,今天與香港那邊有個重要視頻會議?!敝泶螂娫捥嵝?。
古鈞天聞言抬腕看了看表,時間已經(jīng)快來不及。便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頓了下,轉(zhuǎn)頭看了眼睡著似的喬子晴,那一臉的疲憊,想來早飯都沒有吃,便吩咐:“給我去買份早飯,送到醫(yī)院來?!?br/>
喬子晴照顧了喬欽爵一夜,醒來時古鈞天已經(jīng)走了,只有他的助理送了份早餐過來,熱騰騰的粥很是誘人食欲,她接了,卻只是擱在一邊,始終沒動。
喬欽爵是中午的醒來,經(jīng)過醫(yī)生一系列的檢查,被轉(zhuǎn)出監(jiān)護(hù)病房,安排進(jìn)了普通病房。這其間喬欽爵像是醒過,不過一直還是不太清醒。
真正清醒過來時卻是接近下午五點的時候。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喬子晴是喜悅的,喊著:“爸?”
喬欽爵迷茫的眼眸漸漸清晰,直到瞳孔里映進(jìn)喬子晴的臉部輪廓,嘶啞著聲音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