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嗷,”費迪南騎士一邊拿著手中面包一邊贊不絕口道：“這真是,這味道真是太特別了，夫人,您的廚子一定是個天才！”

    伯爵夫人含蓄的點頭微笑，心里卻在偷偷吐槽。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吃個漢堡包都能激動成這樣,哪天要是給你整套滿漢全席，你還不得鼻涕橫流了……呃好吧,她不會滿漢全席,折騰出沙拉醬已經(jīng)是莉亞的極限了。

    “夫人,這真的十分方便,”金發(fā)騎士愛德華稱贊的卻是餐叉，他在同伯爵夫婦用餐的過程中觀摩學(xué)習(xí)，如今已是運用自如了。左叉右刀，吃相斯文還快捷，應(yīng)該推廣，真是應(yīng)該推廣。

    伯爵夫人給了她丈夫一個眼神，舉起手中銀杯向兩位騎士致意，然后問出最關(guān)心的問題：“那么，兩位為何沒應(yīng)教宗之召，東征泰坦呢？”潛臺詞是，大家都備戰(zhàn)隨時出發(fā)的時候你跑到我家來為的毛？！

    “我們是奉了大團長之命，來接收攝政王殿下的慷慨捐贈，”回答她的是愛德華，那個曾將比武桂冠獻給她的騎士。

    “捐贈？”莉亞不可置信的挑挑眉頭，再望向兩位騎士的時候眼睛里就帶了點兒崇敬的意思。各國貴族甚至王室們對騎士團一向慷慨解囊，他們大部分財物都是由此積攢而來。但誰都知道約翰是出了名的雁過拔毛，能在虎口奪食的家伙，甭管是忽悠的、欺騙的、還是敲詐來的，都不得不令人敬佩啊。

    “是的夫人，以及，”愛德華先向伯爵大人示意，然后轉(zhuǎn)頭面向莉亞，“我們來諾丁堡拜訪，最重要的是向夫人您表達我們的謝意，您的提議，對我們的幫助十分大。”

    在王城參加的慶祝晚宴上，那個“存取款”的銀行基本業(yè)務(wù)只是莉亞隨口一說，沒想到愛德華確實上了心，并把這當做一項非常緊急的信息匯報給他的上級，騎士團的大團長及軍團長們。騎士團雖然隸屬于教會，是武裝的修士團體，但他們的經(jīng)濟卻是獨立于教會之外的。他們掌握所獲得捐贈的處置權(quán)，包括金幣、財貨跟土地，也掌控著由此產(chǎn)生的一系列收益，比方說土地的收成、租賦。而現(xiàn)在，他們還即將掌握一項權(quán)利，那就是投資，學(xué)會錢生錢的道理。

    騎士團的高層們通過討論，快速肯定并且決定推行這項提議，在亞美各地開展伯爵夫人說的那個叫存取款的業(yè)務(wù)。以較低價格收取存貨，出具存單，在全亞美所有騎士團據(jù)點均可兌換金幣。至于存貨，可以批量轉(zhuǎn)手處理，全亞美可從來不缺這樣的商人，更不缺富有的貴族老爺們，騎士團的東西，他們會爭先搶后的購買并且絕不在乎價格。

    而騎士團派愛德華、費迪南此行，與其說是感謝，倒不如說是繼續(xù)取經(jīng)，聽聽伯爵夫人還有什么好的提議。

    唔……莉亞頓了頓，迅速瞄了她丈夫一眼。唉，有錢不賺不丈夫，誰也不會嫌錢多不是，而且，也架不住將來他們大手筆的花。她輕抿了一口蘋果酒，對桌對面的兩位騎士道：“提議，暫時沒有，不過，合作意向，倒是有一個。”

    費迪南好奇道：“合作？”

    莉亞點點頭，示意侍女露比把她臥室里化妝臺上擺著的東西呈上來，那是全城最好的工匠出品，雖不能保證個個質(zhì)量如此，但當樣品實在是再適合不過。

    莉亞仔細盤算過，折扇如果靠她自己推廣，那頂多只能是在諾丁郡內(nèi)部。她來了這地方將近一年，也不過去過王城一次，熟悉的貴婦們屈指可數(shù)，不但不能盡快引起購買風(fēng)潮，還要防范其他人偷師山寨了去。這東西沒多少技術(shù)含量，工匠們一看便知，模仿起來真是又快又便捷。她的銷售網(wǎng)絡(luò)還沒遍布全奧丁呢，整個亞美大陸的山寨作坊就會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來了，這時代可沒什么專利權(quán)。

    但是騎士團就不一樣了，他們的分支據(jù)點遍布亞美各地，這簡直就是天然的覆蓋型銷售網(wǎng)。而且最重要的是，沒人會跟騎士團搶生意，更不會有眼紅的貴族甚至國王借故抽稅，因為他們代表著教會利益——背靠大樹就是好乘涼外星王妃最新章節(jié)。

    “這對你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伯爵夫人拿著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折扇，手腕優(yōu)雅地晃動，稀有昂貴的絲綢在燭火映照下流光溢彩?！胺凑銈兡切┐尕洠彩且鍪值??！被煸谙∮械呢斬洰斨?，身價倍增。況且時人都愛跟風(fēng)，騎士團頭頂圓餅帽，所有貴族都跟著學(xué)，騎士團胸前別徽章，所有家族都開始研究家徽。而如果，騎士團開始向外出售折扇，甚至在拜訪“大客戶”——捐贈數(shù)額高的城堡時，向女主人贈送一把兩把，嘿嘿嘿，這就是明星效益。

    費迪南略有躊躇，他也看出這叫做“折扇”的東西確實有可能引起貴婦們的爭相推崇，且不說別的，就是那上邊的絲綢，都夠這些買不到全套卻又想炫富的女人們覬覦的了。但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可不包括這個啊……

    “沒問題！”愛德華不理同伴的側(cè)目，一口應(yīng)承了下來?！白鳛槲覀儗δ母兄x，這是理所應(yīng)當?shù)??！?br/>
    倆人快速的敲定了價格，愛德華向伯爵夫人提出了一個絕對令她喜笑顏開的數(shù)字，而且他代表騎士團承諾，今后即便有模仿者，也絕不會跟諾丁堡之外的家族合作。后面這點莉亞倒是不敢全信，騎士團又不是一言堂，就算愛德華有心，也未必說了就算。不過她有信心，那些山寨版推陳出新的速度絕比不上自己快，他們模仿一代自己就升級更新一代，總能叫他們山寨不過來。而且賺錢嘛，始終是伯爵夫人的副業(yè)，撈一筆是一筆，絕不貪多。

    至于這批折扇，莉亞報出一個遠遠高于她存貨的數(shù)量，反正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還有段時間，她完全可以吩咐工匠加緊追產(chǎn)一批。而騎士團用來支付定金的錢，嘿嘿，就要從攝政王的捐贈中出了。感謝約翰的慷慨，伯爵夫人由衷的說。

    伯爵大人對于他妻子借機利用騎士團一把并無異議，他對教會本就沒多大好感，但騎士團的信譽確實是有保障的。況且在他看來，他妻子的那些“生意”就是小孩子的游戲，賺了賠了都無所謂，只要她玩兒的高興就好。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倒也是幫助她成長的一種方式。所以在莉亞得意洋洋的向他介紹她這筆會賺多少，她的小金庫又會膨脹多少的時候，諾丁漢只是輕笑著說了句：“小財迷。”

    伯爵夫人立馬不干了，什么嘛，我這叫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你懂不懂，才不像你呢，啃老族——她自動自發(fā)的忽略掉了絲綢是伯爵花大錢買來送她的這個事實。

    “還有那些棉布的呢？”諾丁漢忽然問道，他注意到妻子賣給騎士團的都是絲綢扇面。

    “哪能在一棵樹上吊死？！要兩手抓，兩手都要硬！”莉亞舉著雙拳比劃著。她都計劃好了，把便宜貨還是賣給海盜，等騎士團打開大貴族市場，姑媽的船隊就往奧斯海峽兩岸一靠，不消多時絕對一搶而空。我果然是商業(yè)奇才，伯爵夫人得瑟的想。

    伯爵不忍打擊她，也只是揉著她的腦袋又笑了笑。

    這時，少女歡快的笑聲從廣場上傳來，倆人一起順著窗戶向外望去。

    索菲依舊選擇住在后山，她自覺沒顏面整日出現(xiàn)在兒子面前，也沒資格出現(xiàn)在她曾跟丈夫一起生活過的城堡里。喬治雖然說過不論如何她始終是他母親，可索菲心里很清楚，“母親”兩個字在兒子心里還剩下多少分量。她不敢去反復(fù)的測量這份分量，更不敢奢望更多。與其一次次的提醒他，她曾經(jīng)給諾丁漢家族帶來的恥辱，與其一遍遍的令他回憶，他父親的失意和不甘，與其把他對自己僅剩的一點感情消磨光，還不如遠離他，繼續(xù)保持著這種不常見面的方式。或許，兒子會看在自己幾乎與世隔絕了十五年并且將繼續(xù)這么活下去的份兒上，在心底產(chǎn)生哪怕一絲絲的憐憫跟體諒，那就足夠了。

    而貝爾則搬回了城堡里，凱利跟在她身邊。在伯爵沒發(fā)話的時候，還有人對此議論紛紛，但在他宣布貝爾還活著的時候，大家反倒都閉了嘴。人們很清楚，什么事情能夠拿來當做茶余飯后的八卦，什么事情提起來會禍從口出。諾丁漢的惡名可不只在諾丁郡以外傳播，領(lǐng)民們雖然尊敬他們的伯爵，但也不乏畏懼。既然伯爵說他妹妹還活著，那就活著吧，既然伯爵小姐看起來有點兒不正常，那就不正常吧妖翻天。咱們除了照舊過日子，還能怎么滴？反正她不過是伯爵小姐而已，伯爵才是他們的領(lǐng)主，伯爵夫人才是他們的女主人。

    “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把她送走？”莉亞望著窗外。貝爾跟幾個廚房幫傭的小姑娘在玩捉迷藏，難得有這么多玩伴，她看起來很開心。而莉亞盯著的，卻是始終站在貝爾身后看顧她的人，凱利·韋斯利?！氨确秸f，送她回她的家鄉(xiāng)，那個叫格拉斯的王國？”索菲確實沒有傷害她，但莉亞覺得留她繼續(xù)在城堡也不合適，畢竟，她曾經(jīng)是那么的恨諾丁漢一家。

    “她的家鄉(xiāng)就在諾丁郡，”盡管她父親是個叛徒，但也不能否認她應(yīng)該屬于這里這個事實。“而且我教過你，不要太相信別人，因為忠誠這種東西是有價碼的，”諾丁漢站在莉亞身后，他高出她一頭還略多些，弓著身子才能把嘴巴湊在她耳邊。他說：“可一旦有人對你獻上忠誠，就不要輕易錯過?！?br/>
    凱利對伯爵夫人的忠心有目共睹，莉亞也知道她感念自己的救命之恩，甚至愿意為自己奉獻生命?？伤_實也曾經(jīng)想要傷害她丈夫，并且企圖羞辱他的家族。盡管凱利現(xiàn)在知道了真相，但，“我還能繼續(xù)信任她嗎？”

    “傻瓜，”諾丁漢揉揉她的頭發(fā)，輕笑道：“沒經(jīng)過考驗的忠誠怎么能夠稱得上忠誠？！忠誠是有價碼的，也是有時間的?；蛟S今天宣誓效忠你的人，明天會背叛你，或許今天你的敵人，明天卻會成為你的盟友甚至封臣。難道因為世事無常，你就選擇什么都不相信了？”丈夫緊貼著她耳畔低聲說：“你至少，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學(xué)會判斷，并且相信自己的判斷。

    幾天以后，凱利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被叫道伯爵夫人的房間。她沒有借機會向夫人懺悔，也沒就此向夫人求饒，或者博取同情，或者做些其他的什么事情。她只是站著，靜靜地站著，像她一如既往的那樣，像一道影子。于是，她聽到伯爵夫人說：“你愿意，回到我身邊嗎？”

    凱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這些天，確切說是這些年所有的委屈、不甘跟仇恨，全都隨著淚水涌了出來。她一直認為是仇人的人卻是最初的受害者，她一直想要報復(fù)的人才是整個故事中最無辜的人，凱利感到迷茫，不知所措。她想她應(yīng)該照顧好貝爾，替父親贖罪，替自己贖罪，但又不僅僅如此，不僅僅是如此……直到她的女主人開口問她，是否愿意回到她身邊，凱利的腦海中猛然間一片清明。她愿意，她當然愿意，從夫人在火刑架前為她說話開始，從夫人拿著土豆沖她安慰的微笑開始，從夫人拉著她的手說“你來幫我種土豆吧”開始……“我愿意，夫人，我一直都愿意……”

    貝爾小姐的貼身侍女從此換了人，廚房幫傭、曾經(jīng)照顧過斷腿凱利的艾爾莎接替了這一職務(wù)，她歡快活潑愛笑愛鬧，比凱利更得貝爾小姐的歡心。當然，她的玩伴不止一人，廚娘的小女兒，侍衛(wèi)長的小兒子也常來跟她一道玩兒，還有整個諾丁堡的侍衛(wèi)二十四小時監(jiān)視，絕不會讓伯爵小姐出任何意外事故。貝爾覺得自己現(xiàn)在快活了極了，除了不常見母親，她遠比住在后山時候快活。

    而伯爵夫人，除了多了一名忠心不二的侍女，還收到了海盜姑媽的一份大禮。確切的說，是希爾達應(yīng)她侄子的要求，從泰坦大陸搜羅到的，技術(shù)人才。

    “你好，謝謝，我是……”莉亞艱難地練習(xí)著泰坦語言的發(fā)音。

    她的臨時老師艾爾伯特道：“夫人，其實沒必要這樣，我可以做您的翻譯?！毕褚酝鎸ζ渌麕讉€泰坦奴隸一樣。

    “不不不，這可不一樣，他是知識分子，懂吧，知識分子?！辈⒉皇抢騺喥缫曓r(nóng)民，而是這個時代這個地方技術(shù)型人才是多么稀缺而對她來說又是多么的重要。并且，知識分子都有那么點兒傲氣，不表現(xiàn)出點兒領(lǐng)主夫人的誠意，他們真有可能給你來個非暴力不合作的。莉亞申請在她丈夫之前，先見見這位技術(shù)人才，以她丈夫的脾氣如果一言不合，嘿嘿，搞不好這位人才會見不到明早的太陽的。

    據(jù)海盜貿(mào)易負責(zé)人、與伯爵夫人曾有過一面之緣的戈登所說，這位知識分子名叫莫里斯，他懂蒸餾，會制造玻璃儀器，還有一系列他們海盜看不懂的東西御封一品丫鬟。伯爵夫人望著眼前這個胡子花白頭發(fā)白花拄著拐杖的矮胖中老年，心說戴上眼鏡你不就是肯德基那大爺？??！

    “你好，”莉亞試圖友好的微笑，用泰坦語言說。盡管她身后三個侍女、身旁一個海盜和站在對方身后虎視眈眈的四個侍衛(wèi)讓這場會面看起來不是特別友好。

    莫里斯扭過頭去不屑搭話，在戈登使勁推了他一把后，他才輕啐了一口，瞪著莉亞恨聲道：“強盜。”看來這一路上他吃了海盜不少苦頭，對戈登反倒比對伯爵夫人還害怕。

    莉亞眨眨眼，“我好像沒搶過您的東西?！?br/>
    “你們國家的人！”莫里斯怒吼，別以為他分不出亞美這些國家的旗幟，在海盜船上他就聽水手說過，他們的目的地是奧丁，亞美大陸最強盛的國家之一，也是洗劫他故鄉(xiāng)最多的國家之一。

    “很抱歉，”伯爵夫人攤攤手，“雖然我丈夫的領(lǐng)土很廣闊，我也是王室成員，但我卻代表不了我的國家。我只能說，諾丁郡的人，從來沒參與過在泰坦大陸上的爭斗。”這是事實，沒到地方他們就會趁機溜掉。

    知識分子似乎愣了愣，緊接著卻又反應(yīng)過來，“那我算什么？”他可是在家呆的好好，卻被這群兇神惡煞的海盜強行綁到海船上的。

    伯爵夫人雙手覆在胸前，表情誠摯地道：“我為他們粗魯?shù)男袨橄蚰狼?，先生，但不論過程如何，在我心目中，您確實是我們的貴客?！?br/>
    莫里斯不會被伯爵夫人的花言巧語所欺騙，但他也清楚奧丁離著泰坦如斯之遠，有生之年想要憑自己的能力逃出這里、逃回故鄉(xiāng)，簡直難如登天。他明白這些人抓他來不是無緣無故的，他們待他并不像一般的奴隸，在船上雖說沒有好喝好吃的伺候著，但待遇和其他人也是天差地別。

    而來到諾丁堡后，伯爵夫人待他更是優(yōu)渥。他不但在仆從們的房舍區(qū)有個獨立的房間，還有一個機靈的孩子時常鞍前馬后的照應(yīng)。那個叫艾爾伯特的洛薩人也常來找他聊天，盡管自己總是愛答不理，但那老頭卻自己說的悠然自得，他去過很多地方，甚至有不少在泰坦大陸的見聞。對于一個遠離家鄉(xiāng)的人來說，能有人跟自己說說家鄉(xiāng)的事情，那也是種聊勝于無的慰藉。漸漸地，莫里斯的話就多了起來，也能跟艾爾伯特一來一往的探討些技術(shù)上的東西。

    等伯爵提出要建造蒸餾設(shè)備蒸餾酒的時候，知識分子考慮了一晚，第二天也哼哼唧唧的勉強答應(yīng)了。他沒忘記自己的身份，待遇再怎么高，也無法忽視他是捉來的奴隸這個事實，頂多跟艾爾伯特一樣算個仆從。可諾丁漢伯爵找他來顯然不是聊天吃白飯的，這一路上他也聽過關(guān)于這位伯爵的傳聞，莫里斯雖脾氣硬，但若能活下去，誰也不會選擇死是不是？！

    只是蒸餾酒而已，亞美人不可能靠酒征服泰坦，他不會做對不起家鄉(xiāng)的事。只是酒而已，對，只是酒而已。

    莫里斯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帶著艾爾伯特選址、丈量土地，后來連做客城堡的愛德華也參與了進來。他對此感到十分好奇，作為一個杰出的修士，他的學(xué)識在同齡人中亦是屈指可數(shù)的。在向伯爵夫人以騎士榮譽起誓再三保證不會將其中技術(shù)外傳出去之后，愛德華獲得了近距離觀摩學(xué)習(xí)的機會。

    而莉亞則向她丈夫每天匯報進度，她覺得興奮極了，蒸餾技術(shù)，這才叫含金量，以前她搞那些玩意兒連銅鐵破爛貨都算不上的好嗎。她忽然有種豪情油然而生，就好像自己終于能夠在異世界大干一場，代表穿越界這個光榮的團體在這里大放異彩，徹底忽略了大干一場的另有其人，自己充其量不過是個強力圍觀黨這一事實。

    當伯爵夫人再次推開她丈夫的書房，準備告訴他酒廠要建在哪個地方，面積多廣、產(chǎn)量將有多大的時候，卻發(fā)覺她丈夫的表情不太對。

    諾丁漢抬起頭，將書桌上的一封羊皮信紙遞給妻子。他說：“王城消息，亞瑟摔斷了腿?！?br/>
    有人，已經(jīng)開始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