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德林娜作為10級德魯伊,能夠記憶的法術(shù)本來就不多,之前又是和鯊蜥獸戰(zhàn)斗,兩個5環(huán)法術(shù)都已經(jīng)用完,現(xiàn)在讓她用出化石為泥之類的法術(shù)讓大家脫困已經(jīng)不現(xiàn)實。除非在這個地窖里等到明天,不過誰知道在這個地窖里是否能夠記憶法術(shù)。
不僅僅是無法回城,就連魔法通訊都無法進行,簡單地説,三個人已經(jīng)徹底與世隔絕。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三個人就只能一直這樣呆在這個地窖里,等到饑餓度滿diǎn,大家一起掛回神廟復(fù)活。
這種選擇,陳佑可不愿意。
地窖里又安靜片刻,麥德林娜煩躁的站了起來,到處轉(zhuǎn)了轉(zhuǎn),叮叮咣咣的敲了半天,確定周圍都是石壁,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后。無可奈何的扭頭問陳佑:“真的沒有辦法出去?”
陳佑左右看看,站起來將手指觸碰在墻壁上,曼妙的花紋一條條的悄然從他指間下不斷生成,向著洞壁深處滲透。但是這種滲透毫無結(jié)果,在幾秒后,這些花紋就迅速萎縮消失。
轉(zhuǎn)了一圈,陳佑只能搖頭,説:“我的解除裝置等級已經(jīng)是大師,不過這里沒有什么機關(guān)?!?br/>
麥德林娜長吐口氣,往后退了兩步,説:“那該怎么辦?就這樣等著餓死?”
陳佑一時間也⊕∧,..感到無奈,重新坐在地上,忽然想起卡爾德貝拉講的一段故事。
當初矮人老師和朋友也曾面臨這個局面,被困在密室進退不能,不過后來還是逃出生天,要不然也不會到維尼亞給陳佑上課。
雖然不知道當時卡爾德貝拉怎么離開的,不過陳佑倒是記得矮人老師説過一句話。
任何機關(guān)都有后門,只看找得到找不到而已。
當初陳佑上大學(xué)的時候,因為和系主任鬧得太僵,最后不得不半途輟學(xué)。不過那個經(jīng)常把女學(xué)生叫到旅館里“談心”的系主任最后也被學(xué)校開除,后來還聽説被人敲了悶棍,至少后半輩子沒法再去找女學(xué)生談心了。
陳佑沒有學(xué)歷,被陳永勝想辦法塞到了一個公司里去。一開始他干的還不錯,不過后來公司里來了一個戴眼鏡的,穿戴很土的新人,看上去也沒什么背景。公司里幾個人就把所有的壞事都往這個女同事身上推,新人做出diǎn成績,立刻被那些人據(jù)為己有。
每個公司都有這樣的人,陳佑其實也很清楚,不過他無法讓自己目睹這一切卻只是冷眼傍觀。
所以,他和那幾個人打了一架,他的工作沒了。那個女同事的工作也沒了。
至于那幾個人,現(xiàn)在可能還在公司好好地上班,賺錢,欺負另外的新人。
社會很現(xiàn)實,比他想象的更加現(xiàn)實。
陳佑再去找工作已經(jīng)變得非常困難,但凡聽説他在公司里和別人打架,都會考慮再三。而且陳佑如果沒有説出這段歷史,當他到了新公司,就會有匿名電話打來,把他的這段歷史捅出來。
時間長了,陳佑也就心灰意冷,回到家里當他的老實宅男。
看見,不能袖手旁觀,就算不后悔,卻免不了受傷。
那么不看見,就不用受傷。
陳佑是這么想的,在游戲里也是這么做的。
他有一個堪稱國寶的老師,如果真想,大可以做了壞事逃到卡爾德貝拉那里,反正在維尼亞,自己的老師還能罩得住自己。不過陳佑從來不這么做,自己是自己,自己做事自己承擔,這diǎn擔當他還是有的。
只不過,他只想好好游戲一次,游戲卻不放過他。他都已經(jīng)對鐵十字公會表達最大的善意了,不過看起來,人家只會把他的善意當成軟弱。
既然如此,那只有教會鐵十字公會的人,怎么認識善意,怎么認識惡意了。
胡思亂想的陳佑搖了搖頭,先是把屬于自己的金幣裝好,又把需要交任務(wù)的那些東西放到另一個口袋,正好摸到背包里的一團紙屑一樣的東西。下意識的拿出來一看,正是之前殺死鯊蜥獸,從那團殘渣中取出來的藏寶圖。
之前拿到藏寶圖陳佑也沒心思細看,只想著趕快找到寶藏,回城了事?,F(xiàn)在認真的看了看,這個藏寶圖的殘片有兩個巴掌大小,上面各種標記,寫著什么什么山,什么什么河之類,還有幾個箭頭,其中一個已經(jīng)伸出了圖外,估計要到下一個藏寶圖才能看見。
大概看了一下,這個藏寶圖好像説的就是弗格尼尼附近,只是陳佑沒有太多地圖,一時間也查不出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過看了這個地圖,陳佑心中又是一動。
鯊蜥獸到處吃東西不假,不過那也僅限于自己的地盤里。它們總不至于沖到巨龍的巢穴里吃上一通。而且那個曼拉克刺槐對鯊蜥獸的吸引力非常強,換句話説,那兩個鯊蜥獸在這一塊已經(jīng)呆了很久。這個地圖,絕對不是鯊蜥獸從外面帶進來,否則也不會好巧不巧,地圖的位置偏偏指向弗格尼尼。
但是這個大地精的“藏寶室”一看就知道保存完好,沒有受到影響。鯊蜥獸腹中的這個地圖,肯定不是來自這個藏寶室里。
如此説來,在弗格尼尼附近,只怕還有一個曾經(jīng)藏匿什么東西的地方,距離地表不遠,不知道用什么保護以至于無人能夠感知。結(jié)果被四處亂轉(zhuǎn)的鯊蜥獸沖了進去,大吃大嚼,只剩下這個地圖無法消化。
想到這里,陳佑忍不住喜笑顏開。
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他被關(guān)在這個地窖里,原本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結(jié)果才對這張藏寶圖格外注意。卻不想剛好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如果是剛才得了寶藏直接回城,説不定腦子發(fā)昏,就把這個藏寶圖給掛單賣了,這該多可惜?
站在一邊的麥德林娜看陳佑一會兒深思熟慮,一會兒仰頭長嘆,一會兒又對地沉思,一會兒又是嬉皮笑臉,這表情變得比小金人影帝還要利索。
到后來,眼看著陳佑居然突然脫了鞋,赤著腳在地上亂走。偏偏走的也不正常,走兩步就停一下,過上一會兒,再走兩步。這個樣子絕對不是在跳機械舞,倒像是藥吃少了在那里抽風(fēng)。
看到這里,麥德林娜不由得心中一驚,抓住希爾薇的胳膊,輕聲問:“他是不是老毛病犯了?”
希爾薇咳嗽兩聲,説:“你怎么知道他有老毛?。俊?br/>
麥德林娜頓時大窘,伸手就要捶打希爾薇。卻不料另外一邊的陳佑突然抬頭,又對著自己直直看來。
當時女德魯伊就覺得心中打鼓一樣,也不知道陳佑是精神真的出了問題,還是在這地窖里,來個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陳佑倒不是見啥起啥,他用手指可以感知機關(guān)陷阱的樞紐所在,用雙腳同樣也成,畢竟這是游戲,只要屬于直接接觸,都會被系統(tǒng)判定。
剛才他左看右看,依稀覺得,這個地窖的后門只怕就在腳下,只是不知道具體位置。這不像在上面已經(jīng)猜到石板就是機關(guān),手指觸摸就能解決。
用手指在地上尋找那個后門,就需要他跪在地上爬上一圈。就算是個游戲,好歹也要保持風(fēng)度。跪在地上爬著找后門這種事情,打死陳佑也不干。
雙腳感知機關(guān),明顯慢了不少,但是卻有個好處,能夠不動生息之間,慢慢走遍幾平方米的地方。而且身體不躬不彎,似乎云淡風(fēng)輕的就能找到,雖然有抽風(fēng)的嫌疑,不過也能自我理解瀟灑得體。要是掛著一絲微笑,那個樣子要么惡心死人,要么迷死人。
剛才陳佑走了一遍,心中隱約有了感覺,這個地窖底部邊緣和周圍石壁還有縫隙。有了這個,他立刻猜到,這個地窖只怕還是個翻板式的陷阱。如果下來的人多,整個地窖的底部受力不均,翻動起來,就能把地窖里的人一股腦的翻到地下去。
如果真是這樣,這個地下更深的地方必然是鋼刺如林,就等著獵物下去被扎個通透。
不過這么想來,這種陷阱肯定已經(jīng)超出了大地精的能力范圍。想必這些大地精和食人魔是鳩占鵲巢,把自己的村落建立在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古代遺跡上。
而那個指向弗格尼尼的藏寶圖,恐怕就是這個古代遺跡的“導(dǎo)游圖”。
不過導(dǎo)游圖擱在一邊另説,現(xiàn)在三個人體重不夠,還不足以讓地板翻動,這才是大問題。
想到這里,陳佑急急忙忙把鞋子穿上,再看了一眼麥德林娜的方向,確定那里縫隙最大,轉(zhuǎn)身把那些箱子一個個的往麥德林娜那個方向上堆去。這種重力陷阱,只有老老實實用簡單的方法去做,沒有什么投機取巧的可能。
這個游戲里,金幣不算重量,也只有那些箱子,以及箱子里的裝備之類才算。想要讓地板翻動,就只有人為制造不平衡。
不到片刻,陳佑就把莫名其妙的麥德林娜身邊堆得到處都是箱子。倒是希爾薇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也在幫陳佑搬動,等到后來,整個地面都開始微微顫動,陳佑和希爾薇對視一眼,一起把正對面的那個箱子搬了起來,用力抬向麥德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