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安折羽進行了頭一次的嘗試之后,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極為順利。我倆趁熱打鐵,在演武場一待就是整整三天三夜。而在這三天當中,整個魔界都快要被顛覆。
魔界的眾魔們一直都生存在queen與king巨大的威壓之下,這種威壓一天比一天恐怖,一天比一天蔓延的范圍要大。他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是本能的害怕。等級低一點的魔物,甚至有承受不了無法呼吸的,無法動彈的跡象。而稍微有點行動能力的魔物,也在感知到威壓之際,提前撤離,盡量的遠離城堡。
這三天魔界的魔力就像是集體受到了召喚,一并涌向了城堡之中。除了城堡四周以外,較遠地方的魔力已經(jīng)開始變得稀薄起來,可就算這樣似乎這些僅剩的魔力都還在源源不斷的涌入城堡。甚至就連魔物們體內(nèi)的魔力也在蠢蠢欲動,有著要被召喚而出的跡象??闪钏麄冇X得奇怪的是,他們并不為此感到恐懼,反而有種本就應該如此,這是回歸本體的錯覺。
魔物們對此感到非常不安,卻又沒膽子接近城堡調(diào)查。即便魔界還隱匿了一些實力較高的魔貴族,他們也只是觀望而已。本來他們就是為了避禍,魔界打亂的時候他們都沒出現(xiàn),更何況是現(xiàn)在這種局面。
在這種時局動蕩人心不安的時候,好在士挺身而出,解決了所有的問題。他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他的能力更是相當出眾的。僅僅只是半天的時候,他就把一團亂的魔界重新恢復了秩序。
“看來,queen的實力提升很快。這次等他們出來之后,她應該就能解決半魔體質(zhì)缺陷的問題了?!被痨`站在宮殿外的上空,神情依舊是那么桀驁不馴。他那從容不迫的樣子好像根本就沒有受到威壓的影響似的。
“你決定好了要效忠于queen嗎?”士站在火靈身邊,還是那身黑袍與冷冰冰的氣場。這兩人每次站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有種對比鮮明卻又毫不違和的感覺。
“我只對強者感興趣,效忠這種事只會妨礙我變強?!被痨`臉上露出了狂妄而自負的笑容。
“效忠也會令你變得更強?!笔空麄€人被裹在黑袍當中,只有那雙眸子中閃耀出堅定的光芒,抬頭與火靈一起看著宮殿的上空。
“是嗎?”火靈饒有興致的轉(zhuǎn)頭看向士,并且從頭到腳的來回打量對方。
士對于火靈這種舉動也沒有惱怒,仍舊是淡定的站在原地,看著宮殿的上空。
“你何必自欺欺人呢?不論你形式上有沒有宣誓效忠于queen,但是你的心卻已經(jīng)屬于queen的了?!笔康脑挶鋮s極有力度的扎入火靈那顆熾熱的心。
“心?呵呵?!被痨`冷笑,看著士繼而道:“你還真是可笑。我們身為魔物,怎么可能會有心?”
“我們魔物因魔性而誕生,誕生之初只有魔性,沒有心。但隨著我們的成長,隨著我們開智,我們也有了各種情感。我們漸漸地就會擁有心。不論你再怎么無視,再怎么忽略,它就在那里,不會因為你的否認而消失而改變?!笔咳耘f對火靈的反應毫不在乎,他所說的這些,他曾經(jīng)也經(jīng)歷過,迷茫過。但他清楚,火靈現(xiàn)在并不是迷茫,而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我跟你不一樣!”火靈反駁著士,桀驁狂妄的聲音中帶著點惱怒。
“是,我們不一樣。你選擇的是queen,而我選擇的是king?!笔哭D(zhuǎn)頭與火靈對視繼續(xù)道:“queen和king不一樣。她比king更像人類。她的天賦與實力無人能否認,隨著她實力的提升,她的智慧越高,她對人類越感興趣。所以,她選擇去人界,研究人類,融入他們。學習怎么做好一個人,做一個好人。甚至在不知不覺當中,她的心已經(jīng)成為了人類。”
“……”火靈不否認。他被queen所吸引,除了queen的強大實力以外,也因為queen與一般的魔物不同,她身上人類的情感令她在魔族中非常的特殊。
人類世界,顧圣房中。
此時顧圣正在床上,閉著雙眼,用自己的意識控制著體內(nèi)的力量,一遍又一遍的去熟悉和掌握。隨著他的不知疲憊的練習,他的實力也是進步神速。通過查閱家里相關(guān)魔界的書籍和資料,顧圣不僅對魔界有了更深入的認識,也掌握了許多魔力的使用方法。
自從前幾天感知到我的氣息之后,顧圣就沒有放棄過與我重新嫁接心靈上的聯(lián)系。在屢次嘗試都失敗無果之后,他開始瘋狂的鍛煉自己的精神力以及控制力,希望能夠以此來加深我們彼此間的感應。
這幾天下來的辛苦并沒有白費。顧圣雖然還是無法與我有太深的聯(lián)系,但他卻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我的氣息,而且是十分強大的氣息。雖然他也覺得不可置信,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真的。在他不停努力的時光中,我也在魔界努力令自己的變得更強。
“啊……”
一聲驚呼把顧圣從冥想的狀態(tài)中驚醒了過來。睜開雙眼的顧圣立刻就看到了摔在地上,面色慘白的程嬈。沒有來得及多想,顧圣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去扶起了她。
“怎么了?”顧圣語氣中帶著擔憂。
“我……我……”程嬈面色慘白,呼吸急促。即便顧圣陪在她身邊,她還是露出了驚恐與無措之色。
“你別急。別怕,別怕,有我在?!鳖櫴ッ嗣虌频念^安慰著,并沒有催促她。而與此同時他另外一只手放入兜里,握住了父親之前郵給他的魔石,暗自皺起了眉頭。
“剛才我睡不著,想要來找你聊天的……”程嬈說話斷斷續(xù)續(xù),帶著顫抖。似乎是在腦中極力的整理好思緒之后,才哆哆嗦嗦說出來的。
“嗯。”顧圣認真的聽著。
“然后……然后……我就突然有了到上次受到襲擊時的感覺!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但是我就是清楚,就是那種感覺!顧圣,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程嬈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并且全身不住地顫抖著,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鹿。
“對不起……都是我們連累了你?!币姷匠虌七@幅模樣,顧圣雖然腦中在思索著其他,可心還是軟了下來。
聽到顧圣這充滿歉意的話,程嬈突然抬頭道:“顧圣,我知道你是因為對我內(nèi)疚,所以才對我這么好的??杉幢闳绱?,我也還是不可救藥的喜歡你,不愿意放手。我不傻,我知道華寒他懷疑我,因為我不僅沒什么用,而且還是一個靶子,隨時都會給你們的計劃添亂……”
程嬈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雖然目光仍舊是暗淡的,但她的淚水卻止不住的從眼光中奔涌而出。她的心是碎了的,很多事情她心里是清楚的,可是她卻無法接受。她寧可身邊的人都討厭她,看她笑話,她也不愿意放手。
顧圣是體貼人的,更何況是面對程嬈那碎了的心。不論程嬈是否有嫌疑,他都無法對她下狠心。
“別這樣!程嬈,你聽我說。”顧圣雙手按在程嬈的肩膀上,雖然他知道程嬈看不見,但他還是與程嬈對視著。
“我承認,我對你心里充滿了愧疚,你因為我而受傷,你因為我改身處危險之中,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呢?可這些并不是我照顧你的原因。我想照顧你,所以我才會照顧你。程嬈,你相信你!是因為我相信你!”顧圣最后說了兩遍,他想要把自己的信任更多的傳達給程嬈。
“……”也許是因為顧圣這么突然的對她表達出自己的內(nèi)心情感,程嬈反而是有些沒反應過來。只是任由顧圣抓著她的肩膀,靜靜地聽著,也不哭了。
“所以,程嬈,你別再這么不自信了。以后的事情我們誰都不能保證,更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自己,愛惜自己。除了我,你還有父母和朋友,還有青春洋溢的生活?!鳖櫴サ脑捰袆裾f的意思,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只是希望,程嬈能夠保持自我和本心,恢復到正常的生活中去,為此他會拼盡全力去實現(xiàn)的。
“相信……我……”程嬈喃喃自語的念著。
“嗯。我相信你!”顧圣再次肯定的回答。
“顧圣……我累了……”程嬈聽后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可不知是因為她剛才受到了驚嚇還是心理壓力過大,此時她這幸福的笑容看起來卻顯得有些慘然。
“好?!鳖櫴テ鹕韺⒊虌票Я似饋恚^而走出自己的房間,把程嬈送入她所住的房間之后,這才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你休息吧。我會一直守著你的?!鳖櫴厝岬脑诔虌频念~頭上摸了一下。隨著他手掌觸到程嬈額頭之際,一股溫暖的魔力注入了程嬈體內(nèi)。
“嗯。”程嬈點頭間已是睡意襲來。
也許是被顧圣的話有所感觸吧,顧圣感覺程嬈長期以來極為不穩(wěn)定的情緒,剛才變得安定了下來。沒有吵鬧,沒有不安,突然安靜了。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心中有所感觸。
雖然程嬈的事情本就蹊蹺,但顧圣也沒有心情去追究什么。他只是在程嬈睡著之后,靜靜地守在一旁,閉上雙眼繼續(xù)冥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