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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長椅上,a1ice和沉雨正端著劇本,各自坐在一邊研究,看到樓子疏進來,齊齊抬頭。
沉雨微微點頭,便低頭繼續(xù)看劇本。
a1ice則一下子跳了起來,朝著樓子疏就撲過來。
“是你呀!英雄17號!”
“英…………”
英雄17號?
樓子疏覺得自己瞬間變成了一棵被無尾熊抱住的大樹。
“多虧了你跟max演對手戲,我們才能逃過一劫,后來大家為我跟沉雨開了一個慶祝會,可惜沒有你的聯(lián)絡(luò)方式,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你是我們心中永遠的無名英雄,我們決定稱你為英雄17號?!?br/>
樓子疏被a1ice勒得窒息,“咳,叫我……子疏……就行……”
“哎呀?”a1ice松開樓子疏,關(guān)切道,“英雄,你臉色很蒼白啊?!?br/>
樓子疏揉著脖子,苦笑道,“沒……沒事……”
a1ice十分熱情,拉著樓子疏絮絮叨叨沒完沒了,本來安靜沉悶的排練室一時間變得活潑起來。
“公司的意思是讓我走歌手路線,會比較有市場,可我還是想演戲,死磨硬泡才讓我來排練,可惜我這個笨腦袋,一頁臺詞要背上半個小時。對了英雄,你怎么會來這里……”
樓子疏支吾道,“…………來…………來參觀…………”
這時文職小姐取來劇本遞給樓子疏。
樓子疏接過一看,同a1ice和沉雨手上的一模一樣。
a1ice一愣,喃喃道,“什么呀,你也是來排練的嘛。”
樓子疏尷尬道,“呃……嗯,我不是落選了么,現(xiàn)在是候補生,來實習(xí)的。”
a1ice猛地拍了一把樓子疏的肩膀,別看他個頭小巧,力氣可不小。這一巴掌差點將樓子疏打趴下。
“別喪氣嘛!英雄!能抗住max的摧殘就已經(jīng)證明你是很有實力的了!頑張って(干吧得)!我的小澤女神也會保佑你的!”
樓子疏汗。
“謝謝。”
一邊的沉雨終于淡淡道,“小六,你的時間到了。”
a1ice炸毛,“不許叫我小六!”
隨即跳了起來,“什么!到時間了!?哦我的小澤!我還沒背熟呢!”
內(nèi)室的大門打開了,工作人員探出頭來,“a1ice。”
“哎!”
a1ice一臉哭相地站起來,對樓子疏道,“英雄,兄弟去上戰(zhàn)場了!如有不測,一定要幫我照顧好我的女神。”
樓子疏忙點頭道,“兄弟走好。你要是犧牲了,我立刻買票飛日本?!?br/>
a1ice豎起拇指,“夠哥們!”
“a1ice?!?br/>
“來了來了!”
外室只剩下樓子疏和沉雨,一人低頭研究劇本,一人抱著劇本坐立不安。
文職小姐早跑了。
一想到沉雨房間的東西,樓子疏就一陣接著一陣的寒戰(zhàn)。
沉雨翻過一頁。
紙張摩擦的聲音安靜中格外刺耳。
樓子疏清了清嗓子,找了個話頭兒,“你為什么叫他小六啊?!?br/>
沉雨抬頭看過來,英俊的五官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
“因為他是六號?!?br/>
“哦……”
樓子疏琢磨了一下。
a1ice是6號,所以是小六。
他記得沉雨好像是3號吧。小三……
“噗。”
“嗯?”
“沒事沒事……”
沉雨突然合上劇本道,“昨天你進過我的房間吧?!?br/>
樓子疏嚇得一個激靈,“我是去擦過地。”
沉雨說,“英雄。你最近陰氣有些重?!?br/>
說完從兜里摸出一張紙,遞給樓子疏,“把這個帶在身上吧。”
原來是一張黃色的辟邪符。
樓子疏接過來,揣進兜里。
“感覺如何?”
“嗯?”
樓子疏摸摸衣兜,“.”
沉雨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犀利。
“客氣。”
沉雨顯然是那種話不多的男孩,樓子疏最不會和這種類型的人相處,難得有了共同的話題,尷尬的氣氛也跟著一掃而光。
“這符能驅(qū)鬼?”
“不能驅(qū)鬼,但能驅(qū)邪。”
“有什么分別么?”
“當(dāng)然。”
沉雨看了看窗外,低低道,“黃金大廈里有僵尸的味道。你夜里還是不要亂跑得好。”
想起沉雨床頭貼的八卦鎮(zhèn)妖圖,樓子疏打了個哆嗦,“黃金大廈里有僵尸?”難道是那個6·18鬧鬼事件?
“嗯,僵尸?!?br/>
“那……僵尸什么樣?”
沉雨彎起嘴角,看著樓子疏道,“僵尸畏光,就算是夏天,也會穿很多衣服?!?br/>
樓子疏下意識摸摸脖子上的圍巾,差點忘了今天最高氣溫37c。
“哦…………”
“僵尸嗜血,如果吸不到人血,就會面色蒼白?!?br/>
樓子疏下意識又摸摸自己的臉。然后哭笑不得地說,“那你的符真能驅(qū)趕僵尸?”
沉雨微微嘆氣,“理論上是……”
“那實踐呢?”
“你感到頭暈了么?”
樓子疏老老實實道,“沒有啊?!?br/>
沉雨看了眼樓子疏,眉宇間有些郁悶。
搖了搖頭。“實踐好像不奏效。”
3月2o——————————————————————————
……要理解這個角色才可以呀……
翻開劇本,腦中卻開始浮想起max的話。
……要理解這個角色才可以呀……
樓子疏摩挲著紙張。
這是一段個人的表演練習(xí),一位即將高考的高三學(xué)生突然得知父母的死訊,一邊發(fā)誓要考上重點大學(xué),一邊抱著課本強忍淚水的片段。表演時間是十五分鐘,臺詞也不多。
“我要怎么。才能理解你呢?!?br/>
樓子疏摸著劇本,對這臺詞喃喃自語。
“你是不是很像當(dāng)年的那個我,當(dāng)年的那個我,也沒有哭呢……”
但是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只要一想起父母的音容,樓子疏的鼻子就會發(fā)酸。只是看著劇本,和自己當(dāng)初完全不同的對白,樓子疏的視線還是模糊起來了。
沉雨在一旁,看到樓子疏雙眼濕潤,微微有些吃驚。
很厲害的演技呢。這么短的時間里,看著劇本居然就能做到這種程度。
“呼!”
a1ice推門而出,吸吸鼻子,眼圈通紅地跳了出來,“沉雨,該你了。”
沉雨合上劇本。一言不發(fā)地進去了。
樓子疏回過神來,忙揩了揩眼角,抬頭笑著問,“怎么樣?”
“還成?!盿1ice貼著樓子疏坐下,從墻邊的冰柜中開了一大瓶百事一口氣灌了一半,才道,“別提了。我又忘詞了。一著急眼圈就真紅了,看把我哭的,你看,你看。”說著仰起脖子,將眼睛湊過來。逗得樓子疏哈哈大笑。
“你呢,看得怎么樣了?”
“還行?!?br/>
“那我先不打擾你了,我得回宿舍了。”
a1ice一走,排練室頓時又變得空曠,過了一會兒沉雨就出來了,在門邊朝著樓子疏點了點頭,直接順著一側(cè)的樓梯離開了。
工作人員開門,“aBo?!?br/>
樓子疏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aBo原來就是自己。
a型,B型,aB型,o型,aBo……呃……
max你個混蛋!
這仇記下了!
樓子疏摔了劇本,殺氣騰騰地站起來,把無辜的工作人員嚇得一愣。
pm6:oo
87層空無一人。
“嗯?”
惡魔不在。
樓子疏決定探險。
小血庫是吧~
嘿嘿~~
找不到我還聞不到嗎~~~
樓子疏將房內(nèi)所有的燈都打開,強烈的光照下,眼睛暗暗發(fā)痛,樓子疏閉上眼睛,開始在房里打轉(zhuǎn)。
pm8:oo
“哎呦喂呀?!?br/>
在第十九次撞到墻上之后,樓子疏決定改變行動方針。
某子曾曰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樓子疏關(guān)了燈,然后摸進max的棺材鋪。
桌上又是一盆新鮮的血色薔薇,水晶杯空空。
樓子疏坐在棺材蓋上,摸著上面的花紋。
花紋是被玫瑰纏繞的逆十字架,下面有一行字。
“1367·維多利亞·李”
嗯?
這家伙還是個混血兒?
難怪生了一張妖孽臉。
等等……
1367?
這家伙到底活了多少年=△=|||
想起楊過一踢石棺就觸動機關(guān)和小龍女逃之夭夭的情景。
樓子疏趴在棺材上摸了半個小時,也沒摸出個一二三。
“奇怪。這家伙到底把血藏在哪兒了?!?br/>
“樓同學(xué)……”
max突然出現(xiàn),斜斜倚在門口,撫著頭發(fā),“你坐在我的床上……想要我花姑娘地干活?”
樓子疏跳起來,拍拍屁股,“你不耍流氓會肚子疼么?”
max皺眉,“是有些不舒服?!?br/>
樓子疏順口接道,“每個月都疼么?你才是花姑娘?!?br/>
max說,“樓同學(xué),咱倆誰耍流氓?!?br/>
樓子疏臉一熱,“你干嘛去了。”
“拍戲啊。”
“大晚上的?!?br/>
“你要一個純血族站在太陽底下么。”
“會怎樣?會化成灰么。”
“樓兄,汝這激動的語調(diào),令吾倍感不安啊。”
“李兄見諒,吾只是在尋找推汝下地獄之方法呀?!?br/>
max哈哈一笑,“那樓兄可有線索?”
“還望李兄坦誠。”
max走了過來,一邊解開襯衫扣子。
“坦誠相告不行,坦誠相見倒是可以。”
樓子疏抬腳就往門口沖,“哎呀,我忘了今晚nBa。吾先告辭,請?!?br/>
“樓兄且慢?!眒ax抬手就勾住樓子疏的圍巾。“汝還欠吾的酒錢?!?br/>
“你丫還欠我工資呢!”
抗議無效,樓子疏被max按在墻上還錢。
“唔……嗯…………”
抬手推向max的肩膀,卻被max捉住手腕,固定在墻上。
“嗯……”
完了。
越親越舒服=口=|||
“嗚!”
居然是max先停了下來。
“我真有些不舒服?!?br/>
樓子疏還靠在墻頭,一臉銷、魂狀。
max皺眉按著太陽穴,“有些頭暈……可能是感冒了?!?br/>
惡魔也會感冒?
樓子疏回過神來,尷尬地抓了抓衣角。
max道,“我再睡會吧……樓同學(xué),工資的問題,你還可以考慮四天?!?br/>
哪壺不開提哪壺?。。?br/>
樓子疏扭頭就走,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發(fā)現(xiàn)max坐在棺材上臉色真的很難看。
嗯?
惡魔頭暈了?
難道……
樓子疏下意識摸摸衣兜。
里面是沉雨送的辟邪符。
3月21日————————————————————————————
“喂。我說,那個考慮期限,可不可以緩和幾……”
走到門邊,樓子疏一下子愣住。
max正坐在棺材上,手里端著劇本,黑暗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眼睛發(fā)著金光。
從來沒見過max這個模樣。
那個笑起來叫人發(fā)毛的惡魔,竟然也有這么安靜的一面。
umx的no.1。
原來不是隨便來的。
轉(zhuǎn)身靠在門外,樓子疏低下頭。
日后成了大明星,甩一箱子RmB買aB型眼睛都不眨睫毛都不顫的。
再這樣下去,就只是一個夢而已。
樓子疏朝著天花板伸出手。
……你要理解角色的精神內(nèi)涵才可以呀……
那個時候……已經(jīng)感受到了吧。
在臺上被max追問‘你知道什么是愛’的時候……
因為根本沒有理解角色對公主的愛,所以才不知如何回答。
不甘心么。
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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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1o:35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些白花,有裊娜……”
樓子疏翻出諾基亞nxxxxx。
“哦……這個念……裊娜(niao,nuo)……”
“咳。”清了清嗓子,黃金大廈某一處拐角,人跡罕至的男廁所里。樓子疏端著朱自清的散文,開始了刻苦的練習(xí)。
“……微風(fēng)過處,送來縷縷清香,仿佛遠處高樓上渺茫的歌聲似的。這時候葉子與花也有一絲的顫動,像閃電般,霎時傳過荷塘的那邊去了。葉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著,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葉子底下是脈脈…………”
脈脈……
諾基亞nxxxxx……
“哦,念(mo)……”
“咳。”
樓子疏喝了一口農(nóng)夫山泉,潤了潤嗓子。
繼續(xù)朗誦道,“……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勻;但光與影有著和諧的旋律,如梵……梵什么呀……”
諾基亞nxxxxx……
“……于是妖童媛(?)女,蕩舟心許;鷁(?)首徐回,兼?zhèn)饔鸨?;??)將移而藻掛……”
啪嗒。
樓子疏將諾基亞nxxxxx一拍。無語凝噎。
沒文化真可怕。
大學(xué)生沒文化更可怕……
大學(xué)生有了手機之后變得沒文化了更是可怕……
這片初中學(xué)過的散文,已經(jīng)過了半個小時,樓子疏居然連一遍也沒讀下來。
就在樓子疏準備再接再厲百折不撓重整旗鼓之時,廁所門開了。
樓同學(xué)慌忙身旁的隔間,來不及鎖門。那人已經(jīng)進來了。
樓子疏忙側(cè)過身去,那人只站在門口,反手關(guān)了門。
接著是按手機的聲音。
“喂……”
嗯?
好熟悉的聲音。
“嗯……爸,是我……嗯……挺好的……”
是沉雨?
“嗯……爸……我的咒符不起作用了……”
“我也不太清楚……嗯……是……是我道行太淺……”
“嗯……您別生氣……嗯……我以后注意……嗯……拜拜。”
“叮叮叮!”
空曠的廁所里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樓子疏和沉雨全嚇了一跳。
樓子疏忙按住手中連震動帶響鈴的諾基亞nxxxxx。
竟然是max的短信。
“樓同學(xué),我失眠了?!?br/>
(#‵′)靠!來的真是時候!
來不及生氣,廁所門已經(jīng)被拉開。
看到偷聽的樓子疏,沉雨臉色瞬間蒼白。
點擊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