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只是一樁普普通通的婚事,并沒有多少的人知曉。
但有的東西就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越滾越大,到了最后,人盡皆知。
盡管陌玉并不知道這對蘇家或者對她自己有什么影響,但從婚約到婚約的解除,全部都鬧得人盡皆知。
這讓陌玉頗有些哭笑不得,她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即便出了什么事兒,又與他們有何干系,會對這個本就混亂的京城產(chǎn)生什么影響呢?
“真的?!?br/>
陌玉將簾子放下,隔絕了公孫廉的視線。
馬車陡然停住,陌玉聽著外面亂糟糟的聲音眉頭輕輕蹙起。
“人有一張嘴,上下兩片唇,你說我家小姐傷了你家小姐,有證據(jù)嗎?”
袁天拽著韁繩,看著堵住路的人冷笑著。
“她剛剛說我家小姐有血光之災,結果人轉頭就出事兒了,不是她還有誰?”
“呵,這可真可笑,若是所有人的血光之災都跟相術師有關,那我大周的相術師們還要不要活了?你們可要想明白,你們是在跟誰作對,是在找誰的麻煩!”
袁天的聲音帶上了一抹陰狠。
“袁叔?!?br/>
陌玉的聲音從車廂里傳了出來。
“小姐,您坐好,這事兒交給我?!?br/>
袁天的聲音不容置疑。
陌玉默默的坐直了身體,也徹底斷了要出去的心思。
“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br/>
“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是不會走的,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不客氣!”
“公孫公子,可否麻煩您?!痹斓?。
“好。”公孫廉會意的頷首,驅馬走到了前面,然后揚起馬鞭,馬兒吃痛的叫了一聲,撒蹄子就跑。
前面攔著的一群人紛紛恐懼而又憤怒的大叫著散開,但緊隨其后的便是袁天的馬天。
一騎絕塵。
飛快奔馳的馬車很快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連追都追不上,他們就只能看著,然后破口大罵,憤憤不平。
陌玉對于袁天的做法并沒有什么可以外的。
等馬車跑出去一段距離后,袁天就勒停了馬兒,然后讓暗五駕車,自己則是運起輕功,順著來時的方向,又重新回去了。
馬車慢悠悠的走著,陌玉揉了揉被磕疼的頭,靜默無語。
而在原地還沒有離開的一行人接下來就是被一位蒙面人一陣狠揍,盡管沒有生命危險,但那種疼卻讓他們叫的跟殺豬一樣。
陌玉回到顧府的時候,袁天也恰好到了門口,還一本正經(jīng)的多謝公孫公子捎一層。
“小姐,您要的點心?!?br/>
他將手中拎著的東西遞給了陌玉。
陌玉眨了眨眼睛,然后便笑了,“我看瘋叔最近心情有些不好,送給他吃吧。他戒酒戒的如何了?”
“很好,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喝酒?!?br/>
袁天跟在人身后邁進了顧府的大門。
因有些顧霖的維護,所以顧府上下對于這位小先生也都保持著尊敬。
陌玉不管他們是裝樣子還是真的,于她而言,只要對方不找自己麻煩,她也就懶得理會。
“小先生留步?!?br/>
從身后傳來的聲音讓陌玉止住了步子。
她轉身看著腳步匆匆的婦人,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秦夫人?!?br/>
“小先生認得妾身嗎?”婦人面帶詫異的道。
“顧霖曾與小女子說過?!蹦坝耦h首。
顧家三老爺?shù)姆蛉诵涨?,平日里不爭不搶,看著十分溫和,但卻是一個需要上心的人。
“叔叔竟然會與小先生提及?妾身受寵若驚?!狈蛉嗣鎺@詫,然后又道,“不知小先生可有時間?”
“有的?!蹦坝竦溃胺蛉耸恰?br/>
“有一事拜托小先生。”秦夫人的臉上明顯帶了一抹憂愁,“小先生放心,酬勞之事,妾身必定按照小先生的規(guī)矩來,只請小先生移步?!?br/>
“那便帶路吧?!?br/>
畢竟是在顧府,人家好言好語的邀請,陌玉也不好推辭。
“多謝小先生?!鼻胤蛉嗣媛断采B忙引路,一邊走一邊道,“是我家的姑娘,近來總是發(fā)熱不安,也找過很多的人看,但就是不見起色。附近的廟宇以及知名的先生也請過不少,可沒有一個是有用的。本不好叨擾小先生的,畢竟讓您看這種小事實在是……”
“可有請大夫?”
“有的,但大夫請了也有三四個了,甚至還有宮里的御醫(yī),那位說,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非單純的醫(yī)術能解決?!?br/>
秦夫人一臉的愁容,“若不是真的沒有法子了,也不敢打擾您的清凈。”
“夫人客氣了?!蹦坝裥睦锘居辛艘粋€底。
一路行來,陌玉想的最多的也便是秦夫人的話。
袁天跟暗五都跟在她身邊,并未被支開,只是在進入主院的時候,有一人迎了上來。
“姐姐真是好大的本事啊,竟然能將這位請過來,妹妹佩服。”
女人福了福身,雖是行禮,但眉目之間的傲然與驕縱卻怎么都掩飾不住。
陌玉不動聲色,目光掃了一圈兒,打量著院子里的布局,以防有什么不妥。
“妹妹不是身子不好嗎,不好好修養(yǎng),跑出來做什么?”秦夫人關心的往前走了兩步,然后扶住了她的手臂,“老爺對妹妹極為上心,萬一再吹了風,老爺又要心疼了,我這做姐姐的心里也不好受。”
“姐姐說的是。哎喲,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又感覺頭疼了?!?br/>
女人撫著額頭,眉頭輕蹙,“有先生替妹妹看過,說妹妹這病啊,是由某個地方過過來的,若那個地方的病氣不祛,妹妹也只能輾轉病榻了。妹妹賤命一條,倒是不在乎,但就怕擾了老爺,萬一過給了老爺,姐姐你說,這可如何是好啊?!?br/>
秦夫人的臉龐微微一白,她收回了手,縮在衣袖里的手指緊緊握著,“妹妹身子不好,還是早點回房吧。小先生,這邊請?!?br/>
“夫人,您這院子是找其余的相術師看過嗎?”陌玉輕聲問道。
秦夫人微怔,然后回道,“妾身并不清楚。”
女人亦是娥眉微蹙,不明白陌玉究竟在搞什么。
“夫人帶路吧?!蹦坝耦h首,笑著道。
“小先生這邊請。”
秦夫人連忙引路。
“慢著。”
女人開口喚道。
秦夫人停下了步子,但陌玉卻步子未停,繼續(x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