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剛接到的命令,要求我們近衛(wèi)軍在三天后出發(fā),目的地是東普魯士最西端的馬林堡,在那里與其它部隊匯合”
普什科夫上校一臉嚴肅地說。
“馬林堡嗎?難道說是要...進攻勃蘭登堡不成?”
雖然格里高利不怎么喜歡研究軍事地圖,但好歹還是知道一些大概的地理邊界情形,所以越琢磨越感覺不對勁。
“可是長官啊,馬上就要冬天了吧?快下雪了呀,還能發(fā)起進攻嗎?”
“嘿嘿,命令來自圣彼得堡,所以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什么時候的問題,搞明白現(xiàn)狀了嗎?上尉!”
“明白!軍人的天職就是遵守命令!”
格里高利登時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本來呢,最近有一批普魯士貴族軍官戰(zhàn)俘,是要被押送前往圣彼得堡的,我一開始是考慮過順帶將一些傷殘近衛(wèi)軍官一并送回去”
“哦...”
格里高利心說,莫非老子這回能躲過冬季戰(zhàn)爭了?
“不過可惜得很,上面在聽說你這一陣的冒失舉動后,認為上尉你還是在戰(zhàn)場上更能發(fā)揮作用,而且傷勢明顯已經(jīng)好多了,所以嘛,嘿嘿嘿”
“...長官啊,您這次是真的開玩笑的對吧?是不是啊長官?”
格里高利聽后差點崩潰了。
“哦,我已經(jīng)指派奧爾金中尉負責押送普魯士俘虜了,所以,上尉你現(xiàn)在就可以去準備前往馬林堡的行裝了,解散!”
“哦我的上帝啊——不是吧——”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十月初的這天是多云,而且刮起了寒風,不過彼得還是頂著大風來到了碼頭。
碼頭上船不少,到處都是忙碌搬運貨物的船員和快步行走的商人,道路兩旁堆滿了從各地運來的貨物,以及準備運走的木材和打捆的毛皮等俄羅斯特產(chǎn)。
看起來,戰(zhàn)爭似乎并未對圣彼得堡的海運產(chǎn)生很大的影響。
“參見攝政王殿下”
一名三十多歲的長發(fā)男子摘下自己的三角帽,行了個連貫優(yōu)雅的貴族禮。
“哈哈,奧里維拉先生不必客氣,我正好去附近的船廠有事,想著順便就過來看看”
彼得點頭淡淡一笑。
“承蒙攝政王殿下關(guān)心,我剛率領新船員海試回來,正巧就碰到殿下您了”
在圣彼得堡待了幾個月,而且經(jīng)常還能出入宮廷,平日見到的大人物也不少,奧里維拉總算也惡補了許多北方的‘規(guī)矩’,對于彼得所說的客套話,也能應答如流了。
“哎呀,這還真是天意了呢,我剛好找跟先生您談談出海的事情,哈哈哈”
“攝政王殿下請盡管問,在下知無不言”
“嗯,好,咱們那邊去說吧”
兩人來到一條沒有船停泊的棧橋上,邊走邊說。
“海試的情況還不錯,經(jīng)過之前的訓練,水手們的航海素養(yǎng)和臨場反應都有了很大提升,沒出什么大問題。至于細枝末節(jié)方面,有過一次遠洋航行的經(jīng)歷后自然就會注意了”
奧里維拉這次用自己的船,帶著彼得派給他的俄羅斯籍船員在波羅的海兜了一圈,說是試水也好,說是磨合互相間的配合度也好,總算是沒出大簍子,相對來說是比較順利的。
“嗯,那么先生認為現(xiàn)在出海的話,準備算是充分了嗎?”
“呃...這個還要看實際情況了”
奧里維拉猶豫了一下,為難地說。
“您要知道,這些船員從未去過北緯45度以南的地區(qū)(法國的諾曼底往南),缺乏長時間的海上航行經(jīng)歷,而我即將去的地方是近乎于赤道附近的熱帶,最高氣溫比圣彼得堡要高出60個華氏度,再加上一路上的海況比波羅的海復雜得多,還有可能遭遇巴巴里海盜或者其它武裝船只的攔截...說實在的,我現(xiàn)在并不能向您這些船員在抵達目的地之前能夠平安無事的”
“嗯,我明白先生的擔憂,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彼得見奧里維拉有些緊張,趕緊寬慰道。
“這些船員雖然是從海軍中挑選的精英,但也是為了榮譽和高額的賞金才甘愿去冒險的,風險和困難他們自己也都清楚,所以先生倒也不必為他們憂慮擔心的。況且,為了保證行程安全,還有從近衛(wèi)軍中精心挑選的陸戰(zhàn)隊保護先生,這些近衛(wèi)軍都是非常忠誠和可靠的,絕對信賴先生您的”
“感謝攝政王殿下的大力支持,我一定會盡全力完成此次探險任務!”
奧里維拉感激地說。
“哈哈,關(guān)于探險所需的裝備物資已經(jīng)調(diào)配的差不多了,除了少數(shù)幾樣外都已經(jīng)運抵圣彼得堡,先生可以先帶著您的船員熟悉一下。為了先生這次探險能夠順利,我還特意準備了幾樣前人幾乎從未沒有使用過的東西,希望先生能夠放心使用”
“萬分感謝!攝政王殿下您就是我的大救星、我的天使呀——”
奧里維拉撲通一下就跪下了。
“先生如果還需要什么東西,請盡管提,我一定盡可能滿足先生的所需”
彼得趕緊伸手去攙扶奧里維拉,回之以極大的熱情和殷切的希望。
“攝政王殿下,您已經(jīng)給了我超乎想像的幫助了,現(xiàn)在,我只祈盼上帝能夠保佑您,賜福您,以此來報答您為人類探險事業(yè)所作的非凡貢獻!”
奧里維熱淚盈眶、激動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