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屋內(nèi)眾人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眼神有些怪異。
尤其是那幾個酒館的老板,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沒錯!”
趙小樂的臉上充滿自信道:“我準(zhǔn)備將此類酒大量投入生產(chǎn),到時候憑借著此酒,本官相信即便是在京城也能打開一番局面!”
“大人!”
這時,盛軒酒坊的掌柜吳明成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大喊了一聲。
見眾人齊齊地望向自己,他立馬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他向趙小樂躬身行了一禮道:“大人,小人多有冒犯,請勿怪罪?!?br/>
“只是此事事關(guān)我們酒坊三百一十二人的生計,所以小人才會不得不如此激動!”
“小人斗膽想請教大人幾個問題,還望大人能為小人解惑!”
說著,他就再拜了拜。
趙小樂笑著擺了擺手,“無妨,你問!”
其他幾位酒坊的老板也滿臉急切望了過來,此事也是關(guān)乎到他們酒坊的生計。
吳明成捏了捏自己有些泛白的拳頭,咬牙道:“敢問大人,您是否要施行榷酒政策?”
榷酒政策,也就是將民間制酒賣酒的權(quán)利收回官府所有。
但這項政策并不利于景陽商業(yè)的發(fā)展,所以早就被廢除了。
現(xiàn)在他們所擔(dān)心的就是趙小樂為了自己的利益又會重新施行這項政策。
那對于他們這些小酒坊來說,將會是滅頂之災(zāi)!
不光是他們,就是那些各大家族的家主也都神情緊張,畢竟誰家還沒有點跟酒相關(guān)的產(chǎn)業(yè)?
就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趙小樂卻搖搖頭道:“當(dāng)然不會!本官向來推崇的都是公平競爭,你們放心,在這次競爭中,本官絕不會使用任何的不公正手段!”
聽到他這番話,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愣了愣。
公平競爭?
這真的像是一個當(dāng)官的所說的話?
雖然他們心里還是有些不信,但不得不說,聽到這句話,他們心中還是一喜。
在滁州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他們的勢力早已經(jīng)是根深蒂固。
他們相信,即便是官府想要插一手那也是絕不可能!
幾大酒坊的掌柜心中也猛地松了一口氣,互相對視了一眼,全都是喜笑顏開。
“哎呦!你瞧我這記性!”
忽然,王家家主猛地一拍腦袋,然后滿臉艱難地對趙小樂說道:“大人,小人突然想起來,這幾日還有一批貨沒有進(jìn),資金有些周轉(zhuǎn)不開。”
“勞煩大人容小人緩幾日,等小人家里周轉(zhuǎn)開了,一定對大人的產(chǎn)業(yè)進(jìn)行投......額,對,投資!”
聽他這么一提醒,周圍眾人也立馬反應(yīng)了過來,紛紛表示道:“大人,我家酒坊剛釀造了一批酒,還沒賣呢,這資金......”
“大人,我家剛剛進(jìn)了一批貨,若是大人不棄,我愿將那批貨物作為投資......”
一時間,這些人家里紛紛出現(xiàn)了各種的困難。
總結(jié)下來就是一句,沒錢!
見其他酒坊的人也在向自己使眼色,吳明成有些心動,想借故離開。
可是他卻發(fā)現(xiàn),自始至終,趙小樂的神情都是非常的鎮(zhèn)定,甚至有幾分樂見其成。
這讓他心中咯噔一下,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旁邊的幾人見此都是一臉不解,心想他這不是傻嗎?現(xiàn)在不跑還等什么時候?
對此,趙小樂不僅沒有絲毫的生氣,反而極其貼心地表示道:“既然如此,各位家主就先回去處理各自家族里的事情吧!若是遇到了困難,就給本官言語一聲,本官必定鼎力相助!”
“多謝大人!”
這般義薄云天的話,讓眾人頓時是感動不已,紛紛哭著表示等有錢了一定來投資趙小樂的酒業(yè),然后就找借口溜了。
等出了門,坐到馬車?yán)铮麄兊哪樕喜怕冻鰸鉂獾牟恍肌?br/>
“哼,這位新來的都尉大人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他真以為就憑他的酒能比得過我們這些本地百年的招牌?”
搖了搖頭,感嘆了一句“初生牛犢不怕虎”之后,便讓車夫趕緊走,別到時候趙小樂再反悔那可就糟了。
此時吳明成的心里也是十分的忐忑。
他本能地就不信趙小樂的酒業(yè)能競爭得過他們。
可趙小樂的鎮(zhèn)定卻是讓他感到不安,心想:“難道他真有什么底牌不成?”ωωω.ΧしεωēN.CoM
懷揣著忐忑的心情,吳明成忍不住問道:“大人可知,我們滁州的酒坊,其實已經(jīng)有上百年的歷史?”
“即便是在京城,我們滁州酒也是享譽不菲,大人有何信心能競爭得我們幾家酒坊?”
此言一出,一道道好奇的目光全都聚集了過來。
他心中的疑惑,其實也是眾人心中的疑惑。
趙小樂自然是心知肚明,他看了看紅泥懷中的酒壇,問道:“吳掌柜覺得這酒如何?”
吳掌柜不為所動道:“雖未嘗,但聞酒香,便知此酒應(yīng)該屬于極品!”
“那比之你們四大酒坊的酒如何?”
吳明成抿著嘴笑了一聲,徑直地看著趙小樂道:“大人要我說實話?”
趙小樂笑道:“當(dāng)然?!?br/>
聞言,吳明成猶豫了一下,然后躬身向趙小樂行了行禮,這才看向那酒壇說道:“此酒雖屬極品,但恕小人直言,不說其他三家,就是在我盛軒酒坊內(nèi)有這種酒香的酒就不在少數(shù)!”
周圍的各大家主暗暗點頭。
確實。
像這種酒香的酒,他們還是喝過不少的。
趙小樂卻呵呵笑道:“吳掌柜所言極是,但吳掌柜想必也知道酒越存越香的道理?!?br/>
“這剛釀造出來的酒和存放了十年的酒,香氣豈會一樣?”
“嗯,是這個道理。但......嗯?”
吳明成點了點頭,可突然他就反應(yīng)了過來,瞪大了眼睛,“大人的意思是說這壇酒是剛釀造出來的?!”
他滿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大廳內(nèi)也是響起陣陣驚呼聲。
“什么?”
“這絕對不可能!”
“剛釀造出來的酒怎么可能這么香?”
“這絕對是存放了十年以上的老酒!”
眾位家主紛紛驚呼。
他們也都是愛酒之人,自然對釀酒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剛釀造出來的酒香氣和口感其實并不是很好,只有存放一段時間才會變得更香更好喝。
這壇若是新酒的話怎么會這么香?!
然后就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趙小樂語氣肯定道:“這壇就是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