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五年
乾頤二十二年初夏,先皇駕崩,舉國悲傷。
天降災厄,臥云城七零八落,皇宮傾覆。
天下混亂。
因皇宮被毀,城池零落,死傷無數(shù),傳說中的神闕軍出現(xiàn),重建宮宇,重修臥云城。
危難之時,太子臨危受命,繼承皇位,改國號羲始,是年,為羲始元年。
因皇宮被毀,登基大典推遲到五年后的秋分時節(jié)。
登基之前,新皇雖然是皇帝,也只能算是皇帝代理,真正繼位,要等到登基大典結(jié)束之后。
因臥云城中文武百官死傷無數(shù),朝廷近乎空巢,太子一黨勢力填補空缺,勢力空前強盛。
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皇后娘娘陷入瘋癲之中,最終死在皇宮廢墟中,皇后勢力被鉗制,全面崩塌。
草包二皇子夙輕翰原本就沒利用朝中勢力,這件事對他的影響倒不是太大,太子稱帝之后,他主動調(diào)離臥云城,不詔不得回城。
天下大勢,在逐漸變化。
時光飛快,更變千年如走馬。
秦羲禾在生下孩子之后的第二年離開了臥云城,隨著溢清寒來到關(guān)外,云州城,并在云州城定居起來。
云州城位于出云國的邊境,地理位置比較特殊,海拔也比較高。
城外,便是廣袤的草原。
游牧民族相接,為了爭奪水草戰(zhàn)爭不斷。
因為溢清寒常年駐守,平息了戰(zhàn)火,并開放貿(mào)易,各國商販自由往來。
原本寸草不生貧窮無比的云州城,經(jīng)過短短幾年的飛速發(fā)展,也變得繁華無比。
羲始五年,夏日時節(jié)。
云州城,將軍府。
包子懶洋洋地趴在花叢中打哈欠,身邊,是一個才滿四周歲的小屁孩。
小屁孩拽了一枚大葉子當傘遮陽,騎在一只雪白大狐貍身上。
大狐貍一臉無奈,又不敢反抗小主人,只能頂著大太陽,一圈一圈圍著花園散步。
“千千。”秦羲禾午睡醒來后,沒找到包子他們,來到花園中,看到千千正騎在狐貍背上。
“娘?!鼻а劬σ涣?,麻利地從狐貍身上跳下去,邁著小短腿撲到秦羲禾懷里。
“你又騎在小白身上?!鼻佤撕锑僚拔也皇歉嬖V過你,作為一個姑娘,一定要優(yōu)雅么?”
千千嘿嘿笑著,玩得太開心,順便吹了兩個鼻子泡。
“……”秦羲禾無語。
這一定不是她閨女,她才生不出這么調(diào)皮的搗蛋精。
“千千的性子跟你一模一樣?!币缜搴沧哌M來,帶著些許風塵,“你讓千千做大家閨秀,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
“爹爹,你回來了?!鼻ЯⅠR從秦羲禾懷里爬到了溢清寒肩膀上,小腿跨過他的脖子,騎在上面。
“回來了?!币缜搴p輕一笑,“羲禾,好久不見?!?br/>
秦羲禾翻了個白眼,“不過三天時間,哪里算是好久不見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溢清寒拽著千千的小腿,往前院走去,“我給你們帶了禮物?!?br/>
“你是去打仗,不是去游玩,能帶回來什么禮物?”秦羲禾頓了頓,“這次可還順利?”
“還算可以。”溢清寒說,“現(xiàn)在正是水草豐茂時,游牧一族只是想爭一些水草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讓給他們便是?!?br/>
秦羲禾懶得摻和這些軍事大事。
她打了個哈欠。
天氣炎熱,尤其是在關(guān)外,六月份的天氣,熱得像火爐一般,白天如蒸籠,晚上溫度卻極低,晝夜溫差極大。
就算是過了好多年,也無法適應(yīng)這種鬼天氣。
溢清寒看著她百無聊賴的模樣,笑了笑,“還不適應(yīng)這里的天氣?”
秦羲禾懶得理他。
她一個正常的人類,怎么會適應(yīng)這種一年只有兩個季節(jié),夏天如同火爐,冬天如同冰窖的鬼天氣。
“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沒想到,有生之年我竟也能生活在這種環(huán)境下?!彼崎_門,看到桌子上有東西在發(fā)光,微微一愣,“這是?”
“禮物?!币缜搴f。
距離有點遠,看不清楚模樣。
待走近了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件衣裳,雪白的綢緞熠熠發(fā)光,如雪花一般,潔白清冷,手碰觸到時,冰涼一片。
“游牧一族中有一種寶物,是利用雪谷中的冰蠶絲織成的緞子,穿到身上很是涼快,我給你和千千各自做了一套,試試?”溢清寒說。
“還有這種東西?”秦羲禾套上那衣裳,果然,很涼快。
水袖輕擺,飄逸瀟灑。
她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看到那雪白的綢緞,腦海中閃過一件白色霓裳。
似乎,很早之前,也有人送給她一套價值不菲的衣裳來著。
是誰送的來著?
那畫面一閃而過,旋即便消失。
秦羲禾想了想,卻什么都想不起來,大概是夢境中出現(xiàn)的場景?
“這東西,一定很貴吧?!彼龑⒁路撓聛?,“你用了什么代價換的這種東西?”
“也沒什么。”溢清寒的語氣云淡風輕,“只是讓他們來我們的地盤放牧而已?!?br/>
秦羲禾沒有作聲。
他雖然說得輕巧,但,讓敵方進來放牧,等于將全體將士的性命暴露給敵方。
“你退回去吧,我不要這個。”她皺著眉頭,“太貴重了?!?br/>
“你想多了?!币缜搴蝗粡乃砗蟊ё∷拔覀冞_成協(xié)議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這冰蠶絲是他們進貢的貢品之一,被我攔下了而已?!?br/>
秦羲禾身體一僵。
縱然已經(jīng)跟這個男人在一塊五年時間,如此親密也有些抵觸。
千千看到他們兩個擁抱在一起,站在一旁看了一會,攥緊小拳頭,悄悄地退了出去。
然后撒丫子跑到后花園找包子報告消息。
“清寒,你放開我?!鼻佤撕掏崎_他,“你截下貢品,這是大罪吧?”
“自然不是?!币缜搴膊辉谝狻?br/>
他坐在一旁,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這種東西無所謂,皇上沒空追究……”
說到這里,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你放心用便是?!?br/>
秦羲禾給他斟了一杯茶,“先不說這個,在你離開的時候,有人送來了一個卷軸?!?br/>
“我嘗試著打開,發(fā)現(xiàn)是需要密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