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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的位子在半個小時之內(nèi)就換好了, 速度快的已經(jīng)開始看書,奮筆疾書間已經(jīng)解了好幾道題目,速度慢的還在整理剛剛打亂的書本。
顧溪拿出了筆記本, 寫著小說。
旁邊的劉玉珠湊過來問:“顧溪, 你在寫作文嗎?”
顧溪下意識遮擋了一下筆記本上的內(nèi)容, 說:“日記而已……”
“哦哦!眲⒂裰橛X得看人家日記也不大禮貌, 于是和顧溪拉開了一點距離。
顧溪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自己在寫小說, 要是傳到了老師的耳朵里, 估計又要把她叫過去, 做一番要以學(xué)習(xí)為重的思想教育。
雖然高三的學(xué)習(xí)任務(wù)繁重,但她還是不想暫停寫小說。一是為了賺點生活費和學(xué)費,二是因為興趣,把自己腦海里的畫面用文字描述出來,成一篇小說,與成百上千個讀者一起分享,這樣的感覺很美好。
暑假寫的長篇, 已經(jīng)連載到了十七萬字, 她開始慢慢收尾,這些天她不能斷更,只能利用晚自習(xí)和課余時間寫寫。
好在剛開學(xué), 各科的作業(yè)都還沒布置下來, 時間還是挺多的。
開學(xué)前三天, 上學(xué)期期末考試的成績陸陸續(xù)續(xù)發(fā)下來, 顧溪看到成績時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進步了,并且進步很大,最后的六科總分,在班級上排名第十二。
雖然沒有進入前十,但是這個排名非常接近了,她也很知足。
上了高三后,每一科的老師上課之前,都非常默契地說一番感慨激勵的話,“同學(xué)們,你們已經(jīng)是高三的學(xué)子了,距離高考還有九個月,九個月之后,何去何從就看你們能不能在這九個月里,奮斗出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在這九個月里……”
類似的話千篇一律,大家早就聽膩了。
顧溪發(fā)現(xiàn),最近的唐小穎走路的時候都是飄著的,看得出心情極好。
夏佑南被調(diào)去了第二組之后,位置更接近后門,高一的小師妹們聽說高三有個很帥很聰明的師兄,晚自習(xí)下了課三三兩兩地組隊過來看,或扒在門邊,或在窗外,看完后粉紅泡泡把視線都能蒙蔽。
顧溪曾經(jīng)覺得夏佑南跟她距離很近,只要她一回頭就能看到,現(xiàn)在覺得他們距離很遠,遠到明明就在同一個班,卻能好幾天都不見面。
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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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越來越多高一的師妹來教室后門偷看,坐在后排的男生實在受不住了,一到下課就把后門關(guān)上。
夏佑南因此多了一個稱號,叫做‘藍顏禍水’。
周丹也是夏佑南的迷妹之一,得知顧溪和夏佑南同班,竟然主動找上顧溪來打探消息。
中午吃飯,周丹就坐在顧溪對面,問這問那。
夏佑南他什么時候生日?
夏佑南他沒有喜歡的女生吧?
夏佑南喜歡吃甜食嗎?
……
顧溪一個也不回答,只專注著吃餐盤里的飯,周丹不耐煩了,“顧溪,你啞了嗎?”
顧溪抬眼,沒有動怒,只是平靜道:“你不覺得你很煩嗎?要是你想知道他什么時候生日,有沒有喜歡的人,直接去問他就好了!
周丹變臉變得很快,哼了一聲,“你不說就算了,我有的是辦法知道!
周丹端著餐盤甩頭走了,顧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清新了。
姜玲問:“剛剛那個女孩子到底是誰,感覺她好囂張。”
顧溪說:“繼父的女兒,大小姐脾氣!
“難怪你不喜歡回去。”姜玲只見過周丹一面就已經(jīng)印象深刻,并對她有了極差的印象,“要是我,我估計也不愿意回去。”
顧溪輕輕笑了笑,沒接話。
那個家確實讓她難受,剛開始離開的那段時間其實過得很艱辛,連做夢都夢見自己流落街頭的樣子。那些日子不斷找兼職,省吃儉用,一頓只吃白米飯和青菜,也嘗試過賣零食,卻被人舉報叫去了政教處。
還好,最近這半年因為寫小說賺足了生活費和學(xué)費,讓自己不至于那么狼狽。
她的那一篇暑假寫的長篇小說昨天就已經(jīng)發(fā)出了完結(jié)章,她看了看后臺,這一本書賺了有一萬多塊。
除此之外,她也打算投出版,希望能出實體書。
早上第一節(jié)下課,顧溪有點困,打算在桌子上趴一會兒。
剛要閉上眼睛,就聽到了有人在班上大聲說話:“你是哪個班的,難道不知道沒有經(jīng)過允許是不能進來我們班的嗎?”
顧溪回過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說話的是袁芳,而另外一個站在她對面的竟然是周丹。
周丹也毫不示弱,揚起下巴,“我進來關(guān)你什么事,這是你們家的嗎?”
袁芳說:“這里是我們班,我們班的班規(guī)就是不允許別班的人進來,你既然不是我們班的,進來之前問過我們班的人了嗎?”
“當(dāng)然問了,就是問了才來的!
“問誰了?你說啊。”
此時,夏佑南從后門進來,周丹看到了她,眼睛一亮,也懶得跟袁芳爭論了,“夏師兄!”
夏佑南正眼也不看他一下,回到座位,發(fā)現(xiàn)位子上有一盒牛奶,還有一個三文治,他看了看旁邊的楚煜新,“誰的?”
楚煜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旁邊的人,周丹自己承認了,“師兄,是我給你買的,我買的是雞排三明治,你要是不喜歡,下次我可以買別的!
夏佑南無動于衷,“拿走。”
“哈?”
袁芳重復(fù)說:“他叫你拿走,沒聽到嗎?”
“可是,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周丹撅了噘嘴。
夏佑南毫不理會,坐下來從抽屜拿出一本書翻開。
周丹再喊了一聲,“師兄!
“別煩我!毕挠幽系,就像是在對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說著無關(guān)緊要的話。
楚煜新?lián)沃掳鸵桓笨磻虻哪涌粗艿,“小師妹,你以后最好還是別送東西了,也別進來,夏師兄他從來不收女生的東西,我和他同桌一年,有多少放在他桌面的東西變成廢品,我是最清楚的。”
周丹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那好吧,我拿走。”
有男生起哄說:“小師妹,夏師兄他不要可以給我啊,我還沒吃早餐呢!
周丹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喂豬也不會給你。”
說完,就匆忙出了教室。
那廂顧溪看戲也正看得入迷,撐著下巴,看著周丹被夏佑南冷漠對待,她心里莫名爽快,唇角微微勾了起來。不料此時,夏佑南抬眸,視線往她這邊掃了過來,不偏不倚剛好和她目光交匯。
顧溪一個手抖,手掌貼著下頜滑了一下,她慌忙地轉(zhuǎn)過身。
夏佑南唇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一抹類似笑的表情。
唐小穎注意到了這個細小動作,她回了回頭,并沒有看到什么值得笑的東西。
所以,夏佑南剛剛到底對著誰露出那樣的表情?
那樣的表情雖然很細微,但是看得出帶著一絲寵溺。
周丹對于夏佑南的執(zhí)著都快比得上唐小穎了。
晚自習(xí)下課,她特意在班級門口等著,等他出來就立馬迎上去。
“夏師兄!”
夏佑南這些年對人視而不見的功力日漸見長,直接把她當(dāng)成了透明,自顧自地走。旁邊的楚煜新也習(xí)慣了,跟著夏佑南,一副看戲的模樣。
周丹蒼蠅似的跟在夏佑南身邊,“夏師兄,這周末你有空嗎?我約了幾個朋友一塊打網(wǎng)球,想請你也一塊去,網(wǎng)球場是室內(nèi)帶中央空調(diào)的,很舒服的!
“或者,你喜歡吃甜品嗎?我阿姨是開高檔甜品店的,各種各樣的高檔甜品都有,馬卡龍,提拉米蘇都有,我們一起去吃吧。”
程夏佑南就跟潛心修佛的高僧一樣,完不受她影響。
楚煜新忍不住想笑,往后看了看發(fā)現(xiàn)顧溪和姜玲就在他們身后不遠。他拍了拍夏佑南,說:“你先走,我過去跟姜玲他們一塊走!
夏佑南回了回頭,果然看到了顧溪也在后面。
周丹還在繼續(xù)說:“我爸的朋友開了個度假山莊,有騎馬的地方,我暑假的時候去了幾次,棒極了,你會騎馬嗎,不會我可以教你!
雙手插著褲袋的夏佑南停下了腳步,停在階梯上,冷著臉說:“能不能別煩我。”
周丹閉上了嘴,“那我不說話,就跟著你行嗎!
“不行!毕挠幽衔艘豢跉饫^續(xù)下樓。
周丹停頓了一會兒,又立馬跟上,很快就要到一樓了,她心里盤算著什么。
到了距離還有三個階梯的時候,周丹故意假裝崴腳,身體往夏佑南那邊倒下去,“!”
夏佑南動作迅速地往后退了一個階梯,剛好躲開了她撲過來的身體。周丹撲了空,慣性地撞上了樓梯的墻。
計劃失敗,但是不耽誤她演戲,她立即抱住了腳踝,做出一副疼的模樣,“啊,好疼,師兄,我的腳,扭到了……”
夏佑南面無表情地繞開了她,下了樓,往宿舍走。
在后面目睹了這一個場景的姜玲和楚煜新兩個人捧腹大笑了起來,顧溪倒是覺得夏佑南挺可憐,雖然同時擁有了帥氣的表面和聰明才智,但是卻逃不過被騷擾的命運。
他那個冷性子大概就是這樣培養(yǎng)起來的。
周丹聽到了有人笑,她惡狠狠地瞪著楚煜新和姜玲,“笑什么笑!”
顧溪說:“你誤會了,他們不是笑你,是我剛講了一個笑話而已!
“哼!”周丹一跺腳,隨即啊了一聲,剛剛本來是假扭到,但是夏佑南避開了,所以腳真的扭了一下,這下子是真的很疼了。
顧溪和姜玲他們一塊繞過她走了。
周丹氣得一拳打在墻上,用力過猛,手也疼,她吸了吸鼻子,差點掉出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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