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家)
碩大的家族會議室中,曲師凌負手站在窗前。
“桑言沒來?”
“暫無消息?!被卮鸬氖乔鷰熈璧南率?。
“是嗎?”
“家主,需不需要我?”邊說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曲師凌并沒有接話,意思便是不贊同。
桑言是他不怎么關(guān)心的子嗣,若不是最近這次事件,他也不會想起這么個沒什么價值的普通人,不……現(xiàn)在,桑言還是有那么些價值的。
“家主,景家主的通訊?!?br/>
曲師凌點了點頭示意接通視頻,片刻,景樓那張古板的臉就出現(xiàn)在了電腦屏幕上。
“事情考慮得如何?”景樓說話開門見山,絲毫不拖沓。
“景家主的需求,曲某自然是會賣個面子的。”
“明年的政界選舉,我會給曲家留個位子?!?br/>
“在此謝過景家主了?!鼻鷰熈铦M意得點點頭。
沒人知道這兩人之間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也沒人想到這兩人會有什么交集。
一個是嚴謹高傲的景家,一個是以利益為上的曲家,這兩家本應互相看不順眼,但此刻卻因為公共的目的達成了協(xié)議。
一切的緣由,此時此刻都指向了尚未知曉的桑言與景煜之。
星網(wǎng)之上,正因為景煜之、桑言、古音、艾亞修四人的關(guān)系持續(xù)發(fā)酵沸騰,原本清一色認為桑言配不上景煜之之人被古音的出現(xiàn)轉(zhuǎn)移了視線,紛紛起哄古音與景煜之強制誓約,更因為最后暴龍的加入另他們更加猜測紛紛。
星際首席侍者,星際次席侍者,少見的s級奏者,這三人的關(guān)系足以引得各方討論,至于古音樂創(chuàng)始人桑言嗎……普通人的身份在這三個背景對比下顯得不那么惹眼了。
粉絲:艾亞修怎么不說出古音是誰??!否則景大神就能與古音強制誓約了,也不會桑言在一起了。
粉絲:暴龍很重視古音,除了景大神……也沒人敢從暴龍手下?lián)寲|西了吧!
粉絲:突然感覺暴龍和景大神cp感十足啊……
粉絲:弱弱得問一句,你們都忘了桑言嗎?
粉絲:桑言?那個普通人?算他有兩把刷子把景大神迷住了,但是普通人就是普通人!只要古音出聲,肯定能把景大神迷得不要不要的!
粉絲:聽說他和景大神要開演奏會?原本對古音樂沒有興趣的,不過……如果景大神在,我就勉為其難得去聽一次吧!
又粉:古音樂最棒!
粉絲:怎么沒有扒古音的帖子啊……好無聊。
……
比起桑言與景煜之,網(wǎng)友們還是更愿意看到古音樂景煜之同框,所以桑言(又言)主頁詆毀的留言一下子少了不少,一直頂著巨大壓力的桑言后援會暫時松了口氣,能夠分出時間為桑言與景煜之的合奏演奏會做準備。
處于暴風眼的桑言與景煜之,此刻也正在緊鑼密鼓得準備合奏曲目。因為桑言突然更換合奏曲目,使得剛剛上手的景煜之又要開始苦逼的拷貝桑言動作的行為。
“小言等等,剛剛那個小節(jié)再彈一遍,我沒看清楚。”
“抱歉,小言……你能彈慢點嗎?”
“小言,前面你是怎么按弦的?我怎么都按不對?”
“小言,我前面是不是敲錯鼓了?”
……
優(yōu)秀的機甲駕駛員,三維3s的景煜之,在首次接觸到新樂曲新樂器之時,也無法做到像駕駛機甲一般彈奏得行云流水不差分毫,這位首席侍者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協(xié)調(diào)性不夠用,否則也不會有以上手忙腳亂的一幕。
桑言則是一遍遍耐心得教導著景煜之,看不出任何抵觸的情緒。
其實此時此刻,桑言并不想與景煜之一起合奏,原因是他與景煜之同框率太高了,他不想做景煜之的附屬品。但是已經(jīng)在星網(wǎng)放出公告的他不會做出出爾反爾之事,最起碼,此次演奏他依然會與景煜之一起。
“小言?!?br/>
“嗯?”
桑言再次手把手將景煜之的手型放好。
“有沒有人說過你認真的樣子很吸引人?”
“沒有?!?br/>
“那么,我告訴你。小言你認真的樣子,很吸引我?!?br/>
說著,景煜之還不自禁得伸出想要觸碰桑言的臉,卻被后者輕松躲掉。
景煜之眼神暗了暗。
小言……還是無法接受他啊……
“景煜之?!?br/>
察覺到景煜之意圖的桑言正色。
“我不喜歡別人隨意碰觸我?!?br/>
聽到這席話的星際首席現(xiàn)是微微一驚,然后,微笑,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笑得彎彎的眼睛里。
“嗯,我說明白了?!?br/>
他看似輕松得回答,也難掩話語中的苦澀。
總有種……小言距離他越來越遠的感覺……
(古音樂第二次演奏會)
處于娛樂圈風口浪尖的肇事者所舉辦的演奏會,可想而知其關(guān)注度會有多高,演奏會開幕前30分鐘,各大視頻轉(zhuǎn)播平臺的在線觀看量已經(jīng)達到第一次演奏會的高度。
我就靜靜得看桑言長什么樣
我們不黑我們不黑,我們就靜靜得當個觀眾
讓我看桑言我是拒絕的,我只為景大神而來
……
在一片褒貶不一的評價中,時間很快流逝至演奏會開場前2分鐘,在桑言有意的安排下,演奏會的場地提前暴了光。
與桑言曾經(jīng)發(fā)布的所有視頻的場地都不同,本次演奏場地不是純白幕布,不是舒適的田野,而是模擬了一片黑夜之下令人戰(zhàn)栗的罌粟花叢!
沉重的令人喘不過氣的黑色幕布上沒有月光沒有星芒,沉沉得一片不見底純色壓得人無法喘息。
這壓抑的黑色從天空一直蔓延到地面,直至地面上緩緩綻放出朵朵血紅色罌粟花,它們伸展著花瓣輕輕搖曳似乎在引誘人們深入其中。這片一望無際的紅色花海便是整個黑幕中唯一的色澤,誘惑又不掩欲、望。
透著殺氣的黑色與妖嬈迷魅的紅色,便是本次演奏會呈現(xiàn)在所有人視線中的最具有沖擊力的景色,所有人在看到這片交相的紅與黑時,不禁放慢了呼吸聲。
評論:
我竟然覺得這布景很美?
不要以為拿表面功夫就能敷衍我們!
這風格不像又大啊……
即使又言的馬甲已經(jīng)掉了,真名也被爆出,但是粉絲們還是更喜歡稱呼其為又大。
距離演奏開始還有10秒,屏幕中突然吹過一陣風,將地上的罌粟花吹起彌漫在整個黑色天空之下,觀眾們似乎能夠感受到那誘人罌粟的氣息。
距離演奏開始還有3秒,狂風大作,視線所及之處皆被紅色的花瓣所籠罩,將黑色染上了一層殷紅色的輕紗,迷亂人眼。
3秒之后,這狂亂的花瓣雨安寧了下來,視線也漸漸清晰的起來。
被吹起的花瓣緩緩飄下,舒緩又帶著獨特的節(jié)奏不急不慢的降落在地上,令人不自禁的被一片紅色花海吸引住。
花瓣雨之之后,兩位穿著著奇異服裝之人出現(xiàn)在屏幕正中??鋸埖慕饘倥滹椩谡麄€黑色場景下格外顯眼,身上的黑色輕紗半遮半掩,暴露在外的肌膚引人無限遐想,但即使是這樣容易引發(fā)人欲、望的服飾,卻因為兩人的氣場,只讓人覺得魔魅卻不敢褻瀆。
他一頭黑發(fā),一雙同發(fā)色一般黑色眼眸,眼睛處畫了濃重的舞臺裝并勾勒出了上揚的眼線,使得他原本安寧美好的臉龐多了一份魅惑。
他一頭金發(fā),一雙修改過眸色的猩紅色眼眸,他收起了一貫的微笑嘴角也不再有弧度,使得被‘微笑之光’固化思維之人很難一眼認出,他就是那位溫柔的星際首席。
沒人想到,桑言會以這么一種仿佛黑夜公爵的姿態(tài)出現(xiàn),也沒人想到不再微笑的景煜之竟然如此冰冷。
就在廣大群眾都沒反應過來之時,桑言已經(jīng)接過了話筒宣布了本次還未公開過的演奏曲目。
“第一首,《邪火焚世》。古華國樂曲?!?br/>
少年的聲音已經(jīng)從屏幕中傳了出來,聽不出其中任何的情緒。而然,伴隨著漸漸進入的樂器聲,少年一出聲便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連前面罌粟花雨都相形見拙。
不再經(jīng)過頻段處理的嗓音似乎能直達靈魂,飄散在黑幕之上的聲音迎來了紅色的極光,他們隨著少年聲音變化而變化,印照了整片天空。
少年改變了演唱了風格,以往都是真聲多過假聲,而在《邪火焚世》這首歌曲中,假聲多過真聲,伴隨著異域風格濃郁的編曲與配器,吐露著古老的歐洲語言,讓人仿佛遠在古老的久遠異國,在周圍熱情人民的歡呼中進入了迷幻與欲、望的國度。
曾經(jīng)的桑言只是演奏,但此次桑言除了演奏外更多得不再刻意掩飾自己的氣場。
那雙眼眸中滿溢著能感染人的情緒,仿佛流淌著飄散著罌粟的溪流,即使裹著罌粟花的外衣卻因為那溪流如此清澈不染一物,令人不會聯(lián)想到邪惡之物。
魅惑卻又清冷,這便是桑言此刻給人的感覺,集所有矛盾的感官于一身,令所有第一次看見少年真容、聽見少年真聲之人被其震撼住。
這樣的桑言,比奏者更有感染力!
這樣的桑言,比奏者更有氣勢!
這樣的桑言,比奏者更抓人眼球!
這樣的桑言,完全不輸奏者!
所以桑言……竟然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