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聽雨一眾人等向?qū)④姼姆较蜃呷?。大約行了一刻鐘,來到慈妙寺,慈妙寺的晚鐘驚得一陣亂鴉掠過,一旁茂密的亂草中突然射出幾只冷箭,聽雨帶的眾人都是大將軍軍中訓(xùn)練有素的親兵,一見此情景,迅速將小姐的馬車圍了個圈。那草叢中的一眾人也竄了出來。大約二十幾人,一身的黑色夜行服,黑布蒙面。一手背弓,一手舉著大刀,猛沖過來。
聞人聽雨掀開轎簾看了一眼,馬上就放下了,木香雖害怕的瑟瑟發(fā)抖,卻不忘緊緊抱住了聞人聽雨。聽雨輕輕的拍了一下她,輕聲說道:“不怕,沒事?!毙闹袇s是在想,前世那一隊山賊就是些蝦兵蟹將,可是眼前的一隊人卻訓(xùn)練有素,刀刀狠辣,必是想取他們性命而來,看來是不想讓他們回去了,聞人聽雨心中自然有了答案。
敵人人數(shù)大大多于府中親兵,廝殺中眼見敵人占了上風(fēng),一個黑影沖出包圍,向馬車沖去,掀開轎簾,見眼前兩個少女,揮刀就砍,一只箭遠(yuǎn)遠(yuǎn)射過來,穿透了那人的咽喉,聽雨伸腳將賊人踢了出去。一隊人馬沖了進(jìn)來,帶頭的一襲大紅色斗篷。聽雨跳下馬車,見那一對賊人已被制住了,眼前熟悉的面具,熟悉的俊眸。
“多謝,秦公子搭救?!?br/>
“看著天色將晚,怕你們天黑趕不回去,就偷偷跟著你們,這幾日小姐也是受苦了,我兄長的解藥還多虧了小姐,也算我能替你做件事吧?!?br/>
聞人聽雨回了個輕笑,慢慢走到一個跪著的黑衣人面前,“說,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沒有回答。
“挑斷他的手腳經(jīng)脈,一個殺手如果手不能拿,腳不能行,是不是比殺了他更好呢。”聽雨鶯雀般的聲音傳到那人的耳朵里,卻像催魂的厲鬼,身體抖動著,卻還是沒有說話,
“動手?!甭勅寺犛攴愿赖馈?br/>
一親兵刀落,那人的手腳各流出一股血,那人一聲含糊的慘叫,嗓子里發(fā)出嗚嗚的叫聲。
“掰開他的嘴,看看怎么回事?!?br/>
家人伸手撤下那人臉上的黑布,一捏下巴,那人的嘴里卻沒有舌頭,怪不得只是嗚嗚的亂叫。
“去查查其他人?!奔冶鴤円灰粰z查,果然都是沒有舌頭。
“看來是啞幫做的,那啞幫是江湖上一個專門替人殺人的幫派,只收四五歲的家貧的男孩女孩,收過去先將舌頭剪掉,就是為了將來一旦被抓著,不會泄漏秘密。由于自幼培養(yǎng),只練武功,不教文字,家中又都是極貧,之前也是大字不識,所以一旦被抓,也不可能用文字寫出。”聽雨前世聽公文宇說過,怕自己人做事被發(fā)現(xiàn),也用過啞幫的殺手。
“既然問不出什么,放了他們也是死路一條,就都解決了吧。也該給某人一個警告了?!甭犛暄凵徽R幌碌姆愿兰胰恕?br/>
天色漸晚,兩隊人馬靜悄悄的行在官道上,誰都沒有說話,少女馬車一旁紅棕烈馬上的如火少年緊跟馬車,絲毫不敢倦怠,心思隨著馬車流動。
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了城門,秦風(fēng)停下馬,說道“便送到這里吧,我們一隊人馬不便入城,請小姐保重?!?br/>
聽雨掀開簾子,將頭探了出去,說道“多謝護(hù)送,天也晚了,請公子也帶著人在驛館休息吧,明日也好早早趕路。”
一對人向城中行去,一隊人向來時路過的驛站返去。一顆心淡淡的,一顆心卻戀戀不舍。
“小姐,那個秦公子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币粋€嬌俏的聲音隱約傳來,被夜色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