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漫著血腥味的狂風(fēng)席卷著羅響之谷猩紅色的土地,黑暗深處,幾點詭異的紫光若隱若現(xiàn),黑色的巖石壘成的一座城堡在塵霧里漸漸顯現(xiàn),暗紅色的城門上幾個如血一般鮮紅的打字赫然醒目,
【魔都焱城】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氣,城門旁兩條巨大的青色蟒蛇吐著鮮紅的舌頭,蛇眼中駭然的綠光仿佛要吞噬一切,大殿里,魔族的【貴族】似乎在召開一個重要會議,沿著猩紅的臺階往上的【八蛟椅】上坐著一個身著黑袍,白發(fā)如瀑的男人,面色嚴(yán)峻,不怒自威,一種無形的氣場仿佛使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好幾度,大殿中央,一位男子單膝跪地,恭敬的等候【圣君】的命令,一道嘶啞的聲音傳來“虎兒,你可知道這次派你去的原因?”那跪著的男子恭敬的回到“孩兒明白,圣君放心,這次我一定取回【天極旋云草】!”圣君嘴角微揚(yáng),繼續(xù)補(bǔ)充道“已臨近【月食】,不要暴露身份,謹(jǐn)慎行事!”
“是!父君!”男子起身行禮之后離開了大殿。
一名紫衣黃發(fā)的男子站了出來,狹長的雙眼里露出隱匿的兇光,“父君,那虎陽只不過是賤婢之子,您把這樣重要的任務(wù)交給他,孩兒不服!”圣君的臉上似乎抽搐了一下,隨即厲聲道“放肆!!本君決定的事,不容更改,你很快就會明白………”圣君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
咆哮的狂風(fēng)卷裹著沙塵,空曠的山谷里
,一個孤獨的身影逐漸清晰,一襲紅色的披風(fēng)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被吹亂的熾紅色短發(fā),濃密的刀眉下,桀驁的眸子里透出睥睨萬物的寒光,刀削般冷峻的臉龐看不出任何情感,這次的任務(wù),也許是最后一個了……… “嘶~”一條滿身紫鱗的大蛇從崖邊的枯藤里竄出來,森白的毒牙透出一股寒氣,只一瞬間,一團(tuán)紅色的光芒刺的人睜不開眼,那蛇化成一灘血水,這可是五階妖獸這【紫鱗淬炎蟒】,居然能一招拿下,實力恐怖至極!
虎陽看了看手上的紅色紋印,微微蹙眉,果然,與這妖獸一戰(zhàn),體內(nèi)的【噬血】又暴漲了幾分,咳咳,虎陽干咳兩聲,用靈力強(qiáng)壓下體內(nèi)翻騰的血氣,血,好渴……如此強(qiáng)烈的飲血欲望,可惡……他從小就極力壓制著對血的欲望,沒想到這次竟如此難受,魔族的【噬血】印記是刻在骨子里的,每逢月食之日,便要飲一次鮮血,否則印記暴漲的力量會讓心臟承受烈火灼燒般的痛楚,甚至有性命之憂,忽然,虎陽感覺眼前一黑,一陣暈眩,便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之時,是第七天的早晨。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暖色的光,虎陽痛苦地睜開眼睛,干的發(fā)裂的嘴唇,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烈火灼燒般的感覺迅速涌上大腦,一張俊美的男子的臉映入眼簾,忽然,他心里感覺被什么東西電了一下,很奇怪……
“醒了就趕緊離開吧,白雪閣不歡迎魔族的人!”沁雪朝虎陽白了一眼,臉上的恨意不言而喻?!扒哐┕媚?,現(xiàn)在他的身體如此虛弱,讓他留下吧”陸少云祈求的看著沁雪,在等她一個答復(fù),虎陽直接從床上翻坐起來,剛下床走兩步就倒在地上,陸少云趕忙去扶,虎陽反抗著,無奈他起床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只得被重新按到在床上,“少云,十年前那場大戰(zhàn),蝶族死傷無數(shù),伯父伯母失蹤到現(xiàn)在還杳無音信,你現(xiàn)在居然要幫助一個魔族的人,你怎么面對蝶族那些戰(zhàn)死的將士!”
陸少云只淡淡的回了句“我只知道他現(xiàn)在需要救治!”沁雪咬了咬嘴唇,悲憤地看著陸少云,無奈地瑤瑤頭,冤家………
“在這里待好,我去拿藥!”沁雪轉(zhuǎn)身離開了,陸少云用水潤濕虎陽干裂的嘴唇,他依舊是那冷峻的目光,沒有任何表情,片刻,沁雪便取了藥回來,【凝露草】是補(bǔ)充靈力最好藥草,陸少云喂了虎陽草藥,但卻依舊看不到什么效果,沁雪無意間漂了一眼虎陽的手掌,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血煞】……他最多只能再活十個時辰!”
“可有救治的方法?”陸少云頭也不回地問道
“【血煞】是他體內(nèi)【噬血】印記的力量已經(jīng)到達(dá)第九層【煉獄】,每一次【月食】之夜,如果印記的力量無法平息,就會增加一層,而每增加一層,承受的痛楚也會增加數(shù)倍,也不知他忍了多少年,才會到這種地步,唯一的救治辦法,是飲鮮血,平息印記的力量,回復(fù)靈力……”
“直接飲血就行嗎?”
“當(dāng)然不行!沒那么簡單,他的印記已經(jīng)達(dá)到了【血煞】的程度,已是強(qiáng)弩之末,需要【忘川天河】的【天霜寒魄】加上蝶族男子至陽至純的舌尖血,在月食之前服下,方可救治,否則,神仙難救……”
“你可知道【忘川天河】在何處?”
“不知道!”
沁雪把頭轉(zhuǎn)向一邊,兩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為何救他!為什么置如此深仇不顧!”
沁雪的聲音陡然增加了幾度,她不明白,就算少云失去記憶,不記得那些仇恨,可他為何對一個個素為謀面的男人如此執(zhí)著……
“不知道,但我不能見死不救!而且,我的內(nèi)心告訴我,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感應(yīng)……沁雪,你知道的,對不對,拜托了!”
“好吧,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我也不好多說什么,琥珀泉往北三百里,彼岸云海的盡頭,便是【忘川天河】,至于能不能取到【天霜寒魄】,就看你們的運(yùn)氣了,我言盡于此,你們自求多福吧!”
“多謝!”陸少云一把將虎陽托起,背在背上,剛走出幾步,被沁雪叫?。骸暗纫幌?,你們所經(jīng)之路妖獸橫行,帶上這個防身!”
沁雪說完,隨手掏出一個精致的藍(lán)綠色鈴鐺,丟給陸少云,陸少云回頭就是一個感激的笑容,沁雪還是有被感動到,心軟了,這一個月以來,他都沒對自己笑過,雖然小時候那些日子他也是這樣的,但是現(xiàn)在她為自己能夠幫到陸少云感到從未有過的開心,不行,少云此去兇險異常,又失去了記憶,無法使用靈力,所以她必須要暗中保護(hù)陸少云!
現(xiàn)在唯一的顧慮是爹爹那邊如果知道自己在幫助一個魔族的人,估計會大發(fā)雷霆的吧,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沁雪就一直尾隨在陸少云身后,以便必要時出手,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出一百多里,只見前面是一片荊密布的沼澤地,沼澤里浮出一股股黃綠色的瘴氣,這片沼澤綿延無邊,但卻是去往【忘川天河】的必經(jīng)之地,現(xiàn)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思量片刻,陸少云踏入了那片陰森森的沼澤,濃厚的瘴氣迷的人很難看清前方的東西,長長的藤蔓互相纏繞,像極了惡鬼的爪子,令人不寒而栗,陸少云覺得有些頭暈,這是中了瘴毒的反應(yīng),不行,看來必須盡快走出這片沼澤,否則可能會葬身于此。
忽然,陸少云似乎響起了什么,臨走時沁雪給了一個鈴鐺,說不定能派上用場呢,想著,陸少云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出了那個精致的小鈴鐺,他搖了搖,一股藍(lán)色的靈力在身旁縈繞,形成一個獨特的區(qū)域,那瘴氣似乎被隔絕開了,陸少云松了口氣,還好有這鈴鐺,否則在這生氣斷絕之地……嘶~一束白色的絲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射出來,纏住了陸少云的的腿,他剛想將那絲扯斷,突然感覺心臟似乎驟停了一下,一只巨大的蜘蛛從天而降,黃黑相間斑紋,一對漆黑巨大的鰲牙發(fā)出森然的寒氣,六只眼睛發(fā)出猩紅的兇光,八條如長矛般的蛛腿在空中揮舞著,只一眨眼,那只巨大的蜘蛛就竄到了陸少云眼前,突然這么近距離的面對大蜘蛛,他下意識后退了幾步,陸少云想扯斷那白色的蛛絲,卻無濟(jì)于事,那蛛絲居然如鋼鐵般堅不可摧,“嘶~~”那蜘蛛揚(yáng)起那對巨大的螯牙,這下完了,得栽在這里了!突然,只聽見那蜘蛛的肚子“噗”的一聲,裂開了一個大口子,幾道冰藍(lán)色的光芒乍泄,那蜘蛛便碎成幾塊,被寒冰凍結(jié)的“肉塊”滋滋冒著白氣,陸少云更加疑惑了,到底是誰在暗中呢?
“不知何方高人相助,在下感激不盡,不知可否露面,以致謝意!”沁雪蹲在那巨大的枯藤下面,似乎并不打算出來。
等了半天,也沒有任何回應(yīng),陸少云繼續(xù)說道“既然高人不愿相見,在下就此告別,愿有緣相見,以報救命之恩!”繼續(xù)往北走,那瘴氣似有減弱的趨勢,應(yīng)該快走到了沼澤的盡頭,“喂,你沒事吧?喂………”叫了幾聲,也沒見虎陽有任何回應(yīng),而且,他的氣息好像越來越弱了,這樣下去……不行,得盡快趕路,否則他撐不到子時了!陸少云抬頭疲憊的看了看天空,月食馬上就要開始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不遠(yuǎn)處有橘黃色的暖光浮動,白色的云汐隨風(fēng)翻滾涌動著,看來,那就是彼岸云海了,那么忘川天河應(yīng)該也不遠(yuǎn)了,陸少云加快了腳步,心里莫名有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