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地下私牢(一)
我拉著九妹立刻就往房間內(nèi)退去,剛退了幾步,我就見到“人面觀音”的頭猛的轉向了我,嘶吼了一聲,接著,我就看見它張開了滿是利齒的大嘴,一瞬間,我就覺得肩膀一痛!似乎隱約間好像有一條黑影從它嘴里射了出來!速度之快,別說躲避了,就連補捉它的軌跡都是不能。
我下意識用手就去摸肩膀上的傷口,發(fā)現(xiàn)肩膀上竟然是破了一點皮,那條黑影幾乎是插著肩膀飛了出去。
我心頭一動,心說:“這黑影八層就是這“人面觀音”的舌頭,雖然速度奇快,但是明顯準度不夠,嘶,我想它應該是還沒有適應這新的身體吧?!?br/>
想到這里,我就覺得有門,心中又燃燒起一絲生的希望,回頭給九妹打了個眼色。九妹也是聰明人,立刻會意,就繼續(xù)去搬那塊已經(jīng)搬到一半的地下石板。
看了看九妹,知道現(xiàn)在就是要拖延時間,我拿出槍,剛一抬手,還沒來得及開呢,就覺得面前一道破風聲襲來,“啪”的一聲,那“人面觀音”的爪子就已經(jīng)朝我拍了過來,我心說:“你大爺?shù)?!這么狠??!”
翻身一個驢打滾就躲到了一邊??晌覄傁肫鹕斫o它來幾槍,人還沒站穩(wěn)呢,就看到那“人面觀音”猛的一甩它那巨大的尾巴,如同閃電一般的,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肚子猛的一痛,喉嚨一甜,我整個人就向后飛了出去,撞在了背后的墻上。
這時,按照電視劇和小說的套路,我肯定是跪在地上吐血,可現(xiàn)實生活哪那么容易吐血啊。我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的手槍剛才已經(jīng)被打脫了手,掉在了房間角落,仔細一看,心中大驚,沒想到手槍的槍管已經(jīng)被整個打彎,成了九十度。
估計剛才如果不是我下意識用手槍去擋,現(xiàn)在可能我的肚子就已經(jīng)被打穿了吧。
“我靠!不帶這么猛的啊!”我大叫了一聲,心說:“就你這鋼筋鐵骨刀槍不入的身體,這叫我怎么跟你打?!?br/>
側頭去看了一眼九妹,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滿頭是汗,已經(jīng)將石板搬成了六十度,估計再過不了多久就可以下去了。而這“人面觀音”身體這么大,一時半會肯定下不來,我們也就有了逃生的希望。至少九妹是可以逃走的。
可就在這時,令我沒想到的是,這“人面觀音”竟然這么聰明,身體一扭,就轉而向著九妹跑了過去,我措手不及,對著九妹大叫一聲:“小心!”
話音剛落,那“人面觀音”已經(jīng)對著九妹抬起了爪子,九妹反應不及,只是“啊”的叫了一聲,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我心中無限的懊惱,人不由自主的撲了過去,只是剛踏了幾步,就腳下一絆跌坐在了地上。我絕望的看著“人面觀音”的爪子一絲絲的靠近九妹,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就在此時,突然,我見到房門口,一道人影猛的從門口撞了進來,眼前白光一閃,只見那人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的沖了過去,快速的打亮了手里的手電,照向了“人面觀音”?!叭嗣嬗^音”一時適應不了,身子往后一縮,爪子也放了下來,而就在這時,那人凌空一躍,一只腳已經(jīng)猛的踏在了“人面觀音”的肚子上,然后腳下一蹬,如同空中舞步一般的一個轉身,兩只膝蓋就狠狠地的壓在了“人面觀音”的肩膀上。只把那“人面觀音”壓的身子一矮,差點就跪了下來。
而我定睛一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人冷漠的如同冰一般的眸子,再仔細一看,就發(fā)現(xiàn)這人是白凡。我長嘆了一口氣,心說:“你終于來了。”
不過,那“人面觀音”非常強壯,這一下雖然威武,但事實上并沒有給它造成多少傷害??砂追部隙ㄟ€留有后手啊。果然,白凡不僅沒有從“人面觀音”的肩膀上跳下來,反而雙腿一夾,用膝蓋夾住了它的腦袋,然后腰部用力一擰!就聽“咔吧”一聲,那“人面觀音”身體一偏,就搖晃著,好像要往剛才的坑洞里倒去!
我跟九妹看得都愣住了,我的下巴都快掉了下來,心說:“這人和人的區(qū)別,果然是比人和豬的區(qū)別都要大啊?!?br/>
“轟”的一聲的巨響,那“人面觀音”果然搖晃了幾下,就掉入了坑道里,而白凡身體一躍,也在掉入坑洞前從“人面觀音”身上跳了下來。
白凡剛一落地,我就連忙跑了過去,剛想稱贊他幾句,他卻一甩手,說道:“快走!這東西還沒死!”
“什么?脖子都被你扭斷了居然還沒死?”聽他這么說,我剛放下的心就又提了起來。下意識往坑洞里看,果然那“人面觀音”已經(jīng)開始蠕動著想站起來了。
“這人面觀音的構造有些特殊,現(xiàn)在也不好多說,我們先下去在說。”白凡說完,就自顧自的去搬那塊石板,我跟九妹對視了一眼,也跑過去幫忙。不久就把石板給搬了開來。
白凡第一個跳了下去,發(fā)現(xiàn)沒有問題后,給我們打了個手勢,然后是九妹,最后是我,也跳了下去。
剛一落地,幾乎是眨眼間我就看清了四周的一切,這里是一間并不寬敞的房間,地面、天花板,甚至墻壁都是由長寬約末一米的石板構成。房間里擺放了不少生活用的瓶瓶罐罐。外面還有一條通道連著,通道和房間里點滿了蠟燭,似乎是剛剛有人點上的。
我跟白凡合作關上了地下室的通道石板,避免“人面觀音”追下來。搞定之后,我轉頭去看九妹,發(fā)現(xiàn)她正蹲在一塊石板前,拿著手里的照相機正在拍攝些什么。
我好奇的湊了過去,想看看九妹到底在拍什么,蹲下身子一看,發(fā)現(xiàn)石板的墻面上竟然稀稀松松的畫著不少涂鴉。畫法十分幼稚,感覺上去就如同是小孩子隨便用蠟筆之類畫上的。
“嘶……可這里怎么會有小孩子呢?”我心中疑惑,看了看九妹,發(fā)現(xiàn)她似乎看出了門道,于是問她。
她指了指通道遠處一個已經(jīng)被打開的鐵門說道:“這里可能是一間牢房,而這里關的就是一個小孩!而且……”
說到這里,她一指一塊墻角的石板,說道:“這還是個小女孩!”
我順著九妹的手指一看,果然下面寫著王雪繪三個字,這么女性的名字,應該錯不了。
我點了點頭,摸了摸墻壁上的涂鴉,說道:“恩,我以前也聽過,許多村子和古寨都會有自己村子設置的地下私牢,來關押一些背叛村子信仰和神靈的叛徒,這種人一般地位都十分的低,就連食物和水都是從牢頂上丟下來的。說不定,這里之前就是一個地下私牢,我們下來的石板就是丟東西下來的洞口?!?br/>
分析到這里,我自己覺得十分有道理??善婀值氖?,九妹聽我說完,卻是搖了搖頭,似乎并不贊同我的觀點。
我看著九妹搖頭,心里有些奇怪,自覺自己的推理天衣無縫的我,就問九妹?!岸鳎侩y道不是嗎?”
可還沒等九妹開口呢,一個冰冷的男聲就從我背后插了進來,我回頭一看,白凡就如同幽靈一般的站在了我的身后。
只見他手里拿著一張已經(jīng)十分陳舊的坐墊,說道:“不對,這里應該不是關押叛徒的私牢,相反的,反而很有可能是某個人修煉打坐的地方?!?br/>
“啊!”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隨口就問白凡:“你是怎么知道的?!?br/>
白凡冷笑了一聲,冰冷的眸子看了一眼九妹后,說道:“哼,我剛才查看過了,這個牢房里用的生活用具和殘留的食物,對于許多人來說已經(jīng)是極好了,試想一下,你會對一個背叛自己信仰的人這么好嗎?”
我聞言,又認真的看了看周圍的一些瓶瓶罐罐和白凡手里的坐墊,果然,除了上面有一些灰塵以外,竟然沒有任何破損和腐爛的痕跡,說明這些東西肯定都是做過特別加工的。
“而且……”白凡說到這里,眼睛在我的身上掃了一下,似乎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可是,那表情只存在了一瞬間,片刻后就又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