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fā)現(xiàn)的香離笑覺得尷尬,想快速地的收回手,豈料,卻被一只大手忽然抓住,龍澈緩緩地的坐了起來,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原本平靜的心猛地跳動,今晚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知道她醒來了,可是他卻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對她,所以,選擇就并沒有前去看望她,可是躺在這里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那張臉,怎知,她自己卻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手好冰冷,一絲寒氣竄入她的手心,香離笑低頭,看到了一雙璀璨而清澈的眸子,卻讓她有一種感覺,這眸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霧,讓人有些無法看清楚,但是,卻沒有像看他們那種陌生感。
“想看嗎?”聲音淡而沙啞,眸子輾轉(zhuǎn)間更加的幽深,香離笑看著那精致的面具,她的心里不得不承認(rèn),當(dāng)看到這雙眸子的時候,深深的吸引她想去看清楚那面具下的容顏。
“只要你不要被嚇著?!边@句話說完,那冰冷的手拉著她的手靠近了面具,想不到面具的表面比他的手更寒氣逼人,讓香離笑的指尖一顫,就算是他說的話,她也沒有什么覺得可怕,于是,主動的去伸手,拿住面具,慢慢地揭開。
龍澈并沒有阻止,只是心里在糾結(jié)她會不會被嚇住的時候,卻感覺到一絲溫暖透過肌膚傳入了他的心里。
香離笑揭開了面具,頓時映入眼簾的便是左臉上那深深的疤痕,原來他帶著面具,就是為了遮住這嚇人的傷痕,但是,就算是有疤痕,但還是能看出這位太子殿下有著一張精致的臉龐,就如同天然的璞玉在工匠精心的雕刻下,出來的完美作品。
傷,也無法掩蓋他這張好看的臉,只是,香離笑的腦海里卻有那么一絲的觸動,這樣的傷痕看起來好深,就像是在述說著一個太子殿下所經(jīng)歷的故事,到底是發(fā)生過什么,才會變成這樣呢?
“不怕?”龍澈感覺到她在撫摸自己的傷疤,從她的眼中看到的并不是失望或者害怕,他才低聲的問道。
這聲音很沙啞,就像是淡淡的云煙,香離笑搖了搖頭,笑道:“這有什么好怕的嗎?你這傷是怎么來的?現(xiàn)在還痛嗎?”
這才是他心中的阿離,他伸手抓住她的手,心里有說不出的激動,多么想就在這一刻告訴他,在一個月前他就完全找回了那些失去的記憶,他是當(dāng)初那個很喜歡粘著她,傻傻的熾焰,從來就沒有變過。
如果說有變化,那么就是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傻了,恢復(fù)了正常,也有能力真正的保護她,所以,他要將她帶回自己的身邊,這樣,他們才能永遠(yuǎn)的在一起。
“阿離,你終于在我身邊了?!彼硢〉穆曇魩е┘诱f出這句話,將她的手緊緊地抓住,似乎在告訴著她,他不會再放手。
他的手很冰涼,可是,當(dāng)他在叫自己阿離的時候,頓時有一陣暖意升起,她從心底好像喜歡被這樣稱呼,在這瞬間,她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她的妻子,才會有這種觸動,只是,還是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種感覺使得香離笑皺了皺眉,開口問道:“我們真的是夫妻嗎?”
這句話讓龍澈的手忽然一僵,看著眼前的人,卻沒有說話,忽然,雙臂一伸,將她緊緊的抱緊了懷里。
香離笑心里一驚,想要推開他,卻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不管發(fā)生過了什么,只要你還在我的身邊,就夠了?!?br/>
他是在說不管她是不是失憶了,只要她還在他的身邊,他就滿足了,“可是……”
“阿離,不要可是,你說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彼驍嗔讼汶x笑的話,這句話他們的確說過,只要是阿離曾經(jīng)說過的他都記了起來,還有那么他們曾經(jīng)的回憶,在第一次她幫了他之后,她的身影,她的笑從此就留在了他的心底。
但是,她為何會是南宮決夜的皇后,他們不讓他靠近她,可是,他也知道這些,可是卻無法管住自己的心,他只是想帶著她離開那個好復(fù)雜的地方,回到他長大的院子。
以前的他會連累她,沒有本事,沒有能力,可現(xiàn)在他不一樣了,她也不再是自己的皇嫂,所以,他要他們在一起,永遠(yuǎn)的在一起,“阿離,記憶沒了我們就當(dāng)做一切重新開始,好嗎?”
香離笑被緊緊的抱住,不知道為何,在他的身上會有種熟悉的感覺,熟悉到讓她真的融入了這份感情,但是,就在他的唇要吻下來的時候,她閃躲了,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雙手抵著他結(jié)實的胸膛。
“重新開始可以,可是你要給我點時間,可以嗎?”她朝著龍澈笑了笑,這種抗拒的感覺她沒有說出來,也不想傷害他,只是,她真的需要點時間才可以接受這一切。
龍澈是失落的,但他從來都不會逼阿離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他愿意等,等著她接受自己,他點了點頭,修長的手輕撫上她的臉龐,承諾道:“你想什么我都答應(yīng),只要你在我的身邊?!?br/>
香離笑看著龍澈那雙墨色的眸子,說道:“那時候不早了,太子殿下就好好休息,我先告退了。”
說著,在龍澈點頭示意之后,榮姑姑便帶著香離笑回到了月閣,香離笑并沒有直接就睡,在床上翻轉(zhuǎn)了幾下,整個腦海里都是龍澈說的話,感覺越來越亂。
然而,就在同樣的夜里,龍雨璇離開了月閣之后,便來到了御花園中的花雨亭里,迎著湖面吹來的風(fēng),亭中早已經(jīng)有另外一道身影在等候,靜靜地矗立了許久,秦雨煙素雅的裙擺隨風(fēng)揚起,緩緩地轉(zhuǎn)過身,看著走進(jìn)來的人,龍雨璇桃紅色長裙襲身,窈窕妙曼,被風(fēng)拂過的絕美容顏變得嚴(yán)肅。
“大公主也看到了吧,如果這樣下去,這皇宮恐怕會大亂?!鼻赜隉煹恼f道,聲音很小聲,只有大公主能聽到。
龍雨璇皺了皺眉,的確,想不到皇弟還是如此的執(zhí)迷不悟,本以為用解蠱藥清除他體內(nèi)的蠱毒之后,他就能忘記一切,重新開始,可是,一趟紫云城,他還是把那些蠱毒帶走的記憶記了起來,最后竟然把人帶了回來。
如果這樣下去,她唯一擔(dān)心的便是騰龍國,現(xiàn)在父皇重病,隨時可能會傳位給龍澈,要是有香離笑在,她不能排除這是南宮決夜故意安排的,所以,她才要更加的留意才是。
不過,她轉(zhuǎn)過身看向秦雨煙,銳利的眸子觀察著云夕的一舉一動,冷冽的問道:“本公主要如何相信你?”
這個女人她知道,沐郡主一直暗中在為父皇辦事,而秦雨煙又是沐郡主的人,她會來告訴自己這些,又出于什么目的她暫時還想不明白,不過,她能知道的是,她不能完全的相信。
秦雨煙眉梢一挑,優(yōu)雅的出聲:“大公主也可以不相信雨煙,但今日所見的一切,公主可以自己去查清楚,就知道了,那么雨煙就先告退了?!?br/>
她沒有再說什么,也不能再次逗留的太久,以免被人懷疑,于是優(yōu)雅的福了福身子,便退出了花雨亭,朝著月閣走去。
秦雨煙走進(jìn)了房間,看著桌案上的白玉琴,心中頓時有些苦澀,從十五歲開始,她便被派到了涼州陪伴太子,一直到現(xiàn)在,也會住在太子殿下所住月閣中,她本以為自己會有一天成為太子殿下的妃子,可是,卻想不到這一切還是發(fā)生了。
“雨煙?!钡膬蓚€字打破這份寧靜,也打破了秦雨煙的思索,她回過頭,只見從簾子后面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地來到她的面前,秦雨煙福了福身子,恭敬道:“雨煙給沐郡主請安?!?br/>
“通知大公主來月閣的人,是你?!便逵?yōu)雅的坐了下來,微微抬起眼眸,說道。
秦雨煙的心一怔,整個人跪在了地上,說道:“雨煙不敢,雨煙從小就跟著郡主……”
“就因為你從小都跟著我,我的心里才更明白,你對太子殿下的感情?!便逵⑸斐鲆皇謮涸谟隉煹募绨蛏?,眼中是一種讓人無法讀懂的神色,繼續(xù)道:“在太子這件事情上,你是在怪我?”
“雨煙不敢,雨煙的命都是郡主的,雨煙不會出賣郡主的?!庇隉煹纳裆o張,這么多年郡主讓她做的事情,她都會去做,“雨煙覺得這次是最好除掉大公主的方法,若是大公主對太子妃做了什么事,太子殿下絕對不會就這么輕易的放過大公主。”
“這真的是你這么做的原因?”很顯然,沐英并不相信,不過,說話停頓了一下,還是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的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你最好記住,太子妃是誰,要有人傷了她,我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br/>
雖然,她會擔(dān)心自己的女兒,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rèn)雨煙這是一個對付大公主的好辦法。
“雨煙知道?!鼻赜隉燑c了點頭。
沐英轉(zhuǎn)身便離開了房間,只留下雨煙默默的站在燈光下,眼睛一直看著那扇關(guān)著的門。
一轉(zhuǎn)眼時間流逝,香離笑已經(jīng)在滕龍國的皇宮里呆了半個月,與龍澈之間還算是相見如賓,并且她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疼惜和寵愛。
一天清早,香離笑起來之后便想出宮走走,她本以為龍澈不會答應(yīng),卻想不到他會答應(yīng),但是近日來皇上臥病在床,龍澈不能離開,于是,便吩咐榮姑姑和身邊的侍衛(wèi)任杰陪同香離笑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