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眸中微閃,心思:這男子,若是放在戲臺上,定是個一流演員。一言一行,若光明正大,又深藏不露。
他說是信她,那她該信他幾分?
擱下手中的杯子,晏禮道:“胭脂姑娘,我知道,你讓我來找你,是想知道我能給你什么,讓你得以信任于我,交出你手中的東西。那么,如今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幫你達成?!?br/>
站在一邊上的崔彥聽到他這話,都有點驚訝。
能讓晏禮開口到如此重允的,別無僅有。只能說,火器,對晏禮來說,很重要。
聽完晏禮這話,胭脂只是輕輕搖頭:“我不需要你其它的承諾,我只要郡爺兩樣東西?!?br/>
“是什么?”
“一是,我要報仇?!?br/>
崔彥聽至這句,眉頭微皺:果然是。
晏禮剛要啟口。
胭脂唇角凝了抹冷,道:“郡爺,請三思過后再做決定。我這個仇,可是要顛覆一個國家。”
“你是要叛國?”崔彥為此,是忍不住插了句口。
此人不像晏禮,早從綠珠口述里,便可知道是個心腸軟極了的人。胭脂含眸,輕淡道:“只是推翻一個統(tǒng)治者,不算叛國吧。”
崔彥心中咯噔:她這是打算操縱一個國家?
究竟是怎樣的女子,野心竟是如此之大?
“我明白了。”晏禮道,“你的仇,我來幫你報,不管發(fā)生任何事情,我都絕不會背叛你?!?br/>
“郡爺?”崔彥不得微沉了臉,向他提醒。
“子舒,有何問題,等你我兩人時,我再向你解釋?!标潭Y的聲音雖柔,但沒有讓人反駁的余地。
崔彥只得退了下去。
“胭脂姑娘,另一個條件呢?”
“另一樣東西是,我要郡爺一個重諾。”
這話意思,難道是他剛才時說的那些,不能算是重諾?
若墨筆畫出的長眉微挑,淡然的帶點興味的笑意看著她:“是什么?”
“我的心?!彪僦で耙徊?,“我既不要郡爺?shù)男?,郡爺,必定得答應我,不可以要我的心?!?br/>
屋內(nèi),瞬刻,若是落入了冰窖。不會兒,卻是一串笑聲,打破了沉靜。
美若桃花的俊顏,笑若春風,薄薄的櫻唇,吐出的嗓音,一下若是打翻了壇子的酒釀,醇厚,糜爛,笑完之后的聲音,是極力想保持以往冰度的溫潤:“胭脂姑娘,你多慮了。若本王有意要你,若你不愿屈身于本王,本王絕不會強求任何女子?!?br/>
胭脂輕輕一屈身:“但請郡爺記住今夜的諾言?!?br/>
溫潤的眸里掀起了一道狂瀾,繼而,又很快地掩蓋到了底下。
“子舒,東西呢?”
崔彥從袖口里,取出了上次綠珠給他的布包,放在桌上打開。
“胭脂姑娘,我想問,你此物是從何而來?”
“郡爺又怎知此物是郡爺想要的東西呢?”
儼然,晏禮被她這句驟然的反問,不得唐突了下,道:“莫非,這不是本王想要的火器?”
原來,在這個時代,火藥叫做火器。胭脂想。她能弄出這東西,全是因為她在現(xiàn)代拍劇時帶來的知識。可在這古代,究竟是什么人發(fā)明了火器。她在古代生活了這么久,一直都沒聽說有這玩意。正因為如此,她才敢將這東西弄出來唬人。但現(xiàn)在聽晏禮這樣一說,直接點明了火器,定是晏禮從哪里見過了。這充分說明了,在這個年代,已經(jīng)有人將火藥發(fā)明出來了。
真是這樣嗎?
奇怪,就奇怪在這了。據(jù)她所掌握到的知識,火藥的發(fā)展,是有一個歷程了。即是說,她現(xiàn)在弄的火藥配方制造出來的火藥,只是火藥發(fā)展中其中的一種配方。如果說這個古代人制造出的火藥能與她一模一樣,豈不太巧合了?
可正因為如此,之前,她對她前夫所做的種種疑惑,似乎有了絲云中薄霧的光亮。
“郡爺可知,我前夫歸德侯,在我傷口內(nèi)下了何毒?”
無疑,她此話引發(fā)了在場的兩人高度的疑問。
“什么毒?”
“郡爺應該聽過,某國,善于一種巫術毒術。在人體內(nèi)埋毒之后,說是可以用巫咒操控人。”
溫眸稍是微瞇:“你是指歸德侯意圖對你做出此事?”
“是,他不想我馬上死。他只想操縱我,把我利用完了再讓我死?!闭f到這里,胭脂唇角微勾,笑意儼然。
人面對敵人時,最怕是連敵人是什么目的都不清楚。想她身為楚家三小姐時,毫無用處,實在不明劉曄為何娶她,又為何在娶了她之后如此種種作為。原來,劉曄是在等著,她有理由相信,是在等著她的真魂回歸,記憶恢復,將她這個穿越女的能力化為己用。
恐怕,任何一個穿越女,都沒有她這般的衰運吧。等于是一頭羊,穿過來后,早有獵人設了陷阱在等著她。
如此推斷而來,連那塊自小有人給她戴上的平安扣,都絕對是有人有意為之。
是什么人能知道她是穿越女?在她出生時已經(jīng)知道了?
這世上,莫非有一個能預知她這個穿越女的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