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響箭劃破天空,嘶鳴長嘯,響音傳到很遠的地方。
青關(guān)城內(nèi)所有聽到響箭聲的人都意識到了有事情的發(fā)生,而城內(nèi)臨近的鐘家之人不用主家吩咐見到如此情況,第一時間就會向著聲響發(fā)出的位置疾行而去。
鐘家府一個青衫老者從院外走來,稟告道;“老爺,是鐘漓少爺發(fā)出的急救信號,觀測響箭的位置應(yīng)該不是很遠,能在青關(guān)城讓鐘漓少爺如此做的不多,定是遇上了大麻煩。”
“這逆子...將他送到宗門了都不知收斂,才回家省親不足半日時間又惹上了麻煩,能夠有他兄長半分修養(yǎng)我都安心,看我不好好教訓(xùn)他一番?!鼻嚓P(guān)鐘家家族鐘鎏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面罵喝著,一面從武器架上提上大刀便徑直往院外走出。
“林師叔,他們兩兄弟一直由你看著長大,你也去看看這逆子到底惹出了什么麻煩!”鐘鎏盂對其幼子雖是嘴上恨聲罵道,但卻十分溺愛這個幼子,對未知事情為防萬一又叫上了青衫老者。
“好的!”青衫老者鐘林回道,見鐘鎏盂嘴硬心軟的表現(xiàn)不由會心一笑。
方衍大開神識,將周圍極為廣闊的空間都納入自己的探測范圍,在響箭發(fā)出后的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少異動氣息,其中有很多正朝這邊急速趕來。
羽逍凡對周圍的狀況逐漸習(xí)慣,在方衍的身邊越加心安,收斂心態(tài)后敏銳的感覺出了方衍的一絲不同尋常。
鐘漓等人將方衍圍住,但并未有人真正敢攔下他,當方衍走到人圈前時,自有人膽怯而退讓開來。
“老先生,如你剛才所見,我們已經(jīng)發(fā)出信號通知了府內(nèi)高手,現(xiàn)在束手就擒還能免得受些傷痛?!毙盘柊l(fā)出,梁王二人底氣提升了不少,他們再次勸誡,希望能在鐘家高手到來之前將方衍擒下還能有功,而非無能。
“梁王二師不與他再多廢話,說再多他也不得答應(yīng),趕緊攔下他,等府上來援到了迅速將其擒拿下!”鐘漓心中急切,小白貍是隱患,其他勢力也可能會認出它的真正價值,怕時間拖得久了會很麻煩。
而宗門秘密泄露何其嚴重,必定要將其扼殺下來才行,若不是他初通靈脈才開始修行,不是方衍對手,他早就親自下馬拼殺了。
梁王二人聽從鐘漓的指示,跟進方衍的距離,與之保持相對較好的位置,準備隨時再對方衍發(fā)起攻擊。
方衍單手輕拍羽凡的后腦,給羽逍凡足夠的信心,將之心中最后的一絲擔(dān)心拂去,徹底讓羽凡心安。
青關(guān)內(nèi)陸續(xù)有臨近的鐘家門客和府衛(wèi)抵達,隨即有人私下與之交代情況,但能有梁王二人實力的卻一個都沒,其他青關(guān)勢力摸不清楚情況未敢輕舉妄動皆在暗處觀察。
眼看青關(guān)城各種勢力逐漸多了起來,而方衍帶著羽逍凡淡然離開,鐘漓擔(dān)心恐生變故,逐之對周圍的鐘家之人厲聲令道;
“將老頭給我拿下。...食我鐘家供養(yǎng),怯弱不敢上前者,以我鐘家叛逆罪嚴懲,并受重罰。”
鐘漓作為青關(guān)城鐘家的少主,話語權(quán)相當具有震懾力,周圍鐘家之人開始試探性的靠攏方衍。
而梁王二人估算著時間,在覺得鐘家府內(nèi)高手差不多要趕來時,二人虛張聲勢,以其他人為依托掩護自己的不實攻擊,不求能夠真的拿下方衍,只求能稍微攔住方衍的步伐,并且能夠讓即將來到的鐘家實權(quán)者見到他們的執(zhí)行力。
同樣是烈火技法與演化兵刃,但此次的視覺沖擊效果格外的恢弘無比,有焚山裂地的威勢。
周圍之人見狀被這聲勢浩大的戰(zhàn)斗場面給唬得震撼非常,不免對梁王二人高看數(shù)分。
方衍一眼便看透其間的虛實,梁王二人的攻擊奈何不得自己分毫,但是方衍心中已有計較,他以小白貍為餌,一方面是解決救下小白貍所產(chǎn)生的因果,另一方面是借此因果之機來牽出此地對青域青山最為了解的鎮(zhèn)守宗門,意圖從其獲取青域和青山的詳情信息。
而鐘家的背后自然有宗門的支持,方衍已在這兩日探知其背后宗門正是此地鎮(zhèn)守。
當前,他所要做的便是一步步將鐘家背后宗派引出。
并且,在此過程中不能泄露出自己半點真實的修為勢力,其背后宗門不會因為一個俗世家族而去得罪一個強大的修行者。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里,力量雖強于一切,但豐厚的利益卻更是高于一切,方衍如果展露得太過強大,弱小一方的勢力只會對他敬而遠之,恐而避之;
因為,沒有任何勢力會平白無故的將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珍貴消息送予毫無相干的人,更不會心甘情愿交給自己不能把控的人,在利益相沖突時很大的情況下很多人會選擇壯士斷腕的處理辦法。
方衍硬來是不太可能的,并且青關(guān)在人族南嶺洲自有相關(guān)轄管大派,他雖是天行山掌印卻為中洲勢力,越俎代庖去毫無理由強迫一個它洲勢力于理不合,也于規(guī)不和。
方衍將自己的真正實力隱藏,對所來攻擊表現(xiàn)得相對重視,掐了一個法印將攻擊打散,給在暗處觀察自己的人一個假象,他的修為并不是很高,他們有實力拿下方衍,幾番較量都隱隱有僵持的勢態(tài)。
不多時,鐘鎏盂一伙人趕到,見鐘漓沒事心中頓時放心,同時也注意到方衍在對上梁王二人時的一舉一動,詢問道;“林師叔,您可看出這老頭修為?”
“他有意隱藏修為,看不出,說不好...”鐘林懷警惕之心,方衍給他非常不好的感覺。
鐘鎏盂詢問了清楚鐘漓事情緣由,雖然知道鐘漓仗勢欺人遇上了硬茬,但明白宗門密事不容外泄的重要性,當下也便不好再教訓(xùn)鐘漓。
“我去試他一試!”鐘鎏盂提起大刀,一步跨出,便到方衍跟前。
鐘林想攔卻沒有來得及,只得先留心觀察出關(guān)于方衍的蛛絲馬跡。
鐘鎏盂與修行者不同,走的是武道路子,其實力超強已達一流宗師之境,配合上手中大刀,就是初入先天的高手也能硬接兩招。
梁王二人見家主上前,旁邊還有府上宿老壓陣,頓時有了不少底氣,于是不再保留皆是拿出自己絕技,以遠距離攻擊配合鐘鎏盂的近身搏擊。
鐘鎏盂不是魯莽之人,在青關(guān)城經(jīng)營半生并不僅僅因為有宗門照拂的關(guān)系,也是他步步為營的結(jié)果。
接近方衍時未直接動手,在真正確認方衍沒有靈臺境所應(yīng)有的氣息和威壓后,又有梁王二人術(shù)法掩護,鐘鎏盂方才對方衍揮動大刀。
方衍肅然,臉上帶著怒色,一手護住羽逍凡,一手結(jié)術(shù)法將梁王二人的術(shù)法攻擊抵御下來。
鐘鎏盂沒有給方衍一絲騰挪出手的機會,在方衍施法抵御梁王二人的術(shù)法之時,鐘鎏盂便已抓住時機出手,手中大刀囊涵了他滿滿內(nèi)力,一刀劈下,正正對準方衍頸骨大動脈。
“哐!”
對于鐘鎏盂這樣的高手而言,只要手握大刀,他與方衍之間的距離近乎便可以忽略,原本一招落下,下一刻便能命中目標使其受傷,可大刀真正劈落以后卻不見方衍身影,一絲命中方衍的跡象也無,僅僅只有內(nèi)力蕩出后原地割裂壞了的地板碎塊。
“怎么可能?”鐘鎏盂詫異呼道,梁王二人亦是滿臉不可思議,心想這老頭竟然如此厲害。
青衫老者仔細大量周圍空間,以神識掃視方衍,似是看出了疑端,呼道?!耙晕淙氲?,破武修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