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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風了!”我們剛坐下,靠左邊的那位開口了,聲音很脆,就好像山泉水擊打在石頭上,叮咚作響。
我向外望了一眼,沒有風,很平靜。
“起啥風啊,我看天氣預報了,這兩天都是大晴天!”張禿子出來上菜正好聽到了,嘴欠接了一句。
“就你能奈,不閉嘴能死啊?”他媳婦瞬間火了,如果手里有把刀,估計能砍死他。
張禿子委屈的癟癟嘴,沒敢吭聲。那對雙胞胎什么也沒說,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門外。
菜很快上來,我們仨也沒說什么,悶頭吃飯。張禿子被媳婦威脅著,不敢說話,這一頓飯就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度過。
吃過飯,我們直接回屋睡覺,至于那對雙胞胎,早就走了。賓館的格局有些像是三進的四合院,前面是大廳,中間是客房,后面是主人家自己住的地方。
房間隔音效果一般,很湊巧的是,我的房間,挨著窗戶,正好能看到前廳,雙胞胎那間,能看到后面。
躺下沒多久,隔壁傳來了一陣掙扎聲。大約兩分鐘后,掙扎聲消失,恢復了平靜。
三分鐘后,掙扎聲再次響起。如此往復,折騰了將近兩個消失,一切恢復平靜。
“不會真圓房了吧?”我暗自嘀咕一句,原計劃不是這樣的,所謂的圓房就是說笑而已,按照我們的預估,今晚上絡(luò)腮胡會來的。
“那小胖妞不簡單,練的是硬功!”灰大晾著個肚皮,枕著枕頭,舒服的躺在炕上,老鼠眼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
“真要把持不住,把周小子給上了,咱們這趟可就難了!”
“啥意思?”我沒聽懂。
“意思很簡單,那兩位都是雛,又都修煉有成,陽氣狀,對付那些魑魅魍魎,事倍功半,要是破了身,想找泡童子尿都難!”灰二接口道。
“話糙理不糙啊,你別小看童子尿,有時候,比啥都管用!”灰三扣了扣鼻孔,彈出去一粒黑乎乎的東西。
“來了!”灰大爬起來,彈出一根爪子,把窗簾撩開一縷,灰二灰三也湊過去,透過縫子偷偷看。
大廳后門處,一個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股子臭味!”灰大道。
“還有股子騷味,黃家特有的!”灰二道。
“還有股子冷血味,柳家的!”灰三道。
“這到底有多少人的味道啊?”我被搞糊涂了。
“挺多的!”灰大撓撓頭,眼珠子跟著轉(zhuǎn)了轉(zhuǎn)。這意思我明白,灰大不確認,它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或者是多少仙家的味道。
“確實挺多的!”灰二灰三同時開口。我有些摸不清頭腦,搞不懂那人是什么路數(shù),不過有備無患,守字劍捏在了手里,隨時準備出手。
我正準備著,灰家三兄弟同時回頭,豎起兩根爪子,豎在嘴唇邊上,噓了起來。
很快,走廊里響起了開門聲,然后是兩道微不可聞的腳步聲。
“那雙胞胎出來了?”我張了張嘴,對了一下嘴型?;壹胰值芡瑫r點頭。
我閉上了嘴,光腳來到門前,貼在門前偷聽。腳步聲很快消失,然后大門被打開的吱嘎聲。
“臥槽!”我嘴微張著,馬上跑回看上,透過窗簾的縫隙向外看,那對雙胞胎去找絡(luò)腮胡了!
灰家三兄弟爬到我頭上,三顆小腦袋湊在一起,和我一起偷看。和初見時一樣,這對雙胞胎姐妹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大廳后門的絡(luò)腮胡。
“我的目標不是你們!”絡(luò)腮胡開口了,同時自黑暗中走出,月光灑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顯得很朦朧。
“走,或者死!”雙胞胎停下,依舊是靠左邊的那位開口。絡(luò)腮胡瞇起眼睛,以一種奇特的目光盯著雙保胎,拳頭下意識握緊,整個人都處于一種隨時發(fā)起攻擊的狀態(tài)。
“死!”左邊那位再次開口。隨著這次開口,雙胞胎同時沖了上去,一左一右,沒有什么花銷的招式,只是向前沖,然后伸手。
絡(luò)腮胡沉腰出拳,沒有我預想中的激烈,兩只白嫩的手掌握住了兩顆粗糙的拳頭,時間好似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刻,兩只白嫩的手掌向下一抓,絡(luò)腮胡不由自主的向前面倒去,被雙胞胎一左一右的擒住,然后是撕喇一聲,絡(luò)腮胡的整個面皮,被扯了下來。
奇怪的是,沒有預想中的鮮血淋漓,也沒有預想中的痛苦呻吟,只有一張白的如同紙一樣的面孔。
雙胞胎的動作還在繼續(xù),臉,脖子,手掌,一陣陣撕喇聲響起,一塊塊皮革一樣的東西被撕扯下來。
“皮包鬼!”灰大一字一頓的擠出三個字,說道
“這人早就死了!”
“皮包鬼?”我重復了一遍,眼睛依舊死死的盯著外面。每一塊皮子上,都有一張痛苦掙扎的臉,有人的,也有不是人的。
那對雙胞胎的動作還在繼續(xù),短短的兩分鐘內(nèi),絡(luò)腮胡被扒了個精光,如同光豬一樣,躺在地上。
而地上,散落著將近二十塊皮子。沒了包裹在身上的那些皮子,絡(luò)腮胡的正太很不好,也沒了之前的陰沉,反而有些無助。
最奇怪的還是那些皮子,上面的那一張張臉,很明顯是一些陰魂。這些陰魂是被拘禁起來的,正常情況下,被放出后,他們應(yīng)該瘋狂攻擊身邊的一切,無論是絡(luò)腮胡,還是那對雙胞胎。
可現(xiàn)在,露了一面后,全都消停的藏在皮子內(nèi),一動不動。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種可能,他們害怕,或者遇到了克星。
很明顯,這對雙胞胎就是他們的克星。干掉絡(luò)腮胡,雙胞胎沒下殺手,左邊的那位蹲下,冷冷的對絡(luò)腮胡道
“回去告訴他們,我們來了!”絡(luò)腮胡什么也沒說,只是用一種畏懼的目光看著這位看似無害的少女,艱難的點點頭。
少女站起來,抬頭望了一眼天,喃喃道
“風大了一些!”說完,兩人同時將目光投向了我這面,我頓時僵住,一動不敢動。
片刻后,兩人移開目光,和出來時一樣,肩并著肩,走了回來。很快,外面?zhèn)鱽硪魂囍ǜ侣暎缓笫且魂囕p微的腳步聲。
我頓時緊張起來,以這兩位的手段,真要和我來硬的,我不一定能干的過。
腳步聲在門前消失,我死死的盯著門,守字劍一點一點的拔出,灰家三兄弟也緊張起來,小爪子張著,一根根指甲彈出,準備戰(zhàn)斗。
就在我們快繃不住時,門外傳來了一道輕微的開門聲,然后是關(guān)門聲,那對雙胞胎回去了。
“嚇死了!”我長出了一口氣,一摸頭,上面是一層的冷汗,甚至有些虛脫。
“外面那位也起來了!”灰大最先反應(yīng)過來,回頭指了指。我重新趴在窗前,向外望去。
絡(luò)腮胡從地上爬起,一張一張的撿起那些皮子,又重新貼在身上,只不過這一次,貼的很不正規(guī),東一塊西一快的,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好似打著補丁的衣服。
沒貼上一張,都會有一張面孔猙獰著反抗,可惜沒用。等他貼完,一張張臉不斷在他身上浮現(xiàn),異常的詭異。
絡(luò)腮胡沒在乎這些,將黃泥大衣床上,狗皮帽子戴上,踉蹌著回身,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啥情況?”我撓撓頭,和灰家三兄弟對視一眼。
“好戲連臺?。 被掖蟀舌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睛瞇了起來。
我皺著眉,雙胞胎為啥要對付絡(luò)腮胡,那句話又是什么意思,還有她倆最后那一眼,又代表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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