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霧御劍往出云嶺而去,正飛在半途中,忽然感覺身后有人在迅速靠近,便有些警覺起來,那人顯然也看見了他,忙驚喜地叫道:“連霧道友!”
連霧原本控制著飛劍悶頭飛,但是此時既然被人叫住了,也只好停下,回過身去,見了那人,便客氣地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易道友。”
那人果然就是易步柳了,他從后方踏簫而來,老遠(yuǎn)便拱手笑道:“真是好久不見,連道友別來無恙?”
連霧笑著回:“托道友的福?!?br/>
易步柳又問道:“不知道友這是要往哪里去?”
連霧也沒有細(xì)說,只是道:“去出云嶺一趟?!?br/>
聞言,易步柳驚喜道:“可巧了,在下也要去往此處,不如結(jié)伴而行?”
見他這樣說,連霧也不好推辭,點(diǎn)頭應(yīng)了,兩人便一邊隨意說著話,一邊往那出云嶺飛去。
不過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兩人便到了出云嶺的峰頂,連霧總算知道為什么傳音符中說這處山嶺十分好認(rèn)了,散修盟有三峰五嶺十二洞,范圍確實(shí)很寬廣,然而只有出云嶺才有這樣熱鬧,許多修士御器匆匆來去,男女老少皆有,恐怕散修盟大半的修士都聚集在此處了。
峰頂有一座高樓,與連霧之前所見的散修盟差不多,只是不比其高大宏偉,修筑樣式也要樸素一些,兩人落在樓前的廣場中,易步柳道:“這便是出云嶺了。”
連霧頷首,隨著他一起進(jìn)去,屋內(nèi)人來人往,擠擠攘攘,迎面便是一堵極為高大的墻,其上整齊地排列著許多玉簡,分別發(fā)出紫藍(lán)綠三色光芒,足足占了半面墻壁,看起來十分壯觀。
“這玉簡中就是任務(wù)?”連霧一面看著,一面發(fā)問。
易步柳點(diǎn)頭道:“不錯,顏色代表著任務(wù)的難易程度,紫色為上,藍(lán)色次之,綠色最低,獎勵也各有不同。”他想了想,又道:“不過若說獎勵最高的,莫過于紅色的玉簡了,只是那些任務(wù)大多無人敢接?!?br/>
“這是為何?”連霧奇道。
易步柳哈哈一笑,解釋道:“難易程度決定了獎勵的高低,紅色的玉簡獎勵那般高,任務(wù)自然是兇險(xiǎn)無比了,并且領(lǐng)取紅色玉簡時,還需預(yù)先繳納一百中品靈石,若是任務(wù)最后未完成,便要白白送了這一百靈石,如此下來,自然無人敢接?!?br/>
“原來如此?!边B霧點(diǎn)頭,又道:“易道友也是來此處領(lǐng)取任務(wù)的么?”
“不錯?!币撞搅肓讼耄溃骸敖械烙烟^生分了,你可以叫我易兄,我稱你一聲連兄弟如何?”
“如此甚好?!边B霧自然無甚不可。
易步柳笑著道:“你先隨處看看,我有些事情,需要離開片刻,稍后便來找你。”
“易兄請自隨意,不必管我?!边B霧笑了一笑。
易步柳打了聲招呼,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連霧略一思忖,在人群中找了半日,才看到一名管事打扮的年輕修士,他的穿著與當(dāng)時的徐渭一般無二。
連霧小心地?cái)D過去,對那青年修士拱手施禮,道:“這位道友請了?!?br/>
那年輕修士見他雖然年紀(jì)不過十六七歲,面容尚帶稚氣,卻已然是筑基修為,是以不敢怠慢,連忙也回了個禮,道:“不知道友有何事?”
連霧斟酌了會兒,才道:“散修盟內(nèi)的徐渭道友曾讓我來此處領(lǐng)取三個無獎勵的任務(wù),不知這個任務(wù)……”
他遲疑著,沒有把話說完,那年輕修士詫異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遂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在下知道道友,前些日子,棲霞峰頂有兩位修士接連突破,引起盟內(nèi)修士好一陣驚嘆,不想道友竟然如此年輕,實(shí)在是讓我輩汗顏,近些日子也就只有棲霞峰上有兩位修士入住了,想來,道友便是其中的一位?!?br/>
連霧笑了笑,客氣地道:“道友過獎了。”
那年輕修士道:“在下吳湛,不知道友貴姓?”
“在下連霧?!?br/>
“連道友請隨我來?!眳钦恳幻骖I(lǐng)著連霧往那排滿玉簡的墻下走,一面問道:“不知這玉簡的用處道友是否已經(jīng)知道了?”
連霧頷首:“略微明白了一點(diǎn)。”
“哈哈,那在下就不多費(fèi)口舌了,道友的這種情況,需要接取紫色的玉簡?!?br/>
“綠色與藍(lán)色的玉簡不行?”連霧微微皺眉。
聞言,吳湛打了個哈哈,道:“這個嘛……盟內(nèi)規(guī)定如此,在下也無法做主……”
連霧一聽便明白了,當(dāng)時只是說接取三個沒有獎勵的任務(wù),但是徐渭并未明說要接取何等程度的任務(wù),此時看來,還不是任散修盟說了算,幸虧他們沒有要求自己接取紅色的任務(wù),否則,自己根本不可能應(yīng)付,還是大意了。
連霧見他含糊其詞,也不點(diǎn)破,直言道:“那這個任務(wù)該如何接???”
吳湛笑道一聲:“道友請隨我來。”便帶著連霧揀一條小樓梯,上了二樓。
甫一進(jìn)門,連霧便被滿屋子的玉簡給鎮(zhèn)住了,其中三面墻上全部排滿了各色的玉簡,靠門邊放著一張紅漆雕花的大書桌,一個年輕修士靠在桌邊打盹,想來正睡至酣處,竟然打起呼來。
那吳湛面色有些尷尬,重重地咳了一聲,道:“劉肆?!?br/>
那打瞌睡的修士一驚,猛地站起,眼睛還沒睜開,手就去摸書桌上的玉簡,嘴里立刻背口訣似的蹦出一串話來:“要接什么任務(wù),先報(bào)名號,煩請自己將任務(wù)玉簡拿過來,紅色玉簡請先交一百中品靈石,想知道任務(wù)獎勵自己去看,這種事情就不要問在下了?!?br/>
這么一段話不喘氣地說下來,連個磕絆都沒打,想來是不知說過多少次了,吳湛又咳了一聲,看了看連霧,見他面色不改,這才免去了一些尷尬,又開口道:“劉肆,你是怎么做事的?”
那劉肆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待看清吳湛,腦子登時就清醒了,趕緊狡辯道:“吳管事!我今天沒有打瞌睡!”
連霧心中不由想笑,吳湛簡直不想說話了,只是簡短地吩咐道:“這些都慢說,這位連霧道友想要接取任務(wù)玉簡,你且與他細(xì)說一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