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長劍拄地,劍身有些微微的輕顫,那是因為紀云軒握著劍柄的手在顫抖。
面色有些潮紅,紀云軒沉下聲道:“你們這兩只青城的癩蛤蟆,希望你們在心中已經牢牢記住了我的名字,不然我可不會再說第二次,那時我也不會再這般手下留情。”
喜出望外,令狐沖和陸大有沒想到這個小師弟竟是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擊敗了青城派兩人,還真是速戰(zhàn)速決,二人撐在墻邊撫掌,令狐沖笑著道:“今天真是讓我長了見識,之前見了青城派絕世的中風劍法,現(xiàn)在又見到了青城派另一招絕技,當真是厲害非常啊!”
“大師哥,恕我孤陋寡聞,我只聽得過青城派的中風劍法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難道說青城派還有藏拙,到底是什么絕技,快給我說說?!标懘笥忻鎺б苫?,還說的煞有介事。
朝著翻身倒地的青城派兩人瞧了一眼,令狐沖對著身邊的陸大有帶著責備之音,說道:“平日里讓你多讀書可以長見識,就是不聽,天天只知道耍猴,那今天你大師哥便告訴你青城派除了中風劍法之外的另一絕技,六猴兒你可要記牢了?!?br/>
摸了摸腦袋,陸大有回道:“好的,大師哥,你說我聽著,以后肯定不會忘?!?br/>
點點頭,令狐沖鄭重的說道:“青城派除了中風劍法之外,那當然就屬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最為厲害了?!?br/>
對著青城派兩人揚揚下巴,令狐沖又道:“剛剛那兩只癩蛤蟆不是才給咱們演示過嗎?看著威力卻實很大,以后行走江湖咱們要多加小心防范才是?!?br/>
“知道了,大師哥,我一定小心防范?!标懘笥心樕\懇,弄得與真的一般無二。
“你們華山派真是欺人太甚,”于人豪兩人手捂著淤青的臉,相互攙扶著從地上站起身,剛從紀云軒的劍下逃得性命,心中即是驚恐,也不由感到慶幸,均是沒想到這個華山九弟子,劍法已是這般高深莫測,兩人對視一眼,臉露狠色,伸手入懷中,于人豪拿出兩顆黑色的珠子,道:“你們看這是什么,今天定要讓你們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練劍之人,不僅要手上的出劍速度快如閃電,通常也會有一雙銳利的眼睛,這是一條很深的巷子,夜色同樣也很深,微光暗淡,是以令狐沖看清楚了于人豪手中之物。
“震天雷!”令狐沖大聲驚叫出聲。
不光是令狐沖看清了,陸大有和那位美麗妖嬈的女子也知道所謂的震天雷為何物,震天雷是由火藥為原料,制作而成的殺人利器,因為便于攜帶,深受江湖之人喜愛,紀云軒雖是擊退了青城派兩人,也時刻警惕著,對那于人豪手里的震天雷看得清清楚楚。
“哈哈,算你們還有些見識,不過你們還是給我去死吧!”只聽得狂笑聲響起,那兩顆震天雷已是朝著紀云軒的所在丟來。
身后不遠此便是那女子所在,紀云軒知道那姑娘還未離開,他不能獨自一人避開,不然以這震天雷的爆炸范圍,那姑娘定會受到波及,而令狐沖和陸大有所離甚遠,只能高呼:“小師弟,快避開!”幾丈之遠的距離在這時的二人眼里猶如天塹般難以逾越而來。
可是他怎么能避開,在這間不容發(fā)之際,紀云軒臨危不懼,硬生生的止住顫抖的手,微微皺眉,眼神冷冽,盯著空中向他飛來的大殺器,看準時機,迅速的投擲出長劍以及劍鞘。
同時,紀云軒運起輕功,幾乎只是幾個呼吸間,就已經來到那女子的身前,又是一股香氣撲鼻,急忙道一聲:“得罪了!”手已是攬在女子柔媚無骨的腰肢上,腳下不停,抱住女子就往后退去。
投擲而去的長劍和劍鞘與凌空而來的震天雷在空中相撞,“砰砰”連續(xù)兩道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那聲音之劇烈,傳出去甚遠,頓時這巷子里灰塵彌漫。
而另一邊,岳靈珊鼓著俏臉,在這城里到處找不著紀云軒三人,她坐在街道邊的石墩上捶著酸痛的雙腿,恨恨的嘀咕道:“大師哥竟然敢騙我,而且還拉著小師弟,要是讓我找到你,一定要讓你好看,”聽得這道聲響,她手上也立即停下動作,聞聲尋來。
令狐沖和陸大有二人即使以手捂耳,也是被這爆炸聲震得耳朵嗡嗡轟鳴,頭腦發(fā)昏!
更不用說離得更近的紀云軒了,懷里抱著那女子,盡管他速度很快,也快不過震天雷爆炸的瞬間產生的沖擊波,橫推著空氣里彌漫的灰塵,以肉眼可見的形式從中心點擴散出去,不過剎那,就已經臨近紀云軒的后背。
下一剎,那橫推而來的灰塵邊緣,撞在空中橫移的紀云軒的后背,嘴里發(fā)出一聲悶哼,使得紀云軒和懷中的女子緊緊抱在一起,然后不由吐出一口鮮血來,他只覺五臟六腑好似在顫抖,全身都傳來深深的劇痛,一齊涌入他的腦海。
在這之前,紀云軒已本是有了重傷,不能妄動內力,否則那也是會加重傷勢,而剛剛他不僅運氣行功,為了躲閃那震天雷,更是不顧體內的傷勢,自然是運足了全身內力。
因此,傷上加傷之下,紀云軒抱著那女子人還在空中,嘴角的鮮血還止不住的緩緩流出,他已然覺得眼皮似有千斤之重。
雙眼一閉,就昏了過去,沒了知覺,腦袋聳拉抵在懷中女子的肩上,攬著女子腰間的手,也沒了力氣,直直下垂。
兩人落地,又是退了幾步,才卸下那股沖擊的力道,“喂,你醒醒,醒醒!”那女子搖了搖全身都靠在她身上的紀云軒,她感到肩上的肌膚有水浸濕的感覺傳來。
但是,女子知道那不是水,是血,鮮血,是靠在她身上的這個男子嘴里流出來的。
血!她已不陌生,因為她已記不清有多少人喪命在她手中,一雙纖白的玉手也已然不知道染了多少血。
在她自己看來,她的手是紅色的,她本以為她站在絕巔,達到了可以坐看世間云卷云舒的高度,再也沒有任何事能使她的心動搖半分,因為她本以為她已經能夠做到冷血和無情。
可是,本已經習以為常的血腥味,這時聞著卻是這樣的刺鼻,聽著耳邊那仿佛風中蠟燭般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女子有些慌了神,“喂,喂,你醒醒,醒醒!”
她為這個靠在她身上的男子,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男子,竟然感到擔心,感到焦急,“喂,紀云軒,你醒醒!”她不由想起震天雷爆炸時,他臉色沉著,眸子平靜,義無反顧的沖向她,她不由想起他明明勸過她離去,不然他獨自一人一定能避開的。
她竟然在自責!
玉手貼在紀云軒的后背,他的體溫正在漸漸變得冷,呼吸聲更弱,她不想他死,她要救他,于是,一股驚人的內力,隨著她的手臂源源不斷的傳入了紀云軒的身體里。
她正在不惜損耗自身的內力,在為紀云軒療傷!因為她不想他死,在她看來有這么一個理由,已然足夠了。
拍拍身上的灰塵,令狐沖和陸大有站起身來,搓搓還有點嗡嗡作響的耳朵,二人距離震天雷爆炸的所在,稍微有些遠,除了被震得頭腦發(fā)昏之外,并無大礙。
左右搖搖頭,令狐沖回過神,驚呼道:“小師弟!”
“什么小師弟,”陸大有腦袋還有些發(fā)昏,沒反應過來。
伸著脖子,令狐沖四處遙看,就見得紀云軒正低垂著腦袋,和那個青樓里所見的美麗女子抱在一起。
他不由松了口氣,捋一捋頭發(fā),隨后又是臉上一笑,自語道:“還是小師弟下手快,真是厲害啊,我輩不及也。”
又是往四周看了一遍,“誒,那兩只癩蛤蟆呢?難道是逃掉了嗎?”沒見到青城派兩人,令狐沖疑惑。
而那青城派兩人見得紀云軒受了兩顆震天雷的爆炸,在落地之后竟然還能站立著,好似絲毫未傷,兩人怕紀云軒回過頭來再行持劍殺來,必然不會手下留情,他們兩人又不是紀云軒的一劍之敵,是以趁著空氣里散布的灰塵,早就已經偷偷的溜掉了。
抬手在兩眼發(fā)昏的陸大有的頭上用力的敲了幾下,“小師弟?哦,對了,大師哥,小師弟呢,他沒事吧!”回過神來,陸大有驚叫出聲,揉著發(fā)痛的腦袋,看著身邊的令狐沖,又自語道:“奇怪,我腦袋沒受傷啊,怎么會痛呢?”
捂嘴偷笑,令狐沖也不答話,看著還在發(fā)傻的陸大有,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紀云軒的所以走去。
“大師哥,六猴兒,你們竟然在這兒,我終于找到你們了!”一道滿含怒氣的聲音傳來,令狐沖那只抬在空中的腳,像是被點了穴道般,立即頓住,再也邁不出去。
臉上表情變化幾次,最后令狐沖一臉嬉笑著回過頭來,就見得岳靈珊正從巷子的高墻上,如落葉般飄了下來,眼里充斥著濃濃的殺氣,讓令狐沖身體一顫,心中也在發(fā)苦,暗道:“被小師妹抓個正著,這下可是壞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