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北搖了搖頭:“不能責備你,是我沒考慮周全,不該帶你到這里來的,你此時還應對不了這種程度的鍛煉。”
“我這次離開后,你要慎重處事,獨立思考,現(xiàn)在我成為了眾矢之的,也許連邪異門都會被連累??瓤取?br/>
紅廆濕婆玉掌拍在徐向北的后背上,把自身的元氣灌注到徐向北身體中。
“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紅廆濕婆開口問道。
想起姚翀的陰毒詭計,徐向北就恨得牙癢癢,于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復述了一遍。
聽完后,紅廆濕婆冷冷的哼了一聲:“神曌的走狗而已,果然不是啥好玩意?!?br/>
“只是可憐了那些英魂閣的豪杰們,竟然也淪為了姚翀手里的槍,平白無故的丟了性命?!?br/>
“自取滅亡?!奔t廆濕婆哼了一聲,“誰叫他們瞎了眼,咎由自取?!?br/>
聽見這話,徐向北的臉色冷了下來:“他們只是受人蒙蔽,本心其實還是為了人類大同,反被小人姚翀利用?!?br/>
紅廆濕婆愣了下,深深地看了徐向北一眼。
過了一會,紅廆濕婆開口問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徐向北坐在板凳上,非常認真思考起來,事態(tài)發(fā)生了這種變化,他現(xiàn)在只剩一條路,必須要冒險回英魂閣,查明真相。
只是,現(xiàn)在四圣獸宗族也是兵危將困,還有無數(shù)人類強者在旁居心不良虎視眈眈,他疑慮在自己跟鬼谷三友走后,他們馬上會發(fā)動進攻。
喝了一杯滌心茶,內(nèi)心平復。
一個人的涵養(yǎng),不在平心靜氣時,而是心浮氣燥時。
一個人理性,不在水靜無波時,而是眾聲鼓噪時。
一個人的慈善,不在高高在上時,而是人微言輕時。
情侶間的恩愛,不是閑情逸致時,而是觀點相左時。
……
過了一會兒,手里光華閃動,筆墨紙硯,來到桌子上。
徐向北持起筆,信馬由韁的揮灑起來。
寫完以后,徐向北將其中一份,裝進一個錦囊內(nèi),交給了鐵心男。
徐向北看向紅廆濕婆:“我不能確定你和我說的話,之真是假,反正我是要回英魂閣親自調(diào)查,可是畢竟在一塊并肩作戰(zhàn)過,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br/>
“什么事?”紅廆濕婆原本想婉言謝絕,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想到徐向北在認為自己被活埋時,那緊張焦慮的神態(tài),又不由心軟了,“看在你是個仁人君子的份上,我答應你一次?!?br/>
見紅廆濕婆改變了敵對的態(tài)度,徐向北笑了起來,這美艷魔女看上去狂躁,可她的確有狂躁的資本。
徐向北拍了拍鐵心男和紅廆濕婆的肩膀道:“我希望你能保護鐵心男回邪異門,把這袋錦囊和卷軸,交給副掌門曹曱,叫他按照我說的去做。”
紅廆濕婆看了鐵心男一眼,搖了搖頭:“你單獨回英魂閣太兇險,特別是現(xiàn)在人人都想殺你而后快,如果神曌親手殺了你,也不會有人為你鳴不平,只會覺得他仗義除奸。”
徐向北唇邊微翹:“想殺我徐向北,不是那么簡單的事?!?br/>
徐向北最大的依仗,就是天魔亂舞和鬼步連環(huán)兩項武技,雖然級別都只不過是神階,可是融會貫通后,自保有余。
有這兩項武技作為依仗,他自問自己一心逃走,任何人也難以追上,便連神曌也趕不上。
見紅廆濕婆還要勸阻,徐向北抬手阻攔:“不必多言,如果你當我是知己,便答應我的請求?!?br/>
紅廆濕婆看著他,眼神復雜,點了點頭。
“可是。”紅廆濕婆突然想起了啥,提醒道,“如果回到英魂閣,你有空不妨去火云窟禁地探查一下,我被困在那兒時,隱隱感受到有股很磅礴的能量在周圍,那個陣引,很可能還困著其他強者?!?br/>
徐向北臉色一暗,可以讓紅廆濕婆都稱為強者的,斷然不是一般貨色。
紅廆濕婆又接著道:“可是你一定要謹慎當心,神曌有鬼神莫測之機,以你現(xiàn)在的戰(zhàn)力,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徐向北與紅廆濕婆對視著,想起了二人首次見面的場景,而現(xiàn)在看紅廆濕婆的神態(tài),明顯跟他想不謀而合,都認為那地方詭異。
徐向北輕輕一笑:“多謝?!?br/>
打了個招呼,徐向北揮手卸掉了結(jié)界,打開門悠然出門。
這刻,四圣獸宗族的子弟們,紛紛候在外面,而四名長老也站在門外,看見徐向北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武歸墟與徐向北關(guān)系最好,率先道:“徐向北,你真要與他們離開嗎?”
徐向北攤開手:“沒法啊,形勢比人強,我現(xiàn)在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武歸墟拍著徐向北的肩膀:“徐向北,你永遠是四圣獸宗族的貴賓?!?br/>
“嘿嘿?!毙煜虮憋S然一笑,“既然是貴賓,并且我又為你們仗義出頭,在我臨行前,是不是意思意思?”
武歸墟一怔,然后狂笑不止,這貨,在這危急關(guān)頭,竟然還能開玩笑,確實是心智異于常人。
可是他明顯是會錯徐向北的意了,他與徐向北交往不深,當然還不知道這貨說真的,沒有開玩笑。
徐向北搓出手掌,暗暗的道這武歸墟也太實誠了,和洪荒龍皇性情上根本有天淵之別,怪不得他只能屈居長老呢。
見武歸墟絲毫不領(lǐng)會自己的要求,徐向北心中無奈地暗嘆一聲,取出了剛才寫下的另外一個錦囊,交給了武歸墟。
“武長老,這是玄武遮天陣的啟動秘訣,待會兒,我會在芒氅山周邊,以咒文術(shù)士之力布下玄武遮天陣。我擔心在我離開后,那些心懷叵測的人類,會趁亂偷襲?!?br/>
這玄武遮天陣是徐向北從神曌那兒學來的,這陣引威力極強,根據(jù)周邊靈氣而增長防御力,以四圣獸宗族的實力和這山脈的靈能,足以將這玄武遮天陣的防御力,發(fā)揮到極致。
到時候,芒氅山中只可出不可進,便規(guī)避了人類強者的偷襲了。
沉思了一會兒,徐向北取出了一個酒杯,割破自己手指,擠出鮮血流入酒杯里,擠滿了一整杯。
徐向北用金創(chuàng)藥止血,把酒杯遞給武歸墟道:“以我的鮮血啟動陣引,芒氅山方圓百里,定可固若金湯。”
武歸墟一邊走一邊端著酒杯,手掌顫動著,心中徹底呆滯了。
徐向北為了四圣獸宗族,得罪了這么多的人類強者,還背負反人類罪,現(xiàn)在臨走時竟然還為四圣獸宗族想得這么周全,甚至是自殘流血。
這份恩義,讓向來不受人恩惠的圣獸們很難理解。
徐向北清楚他們有自身的傲骨,不等武歸墟拒絕,便揮了下手道:“洪荒龍皇尊使,曾一再提攜過晚生,我今天的輝煌,可以說也是承他惠賜,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br/>
言罷,徐向北旱地拔蔥飛起,無數(shù)的咒紋從掌心內(nèi)漂浮出來,對著四面八方散開,落在了芒氅山的山嶺溪流中。
這一番操作,讓徐向北累也是夠嗆,施術(shù)后臉色蒼白。
用咒紋術(shù)士的力量是很耗損靈魂力量的,而靈魂力量與體力不一樣,身體縱然再疲憊,都可以自我休眠來恢復,而靈魂力量只能修煉而得。
“武長老,在人類撤出芒氅山后,您就以我的鮮血,啟動陣引吧?!?br/>
一切交代好了,徐向北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四圣獸宗族的四神殿,找到鬼谷三友里的赤陽子。
“前輩,我們走吧?!?br/>
赤陽子點了點頭,對徐向北豎立起了大拇指,暗暗贊嘆這個年輕人,然后頭前帶路。
而那些人類強者們,也惺惺作態(tài)的假裝離開芒氅山,籌備卷土重來。
看著徐向北的身影在碧空中消散,四圣獸宗族中的子弟們,發(fā)出了一陣陣震天的獸嗥,對徐向北表示感謝。
而在四神殿內(nèi)的懷君亭中,紅廆濕婆看著徐向北身影遠去,眼眸微微紅,駐留良久。
這次會戰(zhàn),雖然被強行壓制下來,可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件事還沒完,一顆災秧的種子已然播種下去,蝴蝶效應會引發(fā)整個大陸的動蕩。
而徐向北,在隨鬼谷三友飛出芒氅山后,一刻沒也沒耽擱,披星趕月的回到了英魂閣。
在歸家之途,徐向北與鬼谷三友時不時交換意見,分享信息。
三人的悲天憫人胸襟,令徐向北大為敬佩,而徐向北的君子之風,也讓三人看在眼內(nèi),可是這件事必須有人負責承擔,所以他必須回去接受審訊。
而徐向北既然是有這份獨闖龍?zhí)兜男模憬兴プ霭?,三人也想看看,這放縱不羈的男子今后會如何。
進到英魂閣前,徐向北震碎了衣袍,赤膊著背負魔刀,從山底的臺階登高直上英魂閣。
來到長生殿,英魂閣的閣主神曌和閣內(nèi)管理層長老,全出面前來,恭候這場審訊。
“嘩啦……”長生殿的大門被掩閉。
徐向北屹立在場心,環(huán)顧四周,到最后將眼神集中在了神曌的身上。
“比拼演技的時候到了,我也拿出影帝級的表演出來吧?!?br/>
徐向北心中暗笑,單膝跪倒在地,面色慚愧的拱手在神曌身前:“閣主尊座,我出師不利,導致人獸開戰(zhàn),哀鴻遍野,請您責罰?!?br/>
看著徐向北的舉動,長生殿里談論聲一片,很多人本以為他會找各種各樣推諉以推卸責任,搪塞敷衍,沒料到他竟然主動承擔過來,讓人意想不到。
徐向北的這一舉動,徹底打亂了很多人原來的算盤。
神曌看著徐向北,沉吟不語,到最后無奈地長嘆一聲道:“向北,你的為人,我是相信的,我不信你會去發(fā)動戰(zhàn)爭,觸怒四圣獸宗族,我現(xiàn)在問你一些問題。”
徐向北看著神曌,等著他發(fā)問。
“首先,地獄鎮(zhèn)的案情,是不是四圣獸宗族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