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眨眼錯過了什么?” “我也想問,我錯過了啥?” “難道我已經(jīng)弱到了這個地步嗎?” “……” 這一刻,不只是慕飛卿迷茫了,圍觀群眾更茫然,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慕飛卿心里明白,應該是裘千丈的腦補技能發(fā)揮功效了, 可是,我就只是走了幾步路而已, 你到底腦補了一些什么? 我就問你為啥不用劍,不用劍我就準備認輸了, 你怕啥?該怕的是我好不好? 裘千丈那家伙的技能這么強大的嗎? 慕飛卿站在江岸邊,心里雖然十分懵逼,表現(xiàn)出來的卻是風輕云淡,他猜到了,肯定是人物技能發(fā)揮作用了,只是,這個技能強大得有些超乎想象。 “告辭打擾了!” 季三川深深地鞠了一躬,就招呼著其他幾個師弟離開。 “慢著!”慕飛卿突然叫住季三川。 季三川疑惑的轉過身。 慕飛卿緩緩從地上把刀撿了起來,丟給季三川,說道:“把你的劍也帶回去吧!” 接過刀,季三川拱了拱手,準備離去,突然愣住了! 看到季三川愣住,慕飛卿心里一突, 臥槽,你這是又開始腦補了? 我就單純的撿一下刀,順口說成了劍,沒其他意思啊, 兄弟,你別這樣! ………… 不對,他為什么要把刀給我, 而且,他說的是劍, 可明明是刀??? 另外,他完全可以叫我自己拿的, 他是宗師,此舉必定蘊含了大道之理, 他是彎腰撿起來的,堂堂無上宗師,區(qū)區(qū)一把刀,如何值得他彎腰? 他……這是在提點我! 這是在提醒我,所以,他故意把刀說成劍。 作為一個劍客,應該把劍看得至關重要,嗜劍如命,不論何時何地都不能丟了劍,要拿出劍客的無畏精神,方才能夠斬破武道路上的荊棘,走上巔峰! 劍客,劍客, 劍在前面,人在后面, 劍就是命,命就是劍! 對了,一定是這樣, 不愧是無上宗師,任何的一舉一動,都有著不凡的意義,他這是在助我入道。 他手里拿著刀,卻要說成劍, 是在提醒我,應該專一修行, 即便是他作為宗師,都只練劍,不練其他的,所以能成為宗師,因為認定了一天道路,百樣會不如一樣精! 他這是在指點我! 怎么會? 這就是宗師的胸襟嗎? 這就是天下第一人嗎? 我們的差距…… 季三川握著長劍,深深鞠躬,言辭懇切道:“我明白了,慕前輩,多謝您指點迷津,從此之后,我一定力求劍道專一!” 慕飛卿:“……” 你也明白了, 你們所有人在我面前都明白了, 只有我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不過,雖然不知道季三川到底明白了什么,慕飛卿謹記人設不能崩,所以,依舊輕搖折扇,點了點頭,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但他這么微微一搖頭,落在季三川眼里,卻突然就疙瘩一聲, 是了是了,堂堂宗師,一舉一動都是真理,怎么可能就只有這么淺顯的一層含義。 他點頭,是認可了我剛剛的話,搖頭是因為我并沒有完全理解。 那他到底還有什么意思? 突然,季三川腦海里閃過一句話“把你的劍也帶回去!” 帶回去,帶回去…… 我明白了, 他不只是在點撥我,也是在警告我, 這一個劍字,指的不僅僅是劍道,還是我這個人,是因為刀因他而丟的,我也是因他而輸?shù)?,也是因為他而撿起來的,他能夠很輕易取我一個劍客的武器,也能夠隨手讓我一個劍客拿起武器! 這不只是一把劍,這是一條命, 他是在警告我,他能輕易讓我丟命,也能夠讓我活命,我的命,不過是在他的一念之間! 他是宗師,他明明不想以大欺小的,可他為什么還這么做? 因為他是唐國人! 季三川額頭上一滴冷汗落下,望著慕飛卿,說道:“前輩,我明白了!” 慕飛卿:“……” 你又明白了, 我不說話,我不明白, 我看你怎么表演! 慕飛卿保持著風輕云淡,靜靜地看著季三川,他也想知道這家伙還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季三川轉過身,望向遠處人山人海的圍觀人潮,運起內力,用唐國語言,朗聲道:“公子飛卿已經(jīng)是宗師之尊,我季三川不自量力,承蒙公子飛卿饒命之恩,傳道之情,無以為報,也無法回報,今日在此立誓,尊前輩之令,此生絕不在踏入中原半步,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說完,季三川朝著慕飛卿執(zhí)禮,道:“前輩,若有緣在西夏相見,晚輩必定執(zhí)弟子禮,十里跪迎,告辭,后會有期!” 季三川很灑脫的走了, 留下原地慕飛卿一個人默默懵逼! 我特么到底都干了啥, 為啥我就覺得自己這么牛逼呢? ………… “公子飛卿,舉世無雙!” 突然,人潮中響起了一個巨大的聲音,然后便是山呼海嘯一般,不論男女。 “飛卿公子,不愧天下無雙之名!” “飛卿公子威武!” “飛卿公子威武!” “飛卿公子威武!”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數(shù)不盡的人齊齊喊道。 這場比武,簡直是精彩絕倫,慕飛卿完全不出意外的不負眾望的贏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而且贏的極其光彩,卻也在意料之外! 只是人群之中,一道微弱地聲音響起。 “怎么不動手???” 聲音響起,馬上有人嗤之以鼻道:“還動手?公子飛卿已經(jīng)宗師了,怎么動?” “是啊,我剛剛聽到有季三川說說公子飛卿已經(jīng)返璞歸真是無上宗師了,十個季三川都不敢斗啊。” “不錯,公子飛卿不愧是舉世無雙,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就幾句話就讓一個先天大高手執(zhí)弟子禮了!” “真是我輩楷模!” “為我大唐長臉了,我決定了,雖然我是一個男的,但我以后也力挺公子飛卿!” “對對對,諸位所言極是。” “你們還在這里說什么悄悄話啊,跟著一起喊啊,飛卿公子威武!” 有人開口,頓時所有議論聲結束,化作一句。 “飛卿公子威武!”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