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讓西門美景震驚的不是畫本身,而是左上角的一個“家”字,毛筆字剛勁有力,揮灑自如,是她爸爸的手筆,她認得出,上面還有爸爸的蓋章印。
家。
爸爸除了恨、仇……還會寫家這個字嗎?
西門美景靜靜地看著,眼眶忽然濕潤……
“美景。西門明遠的聲音忽然傳來。
西門美景錯愕地轉過身,西門明遠站在不遠處寵愛地望著她,眉目間依然有著屬于中年人的英俊。
西門美景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每一年她去獄中看望爸爸的時候,爸爸對她笑著……
西門明遠西裝畢挺地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她,笑著說道,“我女兒真美,跟美人魚一樣?!?br/>
西門美景看著他的臉,黯下眸轉身準備離開。
“對不起,美景。”西門明遠有些焦急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后響起,愧疚地道,“這些年我在獄中,所有的心思都在想著怎么向希家復仇,以報我當年的恥辱,忽略了我還有一個一直等待我團聚的女兒?!?br/>
西門明遠突如其來的懺悔讓西門美景鼻子酸澀的厲害。
“那你現(xiàn)在怎么突然想到了?”西門美景抬起眸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聲音冷冷地問道,“因為我染上病毒,可憐我嗎?”
她終于明白霍良辰為什么要讓她盛裝打扮,不是因為畫展規(guī)模大,而是霍良辰……特意讓她和自己的爸爸和解。
霍良辰從來不屑做這種事的……
這個樣子……就好像是在替她滿足生前愿望一樣。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格外酸楚。
……
“我把希風氣得躺在病床~上再也沒起來,現(xiàn)在他還被霍總抓了,希峰集團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掌控了大半,希霸洺只是個小孩子,斗不過我……”西門明遠站在她身后言詞懇切地說道,“我的仇已經(jīng)報得差不多了,名、利我也都有了……可爸爸沒了家,也沒了女兒……”
沒了家,也沒了女兒……
她在外面等了這么多年,不敢有怨言地在寄人籬下這么多年,就是為了等一個家。
爸爸出獄了,而她還是沒有家……
西門美景眼淚淌過臉頰,霍良辰站在她身旁,低眸注視著她,伸手無聲地替她抹去眼淚。
“美景,原諒爸爸,爸爸想留在你身邊照顧你?!蔽鏖T明遠走到她面前心疼地看著西門美景,“小時候,你每次生病總是吵得不肯睡覺,一定要爸爸陪著哄著才肯睡……”
小時候……
“我沒辦法原諒一個利用自己女兒的爸爸?!蔽鏖T美景掉著眼淚冷淡地說道,“不要和我提小時候……如果你真得有把我當過女兒,就不會這樣對我?!?br/>
說完,在西門明遠驚愕的表情下,西門美景松開霍良辰的臂彎,獨自一人往前走去。
“美景……”西門明遠想追上去。
霍良辰一手擋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地看著他,“看來她不想和你和解,今天這事當我安排錯了,你以后別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br/>
“霍總……讓我再和美景談談……”
“不必了?!?br/>
霍良辰冷冷地說著,朝著西門美景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媽~的,他以為西門美景最重視親情,才安排了這件事……
早知道西門美景并不肯原諒顧新,他多此一舉做什么。
西門美景哭著走在通往洗手間的走廊里,霍良辰很快追上來將她抱進懷里,一手安撫地拍在她的背上,動作有著不熟練的僵硬,“別哭了,景景?!?br/>
“你干嘛找他來……“美景的眼淚根本收不住,拼命地往下掉,“我不想見到他?!?br/>
“我以為你會開心。你讓我放了西門明遠……”
“那是另外一回事?!蔽鏖T美景掙開他的懷抱,伸手胡亂地抹掉臉上的淚,抬眸看著霍良辰,有著濃濃的不開心,“是不是覺得我染上病毒,就把什么事都看開了?我沒辦法原諒他做的一切!”
她的聲音甚至有些生氣!
西門美景知道霍良辰是想要她開心,是為她好,可她覺得爸爸會說那些話完全是看在霍良辰的面子,虛偽得很……
她根本不敢相信爸爸說的話是真的……
就像她從獄中把他接出來父女團圓……爸爸就在一步一步謀劃,逼她和希霸洺結婚,逼他們宣布婚訊,然后再在所有媒體面前將他們推下萬丈懸崖……
她有多愛爸爸,就有多不能接受……
和希霸洺是同父異母的事情,遠遠不及知道爸爸一直在利用自己這個打擊她……
……
“當我犯賤行不行?!我干蠢事行不行?!”霍良辰咬牙切齒地低聲吼道,“現(xiàn)在滿意了嗎?”
哎,好人真他媽難當!
霍良辰覺得自己有時候真的很蠢,又把美景弄哭了,西門美景擦著眼淚轉過臉,霍良辰煩悶地站在她面前,踹了墻面一腳,發(fā)泄著胸口的郁結。
兩人都是無話。
西門美景還沒有辦法冷靜下來,哭得無聲,獨自掉著眼淚?!蔽仪竽阆入x開一下好么?“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霍良辰瞪了她一眼,轉身離開,西門美景看著他的背影,眼淚再一次模糊了視線。
他還說不會丟下她一個人的……
“景景,別再哭了。”
一張紙巾遞到她面前,熟悉的溫柔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獨特的薄荷清香。
“謝謝?!蔽鏖T美景接過紙巾擦掉眼淚,抬起頭。
希霸洺一身白色西裝溫文爾雅,站在她面前心疼地凝視著她,眉微微蹙著。
他的身邊并沒有周心雨。
“我該走了?!?br/>
西門美景勉強撐出一抹笑容說道,轉身離開。
“景景,都過去這么久了,你還是沒辦法面對我?”希霸洺的聲音立刻在她身旁響起,語氣有些苦澀,“跟我多站一會都不行么?”
明明之前才見過,但他像現(xiàn)在這樣單獨相處地看著她,仿佛已經(jīng)是上一輩子的事。
“我真的該走了。”
不想就這樣兩個人單獨呆在一起,西門美景往前走去,突然雙腿一軟,整個人栽倒下來。
“美景……”
希霸洺低喚一聲,連忙扶住她,緊張擔憂地看著她,“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