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之間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嵐閉著眼睛,倒在沙發(fā)上沉睡,頭發(fā)凌亂地遮擋住臉龐,顯然是在這邊守了一夜。
大廳的門緊緊地關(guān)著,葉天等人駐足門口有好一段時間了,皆是臉色擔(dān)憂的看著門,卻沒有絲毫辦法。
嵐叮囑過他們不能有絲毫的打擾,因此眾人對里面的情況沒有絲毫知曉,心里也就更沒有底了。
羅宇在葉天和周源兩人眼中,是曾經(jīng)救過他們性命的人,若不是羅宇在巨狼的攻擊下出手相救,他們或許此刻早已死在了蘇揚市,心里感恩之下,更增加了焦慮。
于婉清神色憂慮著,臉色有點憔悴,似乎昨晚沒有睡好,她在過道的窗戶邊不停走來走去,時而心不在焉地瞟了一眼窗外,而后有轉(zhuǎn)眼看向門,這么來來回回了好幾次。
謝小璇則端著一碗咖啡從房間里走出來,“他命大,用不著這么操心?!彼f過另一杯咖啡道于婉清眼前,“提提神?!焙笳呱裆艘幌拢S后下意識地接過杯子,“謝謝。”
“咔擦,”門被打開,羅宇神色恍惚地走出,眾人眼光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他身上,他身形略微一陣,似乎感到有點驚訝,不過他隨即深呼吸,暫時撇開腦海中亂糟糟的想法,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頭說道:“大家……在干嘛呢?”
他恢復(fù)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嵐倒在沙發(fā)上睡覺,窗外陽光明媚,似乎沒過多長時間,正訝異門怎么關(guān)著,于是就出現(xiàn)了接下來的一幕。
“我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了?”羅宇震驚道。
“你讓我們很擔(dān)心了!”謝小璇有點不客氣的說道:“你怎么回事?”隨即踏前一步。
“那啥……哈哈,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羅宇躲過謝小璇的踢打,閃身逃到自己的房間去,“哐”地關(guān)上門,羅宇靠在門上長吁了一口氣,嘆道:“唯小人與女人難養(yǎng)也……”
事情越來越復(fù)雜了,在剛才見到的那名如天神一般的人,以及他所說的驚世駭俗一般的話語,都在羅宇心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息。
天道,九幽族……那是什么?羅宇失神地盯著前方虛空停頓了好幾分鐘,隨后搖了搖頭,干脆沖到浴室中,不久里頭就傳來水流動的聲音。
對于想不通的問題,與其苦惱而一無所獲,不如去做其他的事情來填補這份空虛。
……
運輸艦在一片浩瀚的山脈之中緩緩降低了速度,腳下是青山萬丈,滿目蒼翠的山林此起彼伏,運輸艦發(fā)動機的轟鳴聲驚一群白鷺,樹梢一陣晃動之后,頓時鳥鳴和振翅聲嘩然響起,一大片白色的飛鳥在空中結(jié)成一片白色的帷幕而飛向遠空。
蒼天浩渺,碧空萬里,這里就是天諭山脈,人跡罕至而保留著這世界最初的樣子,未經(jīng)現(xiàn)代城市的污染,山風(fēng)拂面只感覺一陣清甜,大自然的無數(shù)種聲音傳到耳膜,你會發(fā)現(xiàn)是那種從未有過的清晰與震撼。
但是最不尋常的是另一件事。
在茂密叢林中,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卻建造著一座宏偉壯觀的青石山門。山門前是平坦的青石板鋪就的路面,而山門之后是一道被樹林掩蓋其中的階梯,這青石階梯筆直向上,通向更高處。
青石板平地范圍非常廣,此刻這里聚集了上千人,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一點也不覺得擁擠。
更奇怪的不是深山中憑空居然有這樣一座建筑,而是在這里停留的人穿著的服飾十分奇異,有身穿灰色道袍的道人,有一身佛衣的僧侶,更有一些人的服裝有點類似少數(shù)民族的服飾,當然也有相當一部分人穿著現(xiàn)代社會的服裝,不過這么一群人湊合在這樣一個地方,就顯得有點不尋常了。
這時候在山門前的一個巨大的玉石清臺前,圍攏了很大一部分人,人群熙熙攘攘地聚集在一塊探頭探腦,在向前方踮腳探頭觀望,似乎清臺上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一般。
運輸艦懸空停在半空中,腳下是一望無際的林海,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
凌老道帶頭走到甲板上,風(fēng)輕輕地流轉(zhuǎn),陽光輕微怡人,隨時入秋時節(jié),但還未帶來蕭瑟之意,天氣依然清爽。
所有人都來到了這里,觀天地蒼茫,雖是晴朗好時光,但是這里荒山野嶺的,凌道長為何要停下來呢?
葉天摸了摸光頭,滿是不解的眼神。
只有羅宇望著前方虛空,心中已是有了隱約的猜測。
這天諭學(xué)院……
果然,凌老道凌空而起,袖袍無風(fēng)自動,腳下出現(xiàn)一道光線,一道化成兩道,兩化三,最后無數(shù)光絲聚集在一起形成玄奧繁復(fù)的太極八卦圖。
他全身被光芒籠罩,神圣而不可侵犯,面容莊嚴,猶如羽化之仙。
他右腳重踏虛空,一圈漣漪急速擴散而開,在轉(zhuǎn)身之間,有風(fēng)雷陣陣呼嘯之音,“轟!”他一指指向前方虛空處,瞬間天地為之一震,隨后一圈清晰可見的波紋從指間擴散,像是打開了另一個世界。
一道混沌光芒的光門浮現(xiàn)在虛空當中,凌老道將手中的天諭邀請卡拋向光門,兩者像是發(fā)生了某種共鳴一般,卡片騰起紫色光輝,而后光輝布滿整個光門,混沌消散,頓時各種嘈雜聲從中紛至沓來……
羅宇一行人通過光門,眼前的景象令他們頓時感覺恍如隔世。
“這……這這這這……”葉天表情夸張地,口齒中發(fā)出不連貫的聲音。
“我們到了華山之巔了嗎?各位高人在此聚集,就是為了比武試劍嗎?”周源喃喃道,有點魂不守舍。
謝小璇嘴巴張成了O形,驚奇的目光到處打量。
于婉清還算鎮(zhèn)定的,一行人在凌老道的氣勁籠罩之下,緩緩地落向地面。
也難怪他們,凡是現(xiàn)代的人,除了在電影場中,有誰見到這么多身穿古代服裝的人在眼前到處晃悠?還特別是在這個特殊的時候,特殊的地點。
這不禁令人浮想聯(lián)翩。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驚呼聲,所有人循聲下意識望去,見到了一幕奇異的場景。
山門前,玉石清臺上,頓時金光萬道,瑞彩千條,天空仿佛一下子暗淡了下來,那里成為了世界的中心,金光浮現(xiàn),排列成一個個古老悠遠的文字,在空中浮現(xiàn),不一會兒就形成了一篇連貫的文字,雖然看不懂,卻能感受到一筆一劃之間傳遞而來的蒼勁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