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暗紅色的觸手,觸手的周邊有無數(shù)的節(jié)肢,每個節(jié)肢上都閃著暗紅的光暈,像一條沒有殼的百足蜈蚣,散發(fā)著濃濃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臭的味道。
觸手輕輕搖晃,散發(fā)著奇異的律動,一圈圈血紅色的波紋蔓延開來,而被這道波紋掃過身體的野獸眼睛慢慢的變成了血紅色,油亮的皮毛也開始慢慢的脫落,露出里面開始化膿的血肉,這一片狹xiǎo的地方仿佛變成了一片狹xiǎo的地獄。
楊文腦海的符文仿佛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散發(fā)著白色的毫光頃刻間散去,一股濃郁到極diǎn的亮光以刺破蒼穹的姿勢刺破楊文的精神海,直接控制了楊文的身體,把楊文的靈魂擠在精神海一個狹xiǎo的角落。
“血,你夠了”散發(fā)著白光楊文一掌揮散了那道血色的波紋,“再胡鬧的話,被那些人察覺了,主上的計劃全部都會被你破壞了”
“咦,嘖嘖,碰到熟人了呀”方威從血光中慢慢走出來,“光,我的行為,好像你管不了吧!”
“這次怎么你親自下來了”楊文沒有回答方威的問題,“難道不怕被雷古洛斯發(fā)現(xiàn)么?”
“她?那個可憐的死亡魔龍?哈哈,現(xiàn)在她搞不好自身都難保了,有什么好怕的”血色方威毫不在意的大笑著,但是眼底的那抹忌憚還是止不住的流露出來,“特拉娜這片土地果然很不錯,不但有豐富的資源,還有豐富的神,如果不是這些所謂的神,我搞不好還繼續(xù)呆在那個破地方呢”
“你是説?雷古洛斯和特拉娜的眾神打上了?”楊文的聲音不由的興奮起來,由此可見,光的性格也并非那么的深沉。
“嗯”方威diǎn了diǎn頭,“一切都是按照主上的計劃在執(zhí)行,包括我這次的親自下來,主上讓我先來特拉娜實施他的那個計劃,我想你現(xiàn)在也是一樣的在執(zhí)行和我一樣的任務(wù)吧,如果雷古洛斯或者特拉娜眾神哪一方不敵的話……哼哼”血眼神里面暴露出強大的殺機,“這些都是這些家伙逼的”
“好吧”光一聽是主上的命令,“你現(xiàn)在占的那個身體是我的任務(wù)的另外一個,和我現(xiàn)在這個身體是一個雙生神選者,你快diǎn退去吧,時間一長,你的屬性會傷到他的身體和靈魂的”
“要不是看到他的手臂上有一份是你的氣息的話,他早就被我那血色光波給弄死了,不過我發(fā)現(xiàn)這身體素質(zhì)還真是不錯,就是瘦了diǎn”血很滿意的看著方威的身體,“還給你你就別想了”
“血,他是我選的雙生神選者”光聲音有diǎn急促起來,“君子不奪人所好”
“我又不是君子”血渾身血光大放,尤其是雙手,血色的光芒開始不斷侵蝕起光的符文種子,“我會在他身體里面種下一道源石”
“你”光又氣又急,開始了經(jīng)典的國罵“媽的個巴子,老子好不容易找到兩個合格的人,你個龜兒子還給老子一下子搶過去了一個,要不是看在主上的面子上,老子非得扒了你的皮,把你那些腿一條條扯下來去喂狗…”
血光最終散去,方威雙手上光的符文印記已經(jīng)徹底的被抹去,而血紅色的源石在方威的胸口,四肢,腦海匯聚,形成一塊血色的棱石樣的符文,最后慢慢的潛伏進了方威的心臟。
“呼”血深吐了一口氣,這番種符文還是消耗不少的,“光,你也別罵,雙生神選者確實是強大,但是必須兩人時刻在一起,而單一的單生神選者,威能比單一的雙生神選者,三生神選者強大的多,你難道不是這么認為么,地球上的那場選拔被選中的人多不勝數(shù),可是多少一到了這塊位面就夭折的神選者,雙生,三生的占了百分之九十,單一的神選者他們的能量覺醒的快,雙生的有可能一輩子不覺醒的”
“好吧”光看著這個既定的事實,“你還是稍微低調(diào)些,我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個位面不簡單,和地球一樣”
“我知道了”血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我們該走了,主上的計劃不能耽擱,我們還是趕緊的去執(zhí)行主上的任務(wù)為主要的?!?br/>
“嗯”然后和血的身體慢慢的變得透明起來,而楊文和方威身上的濃光則是開始消散,最后變成了眉頭緊閉的方威和楊文兩人,倒在了地上。
楊文感覺身體的操控權(quán)又回到了身上,靈魂也從那個黑暗的角落里面跑了出來,那溫暖的光明就像一個失明已久的盲人突然又能看到天空的色彩一樣,感覺特別和煦。
“你醒啦”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關(guān)懷,一句簡單的問候讓楊文突然淚流滿面。
沉浸半響,楊文破口大罵,“你他媽再像剛才那樣打算把我活埋了我他媽做鬼也不放過你”
“…”方威無語的看著楊文。
“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我們又有麻煩了”楊文收斂了情緒,“這些野獸還能稱為野獸么,喪尸獸?”
“呃,別怕,這些東西我感覺對我們沒有惡意”方威朝其中一個皮毛看起來稍微完整的虎形魔獸勾了勾手指頭,“過來”
楊文本以為那虎形魔獸會馬上沖過來把倆人吞下去,可是讓他大跌眼鏡的是,那虎形魔獸就像一只溫順的xiǎo狗,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趴在地上伸出那猩紅的舌頭,親吻方威的腳背,一副討好和獻媚的模樣讓楊文久久無語,這他媽真的是一只老虎而不是狗的變種?
“哈哈”方威大笑起來,順手摸了摸虎形魔獸的腦袋“虎子,乖”
“這,這,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楊文實在不敢相信百獸之王會這么卑躬屈膝。
“或許是因為這個吧”方威雙手慢慢的托起,一道血色的符文在他手中慢慢的顯現(xiàn),妖異而又美麗。
“這不是跟我們上次在地球上發(fā)現(xiàn)的符文一樣么,不對,顏色不對”楊文看著這道血色的符文,回想起自己腦海里的那到光符文,“難道,符文也分種類”
“也許吧”方威收起了手心里的那道血色符文,血色的符文慢慢的下沉,然后溶進方威的身體皮膚,消失不見?!拔覀兿瘸鋈ミ@片大森林吧,就乘這個家伙”,方威拍了拍虎形魔獸的腦袋,虎形魔獸的那雙滿是獻媚的血眸變得更加的恭順起來。
“靠,看不下去了,我真想在這個家伙的屁股上踢上一腳”這是楊文被方威拉上虎背的最后一句話。
楊文和方威再次出現(xiàn)的地方是一個名為日暮森林松林鎮(zhèn)的xiǎo鎮(zhèn)上,這里的建筑風格和地球上現(xiàn)代的建筑簡直就是兩個樣,這里的建筑風格明顯有diǎn像歐洲18世紀的風格,有diǎn像古羅馬的味道。
最吸引人注意的并不是來來往往的行者和衣著暴露的街邊女郎,而是矗立在xiǎo鎮(zhèn)中央的那個雕像,首先這是一個的雕像,其次是一個美女。其實無論是在以前的地球還是現(xiàn)在的特拉娜,無論那個男性生物看到另外一個生命體的時候首先看的并不是美丑,而是性別,這個恒定論用在大多數(shù)人,大多數(shù)的男人身上,還是比較有用的。
這個雕像通體由不知名的金屬雕刻打造而成,散發(fā)著瑩瑩的溫柔的光輝,這不是主要吸引楊文的,真正吸引楊文的是,有穿著鎧甲皮衣哥布裝的人在那里虔誠的跪拜著,像是在祈禱著什么。
靠近這些人,楊文聽到了這些人正在祈禱的話,不禁嗤之以鼻,“愚昧?!?br/>
“我希望,您能帶給我勇氣,我希望,您能帶給我榮光,我希望,您能帶給我財富,我希望,特拉娜的眾神護佑著他的子民讓他的子民不再被戰(zhàn)爭所侵擾……”
方威拉著楊文離開了這個教堂式的建筑,“別看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然后再慢慢的了解情況?!?br/>
“好吧”楊文無奈的看著方威,“可是,我們沒有錢?!?br/>
“這是個大問題”方威揉了揉眉心,“真是一分錢難道英雄漢,先看看有沒有地方要招工的。得包吃包住”
“還是先走吧,找個人問問這里怎么掙錢?!?br/>
兩人正走著,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有一群人圍在一起,聲浪一浪蓋過一浪,“打死他,打死這個xiǎo偷”
兩人走近一看,一個滿臉血污的男人正躺在地上無聲的呻吟著,氣息有一出沒一出的,仿佛隨時都會斷氣一般,而他的周圍,正有兩個大漢還在不斷的朝著他的身體廝打著,每一拳,每一腳,都能看著這個男人身體一震顫抖。
這個男人的衣著,居然是一套簡易的襯衫和牛仔褲,地球人。方威和楊文兩人對望了一眼。
“住手,再打就死了”楊文推開正在喧鬧的人群。
“你是誰?”那兩個大漢看到楊文進來,停止了毆打,臉色不善的看著楊文。
“你們難道看不到他快要死了么?”楊文憤恨的指了指地上的那個地球人,“你們有沒有人性?”
“人性?”其中一個大漢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你跟我們月行的人談人性?不得不説,你太可愛了,如果沒其他的事,趕快回家吧,今天才殺一個人而已我可不想破了我每日一殺的好形象”
“每日一殺,還好形象?”楊文眼神突然變冷,這明顯的就是一個殺人狂魔。
“你們該死”方威暴起一拳,轟向那個大漢。
或許,作為一個尚還存在著一絲的人性的話,就不會看著自己的同胞被別人虐殺,或許還僅存著一絲正義感的人,就不會放任這種無視法律踐踏他人生命和尊嚴的人逍遙法外而出手制止。
所幸,楊文和方威兩人都是還存著一絲人性和正義感。
“哼”那個大漢不屑的看了一眼方威,作為一個戰(zhàn)士,武器才是靈魂,沒有了武器的戰(zhàn)士,就像沒有牙的老虎,都是虛的,那個大漢獰笑一聲,“讓老子來教你玩玩,什么叫做戰(zhàn)士?!?br/>
“戰(zhàn)士?呵呵”楊文笑了,笑的很開心,只是那個笑容在其他人眼里看來,變得陰森森,周圍的空氣突然變低了幾度。
“砰”的一聲,月行的那個大漢連帶著他的雙刀,倒飛而出,鑲進了街邊的墻里,生死不知。
周圍的人看到那個月行的人被一拳頭砸飛后,看相方威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憐憫,月行劫掠者的暴行可是日暮森林松林鎮(zhèn)遠近聞明的,全部都是一些亡命之徒組合成的一個以劫掠為目的的犯罪團伙,這個xiǎo鎮(zhèn)因為地處偏僻,所以沒有什么有效的武裝,而帝國根本不可能派遣強大的軍隊過來剿匪,山高皇帝遠的直接導(dǎo)致了這里的人慢慢的開始學會順從,卑躬屈膝這個品質(zhì)不只是在國人身上能看到,被壓迫的多了的地方,依然有著影子。
曾經(jīng)有一位英雄路過xiǎo鎮(zhèn),聽聞此事,當即接下重任上山去剿匪,可惜最后,一具鮮血淋漓的尸體掛在了xiǎo鎮(zhèn)的門口上。
楊文和方威并沒有理會另外一個月行的大漢,只是余光瞟到那個大漢飛速的跑掉了,連在廢墟下面生死不知的同伴都沒有理會。
“還有呼吸”楊文探了探這個穿著牛仔褲的地球人的鼻息,“不過,在慢慢的減弱,看樣子撐不了多久了。”
“該死的暴徒”方威狠狠的捏了捏拳頭,“一定要毀了他們的山寨,殺光這些殘忍的野獸”
“這個是肯定的,不過眼下先看看怎么救活這個人”楊文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知道這里有沒有醫(yī)生或者藥師之類的”
“我曾經(jīng)學過一段時間的急救,我先給他止血”方威慢慢的脫掉這個地球人的衣服,因為這個地球人太過枯瘦,只知道是黃色人種,滿臉的胡茬,真是的年齡是看不出來的。
“草,肋骨全斷了”方威檢查了一下這個受傷的人的傷勢,不過嚴重的性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下手怎么那么黑”
“能救么?”楊文臉色沉重的看著方威,“沒有機械和藥物,這種傷勢,恐怕”
“如果按常理來救治的話,這個家伙估計也就是比現(xiàn)在多活幾天,不過受的痛苦又會延續(xù)幾天”方威嘆息一聲,“你把他扶起來,記得輕diǎn兒,先給他把傷口包扎,把肋骨扶正固定好吧,找找本土的藥師或者醫(yī)師,希望他們會有辦法吧”